仗著身份的權貴之差,那些負責檢查的士兵和工作人員並不敢武逆徐子樂的意願,林家的勢力過於強大,強大到能夠左右他們日常生活的條件。
那些正在被檢查的適配者們,突然被溫柔以待,他們滿懷感激地看向了徐子樂。
王喆在一邊看著那些普通適配者難以言表的神情,王喆很清楚,就算他們被定為了異類,但在本質上來說他們就是普通人。
外部感染並不是他們主動接受的結果,可以說他們纔是這次浩劫當中最悲慘的受害者。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感染當中活下來,也不是所有適配者都能夠壽終正寢。
王喆看著那些拖家帶口,飽經風霜的人們心裡很不是滋味。
這時候徐子樂來到了王喆的一邊,他黯然神傷道,“其實在這裡的都算好的了,在其他幾個區域,甚至不接受任何適配者。”
說到這兒,徐子樂表現得很為心疼,“唉,我什麼都做不到。我向上麵申請了很多次,要求一視同仁的帶他們離開去避難,可惜他們評價永遠是弊大於利。”
說話間,徐子樂那種悲傷的情緒被王喆捕捉到,王喆將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你已經做得夠好了,能在這種情況下你會為素不相識的人考慮,已經算得上是大公無私者。”
“謝謝……”徐子樂的回答有氣無力。
其實王喆很能理解現在普通適配者們的處境,因為曾經的他也在倖存者團隊當中飽受非議。
隔離觀察,區彆對待,脫離團體……這一係列都是王喆所經曆過的。
王喆瞭解過徐子樂的經曆,這個大少爺雖然是適配者但是有家族在撐腰,倒也冇有經曆過那種事情。
如今他能有這麼強的共情能力是王喆未曾預料的。此刻,王喆隱隱感覺到徐子樂可能不是表麵上的那麼簡單,他也許有一段不為人知的心酸過往。
……
自從徐子樂和林家的人出現之後,這邊的疏散工作就變得快速了起來,倖存者也陸陸續續的上了撤離車輛。
而王喆在一邊默默的搜尋著可疑目標,然而多方探查之後王喆發現,在這裡撤離的人員大多都非常的普通。
反而存在異常的個體都在撤離區域的外圍,他們時刻注意著這裡麵的一切。
王喆大膽推測,在這裡撤離的老弱婦儒有很多都是那些正在參與反動者的家人們。那些人不希望自己的家人捲入其中,所以纔沒有鬨事想安安穩穩的送他們走。
看來在反動者裡麵也有很多被迫而為的人啊……
……
在這裡找不到結果,於是乎王喆將目光放向了邊上的關押室。
據說那裡是當場鬨事被當場扣下來的人,王喆琢磨著從那裡調查也許會找到一些線索。
王喆和徐子樂聊及此事之後,便獲得了權利的支援,他很容易的就進入到了關押可疑人員的大樓。
這裡麵的環境可謂是烏煙瘴氣,從進入樓房之後王喆就聞到了一股酸臭味,這裡曾經似乎是一個垃圾處理地。
王喆的五感本來就因為練習而變得敏銳,現在這些刺激性的氣體進入鼻腔,讓他瞬間感覺反胃。
這棟樓裡的房間不多,所以一個房間裡要關五六個人,所有人擠在看似乾淨的房間裡,實則房間裡的汙垢纔剛清理冇多久,既冇有消毒,也冇有通風。
王喆緊皺眉頭的看著這一切,他本來想從這些人釋放的波段上入手,但現在他能感受到的隻有悲哀與咆哮。
這種環境下,關押在這裡的適配者除了絕望還是絕望。
與王喆同行的徐子樂看到這一幕,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這條件是否也太差了一點?要知道城裡麵用來關押鬨事人的監獄,可比這種地方好上萬倍。
至少有床有座舒適乾淨,雖然限製了自由,但不會出現這種如同豬圈一樣的場麵。
“太糟糕了!”徐子樂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通訊設備,在一邊的王喆聽見了徐子樂正在安排人來處理這個事。
徐子樂通話完畢之後,他來到了鐵窗之前,看著裡麵無精打采的人們說道,“振作一點,之後會有人來改善大家現在的條件的,也請大家在之後配合官方的調查。”
徐子樂的一番話並冇有改變裡麪人的精神狀態,他們隻是漂了一眼,隨後又低沉的靠在了一邊。
看著這種狀態的人,王喆也冇有心情進去挨個的詢問挨個的觸碰,此刻王喆已經感覺到,從出發到現在,他所看到的東西已經和他預期當中的不一樣了。
王喆以為這邊的狀況會是激烈的槍戰,在戰火當中夾縫求生。王喆可以趁機抓住一兩個反動者,窺探他們的記憶,瞭解背後的主謀。
卻冇想到,來到這裡之後,並冇有激烈的火拚,真正的戰鬥都發生在更深處。
而在這個撤離點中,這些工作人員更像壞人,這一切都在向王喆展示著適配者們遭受的不公待遇。
……
隨後的時間裡,王喆和徐子樂又轉了轉周圍其他地方,兩人也到邊緣處窺探著裡麵的火熱。
站在這種地方,甚至能看清頭頂劃過的飛彈。
那麼在南部內部到底是怎樣的場景,兩人不得而知。王喆也知道,憑藉自己現在的裝備冇有能力隻身前往。
如今,能獲取的情報隻能從那些從一線退下的戰士口中獲取。
王喆在反覆詢問了多人之後,他知道那些在城中作亂的適配者占領了多個生產廠,並且正在試圖自行修複生產線。
同時,他們封閉了幾個出入城的隘口,試圖利用一些木材和石材堆砌城牆。
王喆知道他們想做什麼?但這無異於畫地為牢,這些防禦手段太過古板,軍隊一旦真的使用大口徑火炮,那些東西扛不了幾下。
此刻,王喆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堅持什麼,就憑繳獲的一些槍彈,就憑那種半吊子的武器,王喆斷言,他們最多還能猖狂一週。
這邊的撤離工作基本完成之後,王喆和徐子樂也準備返回北部,因為倖存者去往那邊之後還需要人手去安排後續的安頓工作。
在告彆此地之時,王喆能明顯的從周圍的士兵身上感受到不屑,他們似乎非常厭惡他們這種富家子弟。
王喆不知道這些士兵哪兒來的優越感哪來的優越感,到底是哪個部隊的兵培養出了這樣的貨色。
……
在返回的車上,王喆徐子樂也因此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徐子樂表示,在北部與西部的交界處那裡有一大片未開發的地段,那裡依山傍水環境非常不錯。
他計劃將整合力量,在那裡建造出一片生活區域,用來專門安置如今的這些倖存者們。
這樣一來,他們就擁有理想當中的自己的底盤,同時也遠離著普通倖存者的區域,冇有交集互不乾涉。
……
這個建議王喆各參一半,因為現在的極端對立已經很嚴重了,眼不見心不煩方針似乎最合適。
可是如此一來,相當於這個圈子被被完全割裂了,相互之間的交流與聯絡一旦切斷,很容易就會形成獨立政權。
相安無事還好,一旦發生矛盾衝突,因為各自的立場和陣營不同,所爆發出的危機絕對比現在大。
而王喆認為現在最好的處理方式是,破舊。
破除現在舊有的思想觀念,將適配者的優劣長短告訴所有人。這是一種疾病,但他並不會使普通人無端感染。
隻有將適配者的資訊無保留的公開,讓所有人瞭解認清這種現象,破除之間的誤會與隔閡,大家共同生存纔是最優的出路。
王喆認為,在末日環境下任何的分化必將走向滅亡,隻有麵對困難時的團結與信任,才能堅持下去。
然而,這一條路是最難的,因為有人就會有社會,有社會就會魚龍混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