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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
“王八蛋!”
江晚舒哭著大叫,兩隻手輪番抽自己耳光。
打得嘴角溢血,卻彷彿根本感覺不到疼。
忽然,一顆糖果遞到疼麵前。
“媽媽吃糖。”
安安舉著小手,小聲道:“爸爸說,難受的時候吃個糖就好了。”
“我們不能哭,會招來野狗子吃爸爸。”
江晚舒抱緊安安,捂著嘴哀嚎。
一邊攥緊拳頭,重重捶打自己的胸口。
她心痛的無法呼吸,嘴裡大口地湧出鮮血。
我的默辰,你當初也是這麼痛苦吧。
這些年,她連兒子都毫不過問,甚至幻想著他們倆活不下去,會像狗一樣求自己收留。
光是想想這些年孩子受的苦,江晚舒都恨不得把自己千刀萬剮。
“媽媽,爸爸冇有小盒子,是不是就冇有家了。”
聽著安安的哭聲,江晚舒神經質一般瞪大雙眼。
“對!回家。”
“默辰,我們回家。”
“回我們一家三口生活的地方。”
她神神叨叨地唸叨著,突然跳了起來衝進停屍房。
無視周圍人的阻攔,江晚舒一手抱著安安,一手抱著我的屍體。
瘋了一樣開車向家裡衝去。
“默辰,我們馬上到家了。”
“你睡一會兒,以後有我照顧你和安安,我們永遠都不要分開。”
安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隻知道爸爸媽媽要生活在一起,以後不用流浪了。
開心地睡著了。
江晚舒將我的屍體放在主臥的大床上,小心翼翼地蓋上被子。
“默辰,我們回來了。”
“以後我們一家再也不分開。”
說話間,她的餘光看到床邊的合照。
那是她和白小舟。
頓時覺得無比刺眼。
她飛快地把相冊摔在地上,隨後把家裡和白小舟的合影全部砸碎。
“我老公不喜歡,臟東西。”
“快離開我的默辰。”
我飄在半空,冷眼看著這瘋癲的一幕,心裡卻掀不起一點波瀾。
江晚舒,遲到的深情是最不值錢的。
你現在這樣,又演給誰看?
“默辰,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嗎?”
江晚舒灰頭土臉地跪在我床前,自顧自的說話。
“那時候你爹喝醉酒就打人,我實在看不下去,捱了他幾刀也要搶走你。”
“後來你每次看到我手上的疤,就心疼地哭。”
“可我不後悔,這是我保護愛人的勳章。”
說著她拉起袖子想給我看那三道傷痕,可下一秒就呆住了。
原本刀疤的位置被洗掉,換上了一排刺青:
晚舒永遠愛小舟。
“不要!”
江晚舒崩潰大哭,瘋狂地撕扯皮肉。
“臟東西!拿走!”
“默辰不喜歡,快拿走。”
她大叫著,咆哮著。
一下又一下,直到撕掉一整條手臂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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