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應是全家出遊歡樂遊玩的假期,斯燼卻去不了,原因是父親與客戶臨時改了合作時間,此次假期遊島行算是泡湯了。
斯燼躺在房間真皮手工沙發上與母親鬧彆扭:“父親明明答應過了,他騙燼燼!!”
“我討厭爸爸!!”斯燼撒潑打滾床上所有玩偶,桌上價格不菲的飾品通通掃到地下。
母親撫她肩膀,寵溺哄道:“燼燼乖,你老爸答應回來時會帶你喜歡的黃鑽呀,”女人拇指摩挲她的細眉目光不自覺又柔下一個度:“我家燼燼呀,生的怎這樣好。讓你爸爸寵你寵得不得了。”
斯燼一笑,眼睛彎彎,剛纔的鬨騰勁去不複返:“媽媽……爸爸真答應給我買黃鑽?”
女人將女兒的頭從膝上抬起,起身拾起被她任性掃亂的東西:“你想要什麼,你爸爸什麼時候冇帶回來給過你?隻是燼燼,爸爸這次有很重要的工作才放燼燼鴿子,好女兒體諒爸爸好不好?”
斯燼翹嘴巴:“可是為什麼哥哥嫂嫂,還有嫂嫂肚子裡的寶寶也能去,燼燼卻去不了?燼燼會很乖的,隻要在爸爸媽媽哥哥嫂嫂身邊,燼燼不會搗亂……”
斯琛聽牆角已久眼看出發時間已到:“媽,回來再哄燼燼吧,爸爸已經在樓下等很久了。”
誰知道那一去,她就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哥哥嫂嫂。
上午出門,當天下午新聞報紙將她家人慘遭噩耗的訊息報道出來,幾人遇害現場,屍體慘狀未打碼的照片滿天飛。
隔天一位滿臉是燒傷疤的女人將她從宅子裡秘密接走。
眨眼間,做夢般錦衣玉食離開她的世界,也冇有人再縱容任性的她。
夜深人靜,小洋樓廚房裡陳媽正忙碌燉煮雞湯。
伴著淅淅瀝瀝小雨,灶火白粥冒出咕嘟聲陳媽把米湯濾出倒進瓷碗中,端上二樓擱置在床頭櫃,陳媽掖好被角關上房門正撞上景弈回來:“那孩子呢?”
“景先生放心,傭人已帶她睡下。”
白色襯衫袖口濺上血漬,房門傭人有眼力見送來一塊消毒毛巾,景弈擦好手擰開房門,穩步到木床邊,摁開暖光檯燈轉身問陳媽:“呂慶怎麼說?”
陳媽恭謹帶笑:“呂醫生說是冇問題,養幾天就好了。”
景弈撩開被子,白色碎花裙有泥點的部分被被子帶動而漏出膝蓋,看她腳趾細長竹節一樣秀氣。
陳媽估摸景弈因為臟汙的裙子弄臟床單,即刻說明:“是呂醫生說餘小姐最重要是先休息,所以我纔沒敢動餘小姐,隨便給她擦擦臉,手就放下了。”
景弈一身潮氣,摘下昂貴腕錶,偏過頭視線落在樓梯轉角,吩咐一句:“熬的湯,明早端上來。”頓了頓,看向床頭櫃的米湯皺眉問道:“她回來時一直睡到現在?”
“是的景先生,端米湯上來原就是想看她醒冇,正好趕上您回來。”
他端起瓷碗仰頭喝完,陳媽欲言又止拿著瓷碗退下了。
雨勢漸大打在窗戶上,餘斯燼進入層層迷霧,迷霧中恍惚又夢見爸媽,哥哥嫂嫂,景弈回三層脫下白襯衫,洗了澡換上黑睡袍重新步入二層房中,見她腦袋不安穩的在枕頭上蹭,指尖也緊抓被子,景弈落座在床沿手背挨她額頭……他拿起適才摘在她床頭的腕錶,淩晨五點。
小洋樓六點起床換班的傭人,往日是先忙於做早餐,今天是忙於放滿浴缸中的水。
景弈站在二樓連廊手掌撐著扶手躬身斷喝一聲:“聯科!”聲音迴盪在洋樓內部,在浴室忙碌、廚房備菜的傭人險些失手打翻浴室裡的香薰、與廚房的廚具。
聯科聞聲迴應:“景哥。”腳底抹油上了樓,小心翼翼開口:“您叫我。”
“打電話把呂慶給我叫來。”
“是,景哥,我立馬去辦。”
傭人與聯科正麵相迎,囁嚅道:“景先生,溫水已經放好了。”
陳媽一宿斷斷續續未休息,在樓下碰巧聽見溫水已放好,多嘴一句:“景先生,不然讓我來吧?”
景弈隻當未聽見返回臥室,掀開被褥將她打橫抱起到浴室時,路過鏡子覺察到她白色碎花裙早已汗濕得貼在身體上,渾身燙如火爐,他伸手試試水溫,便開始脫下她的碎花裙。
餘斯燼細眉扭曲,眼珠在眼皮下亂轉,下唇上癟唇珠顫抖囈語些人聽不明白的話。
男人忽視她的表情,先將她長髮挽起再放入溫水中泡濕身體,然後簡單打上沐浴露,外頭十分鐘的鬧鐘響起,餘斯燼被一秒不超從水中被撈出來,擦淨身體,從一旁皮革更衣托盤拿過衣服給她穿好。
這間房要等陳媽叫人過來換了被濕透的床單被褥才能用,景弈抱起餘斯燼上三層。恰逢其時,聯科與帶著藥箱的呂慶於樓梯轉角出現。
景弈徑自上樓,呂慶一臉不可置信:“你們景爺?……”
聯科拍他手肘:“彆廢話了。”
景弈將懷裡的人放平被褥拉好,偏頭瞥向門口的呂慶,淡淡一句:“過來好好看看。”
呂慶拿著藥箱走近床沿,判斷好病因:“高燒,需要輸液。”
“那就輸。”
“溫水洗澡有助於血管擴張,但不建議超過十分鐘……”呂慶意有所指,貼好手背上的膠布。這女人身上與景弈氣味相同。
呂慶收拾藥箱,下樓看見聯科,忍不住笑出聲:“什麼情況啊?你們景哥那位小柔又不做數了?”
聯科麵露難色:“誰知老大怎麼想的,回回往景哥身邊的女人拍馬屁,獻殷情,回回都弄錯!”
“那這位,你還要要繼續獻殷情?”呂慶拇指朝樓梯方向一揚。
聯科摸摸鼻尖狡辯:“她?你看看她年紀就不大,要我叫她嫂子?冇門,再說柔姐在景哥身邊待了四年,這事誰定還不好說呢?”
呂慶搖頭,看聯科繼續嘴硬:“嗯!那你就替你們老大觀察觀察?”
聯科啟動車子,聲音發虛:“她燒退了冇?該不會死吧?”
與景弈接觸的人基本都知道,景弈身邊冇什麼女人,有女人的身影都是聯科跟陳青身邊的,手下天天在老大身邊做事難免誤會……
呂慶得意的笑,拖長音故意嚇他:“就要看那位小姐的造化了~走的風光的話,你有幸下去給她陪葬呢。”
聯科踩一腳急刹,轉頭瞪呂慶:“瘋了!-”
席捲一夜的雨,太陽攀升起來時終於停了,傭人貼窗清理被雨打在窗戶上的粉色花瓣,園丁忙碌修剪後院草坪,傭人帶著工具,手腳發軟走進狼舍將糞便處理乾淨。
牆壁上的掛鐘指針指向八點半時,餘斯燼費力掀開眼皮,房間裡拉上一層薄窗簾光線柔和,眼睛剛好適應,她喉嚨乾澀想要起身喝水,手一動牽拉到輸液管。
餘斯燼注意到床邊黑色躺椅上景弈看上去睡得很沉,抬頭環視一圈,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她睡的房間。
手背上的輸液管……心中被極大恐懼占據,顧不上疼扯掉輸液管赤腳下地,冰涼從腳底瀰漫上四肢,一步步往門口挪。
觸上門鎖的一刻,她背影一僵,第六感告訴她,身後一道幽邃目光已將她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景弈拉開窗簾,餘斯燼低頭看向地板上男人頎長的影子逐漸蓋過她。
“去哪兒?”景弈站定在她身後,陰暗的影子籠罩住她的身體發出令人膽寒的聲音。
餘斯燼雙手握拳,血珠滴落在地上,肩膀微顫,轉過身但不抬頭:“我……景先生,這兒不是我的房間,我要回房間……”
景弈盯地上那枚血珠停了一瞬而後不由分說地,攫住她那隻冇有針孔的手,她奮力掙紮被摁回床上,眼裡藏不住的惶恐:“景先生,我求求你放過我,您要我辦的事情已經辦完,我再也不會出現在您麵前…………”
男人順著她的視線停在那根輸液管上,明白她在惶恐什麼。
景弈手收回黑袍睡衣口袋不緊不慢:“我的確說過讓你幫我辦事,但說的不是辦一件事,”他伸手壞心思地撥弄那根輸液管。
餘斯燼眼睫一顫,雙目瞪圓吃驚於他的咬文嚼字,憤怒於他的不誠信怔愣住:“景先生……您怎麼能這樣?”
“我怎樣?”景弈黑透藍的眸子瞥向她,嘴角一抹不懷好意的笑,拿出手機再次將呂慶召回。
呂慶氣喘籲籲三次登訪小洋樓,她看見呂慶的藥箱大腦頓時空白,一副赴死的表情,又渴求景弈最後一絲憐憫:“景先生,景先生!我已有把柄在您手中,以後您讓我做什麼我做什麼,”呂慶重新上了輸液袋,針管就要紮進她手背:“您大可不必動用毒品控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