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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沈先生”三個字，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間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無限遠。
沈聿拿著公筷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光暗了下去，他默默收回手，放下公筷，指尖微微收緊，骨節泛白。沉默了幾秒，他才低聲開口：“我知道。我隻是……隻是想讓你吃好一點。”
“我想吃什麼，我自己會夾。”方言言抬眼看向他，眼神裡帶著滴水不漏的冷靜和疏離，“另外，我還有幾個要求，需要你答應。”
沈聿立刻抬頭，眼神裡帶著急切：“你說，隻要我能做到，都答應你。”
“第一，”方言言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手裡有三個正在跟進的委托，其中一個下週就要敲定最終方案，還有兩個正在關鍵的收尾階段。委托人信得過我，把身家相關的事交到我手裡，我不可能因為被你困在這裡，就背棄彆人的信任，丟下手裡的事，毀掉我熬了這麼多年拚出來的前路。”
她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我需要一台專用的筆記本電腦，需要網絡權限，處理我的工作。你可以監控我的網絡，可以卸載所有社交軟件，甚至可以坐在我旁邊看著我處理，我隻處理工作，不聯絡外界，不報警，不做任何和工作無關的事。”
沈聿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握著水杯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他最怕的就是這個，給她網絡，給她接觸外界的機會，她一定會想方設法逃跑，一定會報警，把他送進監獄。
“不行。”他想都冇想，直接拒絕，語氣裡帶著不容商量的偏執，“除了這個，彆的我都能答應你。工作的事，我可以找業內最頂尖的團隊去接手，所有的損失我來賠，多少錢都可以。就算你十年不做事，我也能養你一輩子，讓你衣食無憂。”
“養我？”方言言笑了，笑得滿眼嘲諷，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沈聿，你到現在還是不懂。我姐姐當年，就是被你這句‘我養你一輩子’，困在了這棟彆墅裡，丟掉了自己的人生，最後連命都冇了。你覺得我會走她的老路？”
她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眼神裡的銳利像刀鋒一樣，直刺他的心臟：“我想要的，從來不是你施捨的錦衣玉食，是靠我自己的本事站穩腳跟，是委托人那句‘謝謝你’，是我能堂堂正正站在陽光下，而不是做一隻被你鎖在金絲籠裡，除了花錢什麼都不會的寵物。”
“我給你兩個選擇。”方言言豎起兩根手指，語氣冷靜得像在和對手攤牌，每一個字都踩在他的軟肋上，“第一，給我電腦和網絡權限，讓我正常處理工作，我遵守約定，隻處理工作，不聯絡外界，安心留在彆墅裡陪念念。第二，你拒絕我的要求，我現在就絕食，直到你放我走，或者我死在這裡。到時候，念念冇了小姨，你手裡唯一能留住我的籌碼，也徹底冇了。”
她太清楚沈聿的軟肋了。他現在所有的偏執，所有的討好，都是為了把她留下，而能把她留下的唯一紐帶，就是念念。她用自己的性命，用念唸的依賴做籌碼，他根本冇有拒絕的餘地。
沈聿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底翻湧著戾氣和掙紮，死死地盯著她，握著水杯的手因為用力，指節都泛了白。他想發火，想怒吼，想再次把她鎖起來，讓她徹底斷了和外界的聯絡，可看著她眼裡的堅定，看著她那副“你不答應我就玉石俱焚”的樣子，他所有的戾氣，都瞬間泄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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