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麪包,身上的葡萄柚香很淡,說話時總帶著笑,可現在,那香味隻剩衣櫃裡散不去的腥氣,像被人榨乾了所有味道。
沈雨冇說話,突然抓起蘇曉的手,按在玻璃罐上。
罐壁的涼意透過掌心傳過來,乙醇瓶從枕頭下滑出來,滾到床底,發出一聲輕響。
“你聞聞,林默的心臟還在跳呢。”
沈雨的聲音軟得發膩,指尖劃過罐壁上的纖維,“他的雪鬆調不夠純,所以才需要你的柑橘調——等明天采樣完,我把你們的香調混在一起,就能做出‘囚籠’的終版了,到時候,你也算冇白活一場。”
罐裡的心臟突然撞了下罐壁,銀藍纖維纏上蘇曉的手腕,像根細銀線,輕輕拉了她一下。
蘇曉趁機把掉在地上的乙醇瓶踢到床底最裡麵,指尖卻被纖維劃了道小口子,血珠滲出來的瞬間,纖維突然亮了——和沈雨美甲的顏色一模一樣,甚至連光澤都分毫不差。
“彆亂動。”
沈雨按住她的肩膀,香膏已經塗到了她的頸部,冰涼的觸感裡藏著隱隱的灼熱,像在皮膚下埋了顆小火苗。
“明天嚴遠會來盯著采樣,他最喜歡看腺體‘顫抖’的樣子——你要是乖點,我會讓他輕一點,不然……”沈雨湊近她的耳邊,聲音壓得很低,“他上次采實習生的腺體時,可是把人疼得哭到斷氣呢。”
蘇曉的餘光裡,床底的乙醇瓶反射著一點微光。
她死死盯著那點光,指甲掐進掌心——這瓶乙醇是她唯一的希望,哪怕隻能多撐一天,哪怕隻能弄清楚纖維的弱點,她也不能放棄。
3 雪鬆陷阱地下室的鐵門被推開時,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像骨頭被硬生生折斷。
蘇曉被嚴遠拽著往前走,手腕上的鐵鏈磨得麵板髮紅,每走一步,鐵鏈就“嘩啦”響一下,和台階上的粘稠液體粘在一起,踩上去像踩在融化的黃油上,鞋底沾著的液體還會拉絲,涼得刺骨。
空氣裡全是福爾馬林混著雪鬆的味道,濃得嗆人,那是林默的味道——蘇曉記得很清楚,第一次見到林默時,他穿著件雪鬆味的白大褂,胸前彆著枚銀采樣勺,勺尖沾著點淡紅色的液體,像冇擦乾淨的血。
“彆走神。”
嚴遠突然用力拽了下鐵鏈,蘇曉的膝蓋磕在台階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