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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你跑去哪了？
你要是看著他，他怎麼會掉進茅坑！”
茅坑？
林穗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想起院裡的茅坑就在西牆角，用幾塊木板搭著，平時大人都會叮囑孩子離遠點。
弟弟才一歲多，剛學會走路，怎麼會掉進茅坑？
她蹲在地上，看著媽媽懷裡的小被子，被子上還沾著泥土和汙物，弟弟小小的身體一動不動，臉色蒼白得像紙。
那一刻，林穗忽然明白了什麼，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她想起自己跑出去前，弟弟還在媽媽懷裡笑；想起自己要是冇出去玩，要是守在屋裡，要是聽到弟弟的哭聲，是不是一切就不一樣了？
大人們忙前忙後，有人幫著爸爸給弟弟做急救，有人去村裡叫獸醫（村裡冇有彆的醫生），還有人安慰著哭暈過去的媽媽。
冇有人刻意指責林穗，可她卻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像針一樣紮人。
奶奶哭著說“造孽啊”，姨奶歎著氣說“這孩子怎麼就不聽話”，這些話像重錘，砸在林穗的心上。
弟弟最終還是冇能救回來。
那天晚上，家裡冇有點燈，一片漆黑。
媽媽坐在炕沿上，一夜冇說話，隻是不停地抹眼淚。
爸爸蹲在屋門口，抽著旱菸，菸蒂扔了一地。
林穗蜷縮在炕的角落裡，不敢出聲，眼淚流了一夜，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夢裡，她看到弟弟對著她笑，小小的手抓著她的衣角，嘴裡喊著“姐姐”。
可她剛想伸手抱他，弟弟就一下子掉進了黑乎乎的茅坑裡，再也看不見了。
林穗猛地驚醒，渾身是汗，心臟跳得飛快。
從那天起，愧疚成了林穗心裡最重的包袱。
她總覺得是自己的錯，是自己貪玩，才害死了弟弟。
她不敢再提“弟弟”兩個字，不敢看媽媽哭紅的眼睛，甚至不敢再靠近院牆角的茅坑。
媽媽的脾氣變得比以前更暴躁了，打罵她的次數越來越多，下手也越來越重。
每次打她的時候，媽媽都會提起死去的弟弟：“要是弟弟還在，我怎麼會打你？
都是你這個喪門星！”
爸爸對她也愈發冷淡，有時甚至會因為一點小事就嗬斥她。
有一次，她給診所的藥櫃擦灰，不小心打碎了一個藥瓶，爸爸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罵道：“什麼事都做不好，不如死了算了！”
林穗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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