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妹妹,寇海就想死。事qg還得從那個戶口本上說起,話說寇海跟燕燕chui了後,把戶口本還給常英,要她送還給老媽。常英當時說了句,正巧,我也要戶口本。寇海也冇問她為什麼要戶口本,想都冇想到那上麵去,哪想過了幾天,常英一個電話打給哥哥,&ldo;我結婚了,晚上回家吃飯吧。&rdo;寇海接到電話時正在巡邏艇上,一搖晃,差點栽海裡喂鯊魚,他問常英跟誰結婚,常英很不耐煩地回了一句:&ldo;還能有誰?&rdo;說著就掛了電話。寇海那個高興啊,下了班直奔大院,他是太高興了,都顧不上打電話給樊疏桐求證,他以為常英是跟樊疏桐結婚。結果回到家推開門一看,客廳裡端端正正作坐著的卻是常英的前男友,市刑偵大隊的副隊長;黎偉民,寇海一時還冇反應過來,冇頭冇腦地問他:&ldo;咦,黎隊,你怎麼來了?&rdo;&ldo;這個……&rdo;黎偉民搓著手靦腆地笑,不知該如何作答。這時候寇海他媽出場了,端著盤切好的水果出來,狠狠用眼光剜了下兒子:&ldo;一點禮貌都冇有!有這麼對妹夫的嗎?&rdo;繼而又對黎偉民滿臉是笑,&ldo;偉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彆客氣啊,我等這天可是脖子都等長了,這下好了,我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了地,吃,快吃,剛切的新鮮著呢……&rdo;寇海當時腦子裡一片空白,目光瞄向妹妹,之間他親愛的妹妹正斜靠在沙發上看雜誌,若無其事的樣子讓寇海火冒三丈,他大叫一聲:&ldo;哎,有冇有搞錯,你,你們……&rdo;他指指妹妹,又指指黎偉民,地板跺得咚咚響,&ldo;怎麼回事啊你們!……&rdo;&ldo;渾小子!&rdo;他媽一掌劈過來,&ldo;有你這麼說話的嗎,什麼叫做怎麼回事,你妹妹和偉民結婚了,就這麼簡單!證都領了,你還嚷什麼嚷啊,他們本來就是一對兒,我就說他們早晚還是要在一起的,怎麼著,被我說中了吧?&rdo;寇海一口氣冇接上來差點背過去。原來,寇海把戶口本給了常英後,常因隨即就拿著戶口本跟黎偉民去登記了,本來常慧茹把戶口拿出來是&ldo;成全&rdo;兒子跟燕燕結婚的,不想最後成全的竟然是常英和黎偉民,所以說世事難料,世事難料啊。&ldo;以後彆叫我哥!&rdo;寇海衝妹妹吼了句,甩下公文包就奔口上去了,將房間的門摔得山響,然後樓上一陣劈裡啪啦,不知道是碎了什麼還是倒了什麼,樓板都快整跨了。寇海他媽見怪不怪,指了樓板跟女婿說:&ldo;由他去鬨,彆管他。他呀,就是捨不得妹妹,從小玩到大,妹妹突然要嫁人了,心裡肯定不舒服,鬨鬨就好了。&rdo;這會兒,黑皮嬉笑這會兒問寇海:&ldo;你是不是捨不得你妹妹呀?不是我說你,英子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嫁誰還不是一樣?&rdo;&ldo;放屁,那能一樣嗎?&rdo;寇海一生氣就罵粗口,&ldo;她嫁誰不行,為什麼偏要嫁黎偉民?士林比他qiáng一百倍都不止吧,你讓我怎麼甘心?我養到這麼大的妹妹,白白便宜了那小子,我就是看他不順眼!&rdo;&ldo;不要臉,還你養這麼大呢,你妹妹是你養的嗎?&rdo;黑皮嗤之以鼻。&ldo;不是我養的,也是我帶大的吧,憑什麼便宜黎偉民那小子?&rdo;&ldo;這你就不懂了,黎偉民跟士林是兩個極端,一個是兵一個是匪,你妹妹是警察,當然要嫁給兵了,哪有警察嫁給匪的啊,是吧,士林?&rdo;樊疏桐不吭聲,閉目養神,隻當冇聽到。&ldo;哎,他罵你土匪呢,你冇聽到啊?&rdo;寇海希望樊疏桐站在他這邊,抓狂得不行,&ldo;我說你聽到冇有,士林,你睡了我妹妹又不娶她,白給你睡了!要不是你耍賴不肯負責,英子能嫁給黎偉民嗎?她是受刺激了!哎喲喂,我的命真苦啊,有個警察妹妹我就恨不得撞牆,現在又招了個警察妹夫,我想死啊,我真的想死,我現在就想死,我不活了我……&rdo;可是任憑寇海怎麼不甘心,生米已經煮成熟飯,常英和黎偉民連證都領了,法律上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什麼都改變不了了,至於常英為什麼突然跟分手兩年的黎偉民結婚,她冇有跟任何人jiāo代,箇中原因也許隻有她自己清楚吧。洗完桑拿,接著就是按摩和推拿,三個人要了個包間,這時候樊疏桐終於發話了,跟寇海說:&ldo;回頭你幫我帶個紅包給英子,說我祝福她。&rdo;&ldo;得了吧,你還嫌刺激她不夠是吧?&rdo;寇海氣不打一處來,&ldo;我總覺得這是蹊蹺,兩人都分手兩年了,怎麼突然結婚了呢?事先一點風聲都冇有,士林,我覺得這事跟你脫不了gān係,肯定跟你有關……&rdo;&ldo;我跟英子不是一條道上的人,寇海。&rdo;&ldo;你還真把自己當匪了?&rdo;兩天後,樊疏桐還真托寇海給了個紅包給常英,冇想到常英很大方地接過紅包,還不忘jiāo代寇海:&ldo;替我謝謝他。&rdo;寇海到這時候了還不死心,&ldo;妹妹,我的好妹妹,你真打算跟黎偉民過一輩子啊?我不是說他不好,我是說你們根本不是一條道上的人,過不到一塊的,你明不明白?&rdo;寇海轉口就借了樊疏桐的話。常英反問哥哥:&ldo;警察跟警察不是一條道上的人,這世上還有誰是一條道上的人?&rdo;她拿著厚厚的紅包仔細端詳著,臉上的笑容模糊不清,&ldo;哥,我不會後悔的,我已經得到了我要的,士林……他給我的遠遠要比這紅包多……&rdo;
日子一天天翻過,幸福的不幸福的,得到的失去的,該怎麼過還得怎麼過,這就是生活,日複一日,毫無新意。隻是有時候過於平靜的表麵,實則地下暗流湧動,當你還在抱怨生活過於單調時,也許眨眼功夫就已麵目全非。真的隻是眨眼的功夫。進入六月,天氣開始變得悶熱無比,這天一大早,樊疏桐就被電話吵醒,連波打來的,&ldo;哥,朝夕有冇有到你這裡來?&rdo;電話裡連波的聲音嘶啞渾濁,像是一夜未睡,樊疏桐揉著眼睛,瞌睡還冇醒:&ldo;她怎麼會到這來?你們又怎麼了?&rdo;&ldo;冇,冇事,我隻是隨便問問,如果她到你這裡來,你給我打個電話。&rdo;連波不容樊疏桐繼續問,直接就把電話掛了。樊疏桐聽著一連串的嘟嘟聲,有些反應不過來,又吵架了?這兩個冤家!好好的日子不過,三天兩頭地鬨,要死要活的,真不知道當初為什麼要結婚!每次一想到他們,樊疏桐就心裡添堵,瞌睡全冇了,一看chuáng頭的鬧鐘,才七點都不到。今天是週末,他還得去公司處理些事qg,所以gān脆起chuáng洗漱了,準備出門。可是心qg很糟糕,頭也有些疼起來……出了門,樊疏桐先到院子裡的車庫取車,然後去打開院門,就在拉考院門時他赫然發現門邊蹲了個人,埋著頭,似乎睡著了。不用看她的臉,樊疏桐也認出是誰,大驚:&ldo;朝夕?&rdo;他忙奔過去搖她,&ldo;朝夕,朝夕,你怎麼在這?&rdo;朝夕醒了,迷茫地抬起頭。樊疏桐嚇一跳,幾乎不能確認眼前的這個人就死朝夕,頭髮蓬亂像一堆枯糙,更加襯得一張小小的臉蒼白冇有血色,深陷的眼窩裡,一雙大眼佈滿血絲,眼珠子似乎都是死的,冇有一點活的跡象。她茫然地按著樊疏桐,很吃力地認出了他,她張了張gān枯的嘴唇,似乎想說話,卻隻能發出幾個模糊的音。&ldo;怎麼回事!朝夕,你們怎麼了,是不是連波欺負你了?&rdo;樊疏桐伸手探她的額頭,滾燙的。他不由分說將她打橫抱起,徑直抱上樓,將她放到chuáng上躺好,然後又蹬蹬的下樓去給她倒了杯水。朝夕似乎渴得厲害,剛喝一口就嗆著了,樊疏桐邊拍她的背,邊說:&ldo;彆急,慢慢喝,我馬上打電話叫胡醫生來。&rdo;胡醫生是他的朋友,就住後麵的居民區,開了傢俬人診所,接到電話馬上趕過來,給朝夕檢查了下,說是受寒引起的高燒,有輕度的脫水。胡醫生馬上給朝夕樹葉,樊疏桐站在露台上給連波打電話,響了很久那邊才接。&ldo;哥……&rdo;連波剛叫了聲哥,樊疏桐就直接罵過去:&ldo;你馬上給我滾過來,給我說清楚,你到底把朝夕怎麼了,連波,你太讓我失望了。&rdo;&ldo;哥,我現在在醫院裡,有很總要的事qg要處理,朝夕在你那裡我就放心了,你讓她好好休息,我回頭再來跟你解釋,對不起,哥。&rdo;連波匆匆說完就掛了電話,嘟嘟嘟,又是無休止的忙音。&ldo;喂!喂!……&rdo;樊疏桐氣的差點把手機給扔出去,他轉身看看chuáng上昏睡不醒的朝夕,小小的臉陷在白枕裡,虛弱得彷彿嗬一口氣就能化了去,他隻覺這次的事qg很嚴重,而且是非常的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