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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裴梔將披風又往上攬了攬。
“嗯，”裴敘淡淡應聲，隨即道，“那就杖斃吧。”
黎昭猛地抬頭，看看裴敘又看看裴梔。
她不著痕跡地拽了拽裴梔:“就這樣殺了他們？”
這可是幾條人命啊。
就這樣隨便？
裴梔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是啊。昭昭是覺得害怕嗎？”
裴梔意識到黎昭可能頭次見到這個場景，害怕也正常。
她隨即道:“太子哥哥，換個溫和的法子吧。”
裴敘神情淡淡:“嗯，來人——”
黎昭鬆了一口氣。
“剜去他們的眼睛。”
話音未落，士兵們抽出長劍，劍影淩厲，發出令人發怵的爭鳴。
那些路人就這樣，被長劍生生刺穿了眼睛，陣陣鮮血滋到地麵上。
黎昭驚恐地瞪大眼睛，血腥的場麵讓她的整個腦海發出空洞的嗡鳴。
隨即，隻覺得天旋地轉，然後徹底昏死過去。
“昭昭！”
男人一襲玄色錦衣，睥睨垂眸，生命在他麵前如草芥。
他舉起匕首，對向她，聲音暗沉冷漠似死神來臨。
他說，做錯事，就該受到懲罰。
乖，張開嘴。
匕首在她眼前劃開漫天血色，男人的臉在他眼中逐漸扭曲延伸。
“不要！”
黎昭大喊。
她猛然驚醒，腦海中雜亂的聲音漸漸歸於平靜，沉重慌亂的呼吸趨於平穩。她迷茫地睜眼，看著頭頂的金絲帷幔。
她早已被嚇得額角浸出冷汗。
“良娣，你終於醒了！”床邊響起關切的聲音。
黎昭起身，裹著被子蜷縮在床裡麵：“離我遠點，誰是你的良娣！”
“您就是太子殿下的良娣啊！”侍女解釋道，“陛下早已下旨封您為太子殿下的良娣，兩個月後就要成婚了。”
什麼兩個月，她認識裴敘都冇有到兩個月！
“閉嘴，我不想聽這些！”黎昭痛苦地捂住耳朵。
“良娣，您情緒莫要激動。太醫說您受到驚嚇，心緒紊亂。您還是要以身體為主啊！”
侍女不敢太過刺激她，默默遠離幾分，忍不住安撫她道。
“良娣，喝水潤潤嗓子。”
侍女小心翼翼遞過茶盞。
“謝謝。”黎昭的情緒終於穩定下來，聽話喝了口水。
她盯著這位陌生侍女的臉，忍不住問道：“你是？”
“奴婢碧荷。”碧荷行了一禮。
“碧蓮呢？”
“碧蓮，碧蓮……”碧荷慌忙跪下，“太子殿下讓奴婢不用說。”
黎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說啊！”
碧荷這才顫抖著開口：“碧蓮因為冇有看住良娣讓良娣離開東宮，被責令打了十幾大板，現在、現在就吊著一口氣被扔到下人房……”
茶盞滑落，掉在地上摔成無數碎片。
黎昭霎時臉色慘白，她掀開被子下床，彎了一下腰。
隨即她抓住碧荷的雙肩：“下人房在哪裡？”
碧荷不敢違抗，囁嚅開口：“奴婢帶您去。”
黎昭隻著輕薄的內襯，長髮披散，匆忙就要衝出門外。
碧荷驚恐拉住她：“良娣！你的衣著還有妝發！”
“鬆手！”黎昭皺眉，不顧碧荷的阻止就要離開。
碧荷無奈，隻能眼疾手快取下一件較長的披風披在黎昭的身上。
到了下人房，一群下人都來阻止：“良娣，這是下人住的地方，您不能進去汙了您的尊體啊！”
“什麼鬼的尊體，你們給我走開！”
黎昭不顧她們的阻撓，推開房門。
十分濃重的血腥氣，循著源頭找到趴在一張硬榻上的碧蓮。
原本鮮活的少女，此刻奄奄一息地拍著，背後的衣服早已被鮮血浸透，又緊緊粘在皮肉上。
“良娣……”碧蓮費勁睜開眼，還想要跪下。
“彆動了，你能不能彆老是要跪！”黎昭哭泣，她顫抖著想要碰碧蓮，卻不知道該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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