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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白恰到好處，頗有幾分文人畫的意趣。
“這是姑娘繡的？”孫掌櫃的語氣客氣了許多。
沈棠點了點頭：“我在家無事，想尋個繡活的差事。掌櫃若覺得合適，可以包些活計給我做，工錢好商量。”
孫掌櫃沉吟片刻，道：“姑娘這手藝確實不錯，隻是我們錦繡坊向來隻賣成品，不外包散貨。不過……”他頓了頓，“我倒是認識幾家繡莊的管事，可以替姑娘問問。”
沈棠道了謝，留下住址便回了。
過了三日，果然有人找上門來。
來的是城南瑞錦繡莊的管事娘子，姓吳，三十來歲，做事利落。她看過沈棠的繡品，二話不說便定下了二十幅帳幔的活計，約定一個月後交貨，工錢五兩銀子。
五兩銀子，夠沈棠母女在京城過三個月了。
周氏又驚又喜，拉著沈棠的手道：“棠兒，你可真行。”
沈棠笑了笑，冇有多說什麼。她心裡清楚，這隻是個開始。
繡活雖然能餬口，卻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她一個女子，冇有倚仗，要想在京城真正立住腳，光靠一雙手是不夠的。
賬冊上的那些疑點，始終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她心裡。
五、夜探賬房
永昌侯府的賬房設在東跨院，與正院隔著一道月洞門。平日裡賬房先生和幾個管事出入，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沈棠觀察了半個月，發現每月的十五這天，賬房先生都會去前廳向大老爺彙報賬目，賬房會空出小半個時辰。
這個機會，她等了很久。
這日正是十五。傍晚時分，沈棠藉口去街上買針線，出了院子。她繞到東跨院後牆，那裡有一處矮牆，角落裡堆著些舊木料，正好可以墊腳。
沈棠翻牆的動作並不熟練，落地時崴了一下腳，疼得她直抽氣。但她顧不得許多，貓著腰溜到賬房窗下，用一根細鐵絲撥開了窗栓。
賬房裡的陳設很簡單，靠牆一排書櫃，中間一張大案，案上堆著幾摞賬本。沈棠深吸一口氣，走到案前，翻開賬本。
她父親留下的那幾本舊賬冊上，記錄的都是十年前侯府購置田產的往來賬目。其中有幾筆，收的錢數與實際田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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