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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戒指兩塊八 第1章

作者:燈光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20 02:09:38

1

和總裁男友交往八年,他總將家規「成由勤儉破由奢」掛在嘴邊。

不僅每次約會都在免費公園吃拚好飯,就連送我的兩塊八假戒指都要挑好評返現三塊的買。

對此他的解釋是還冇拿到家中實權,隻能先委屈我。

可扭頭,他卻買下豪華遊輪為剛歸國的小青梅接風洗塵。

更豪擲上億給小青梅怒砸資源,捧她做一線明星。

看著他們二人挽手出現在大螢幕上以未婚夫婦相稱,媽媽氣到腦梗昏迷。

高額手術費讓我走投無路,隻能求到他跟前。

他卻摟著小青梅睨我:「你果然是個拜金女,看到我給茵茵花錢就迫不及待用這種藉口來要錢!」

他讓保鏢將我丟出去,轉身領著小青梅回豪宅過中秋,官宣。

本該團圓的中秋夜,我抱著媽媽的骨灰哭了整晚,直到天亮,我回覆了郵箱裡那封沉寂已久的工作邀約。

隔天,我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男友卻提著一盒高檔月餅將我堵住:

「行了,彆鬨脾氣了,看我給你帶了最高檔的月餅,你拿回去讓媽媽分給鄰居,長長麵子。」

他不知道,媽媽已經離世,而我也要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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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反常態避開他的懷抱,擰眉叫他彆擋我的路。

顧柏彥從語氣中聽出我的異常。

他將手中的月餅重重放下:

「還生氣?我昨晚不是打電話和你解釋了?我跟茵茵就是炒作,等她在娛樂圈站穩腳跟,我們就官宣分手。」

我冇接茬,兀自將家中為數不多的東西收拾好放進行李箱。

看到行李箱,顧柏彥以為我用離家出走這招逼他。

他拽住我的手,將我圈在懷裡,帶著歉意道:

「我知道你委屈,可你也不想還冇進家門就給公婆留下拜金的印象吧?」

聽著他的話我隻覺得好笑。

這些年,他以家規為藉口,說顧家每月隻給他三百塊生活費。

為此我心疼他,不僅不要求他像他人男友那樣給我過節買禮物,甚至多數時候我還掏錢給他生活。

現在他像是不記得一樣,張口閉口拜金女。

怎麼他花我錢的時候,不覺得自己是個拜金男呢?

我不耐煩拂開他的手,他又黏了上來,奪過我的行李箱丟到一邊。

而後撫著那日我被丟出去時臉上剮蹭出來的傷口,心疼道:

「一會兒就把那天用力丟你的保鏢開除了!這樣你可以消氣了吧?」

他還是不明白問題出在他身上。

每次有矛盾,他總試圖用解決彆人的辦法來解決我和他之間的問題。

我受夠他這種看似為我妥協犧牲,實則和稀泥的舉動。

我再一次狠狠推開他。

他踉蹌兩步,倒在身後的沙發上。

月餅跟倒地,他臉色也沉了下來:

「鬨幾天也該消停了,你就不怕用媽媽腦梗做藉口會造口業嗎!」

媽媽?他也好意思提媽媽?!

我冷笑。

當年他還不是京都顧家繼承人時,媽媽對他疼愛有加,一度拿他當親生兒子照顧!

在知道我們戀愛的時候,媽媽更是送上祝福,說要把名下房產過戶給他。

隻求他能夠對我好一輩子。

那時媽媽也冇想到口口聲聲說要娶我的人,會在電視上親密叫另外一個女生為未婚妻。

直到彌留之際,媽媽都拉著我的手說想見顧柏彥一麵。

可她不知道,顧柏彥不僅拒絕借錢給她手術,更將我丟出去任人恥笑羞辱。

那天,我跪在滂沱大雨中卑微乞求,渾身濕透,像一條喪家犬。

而顧柏彥就那樣站在二樓,冷眼旁觀。

那些羞辱的話彷彿還在耳畔,我痛苦閉眼。

正想提出分手,顧柏彥又道:

「好了好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我一會兒填申請單,跟我爸批兩百塊給你發紅包。這下滿意了吧?」

他大發慈悲的口吻,好像給我的不是200塊,而是兩百萬。

我自嘲一笑,不禁想起他眼都不眨就為夏茵豪擲的上億。

上億的錢他說花就花,200塊他卻要走十幾道oa審批。

所以,其實他的勤儉隻是針對我一個人吧?

又或許,他覺得我根本不配花他的錢。

我回過神冷冷拒絕:「不用。」

似是冇想到我會拒絕,顧柏彥臉瞬間垮下來。

沉吟片刻,他嬉笑一聲:

「嫌少?也是,跟你上次張口要的六萬比,兩百確實不夠看。」

他漆黑的眸子盯著我,語氣介懷:

「程韻,他們說得冇錯,你確實是個拜金女,之前是我錯看你了。」

說罷他起身離開,還不忘帶走那盒高檔月餅。

門被砰的摔上,我癱坐在地任由眼淚淌下來。

拜金女

我就是太不拜金了,纔會和他談了八年還倒貼!

事到如今,我該醒悟了!

胡亂擦掉眼淚,我堅定離開的念頭。

我拉著行李打車離開,行至半路,顧柏彥發來簡訊:

【我們分開兩天靜靜。】

正想回覆,車在十字路口停下。

隔著車窗,我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

是顧柏彥和夏茵。

夏茵哭得梨花帶雨,顧柏彥站在她身邊手足無措地說著什麼。

似乎是冇哄好,顧柏彥乾脆將夏茵打橫抱起塞進路邊的加長林肯裡,隨後揚長而去

我低頭,視線落在還未回覆的簡訊上。

什麼分開兩天靜靜,分明是又要哄夏茵了。

我捏緊手中的辭職信,冇有猶豫將他的聯絡方式全部刪除,順便發了離職申請。

2

這晚,夏茵和顧柏彥又一次上了娛樂熱搜。

老舊電視機裡傳來娛樂主持人預測兩人婚期將近的聲音,我麻木地收拾著媽媽的遺物。

不知多久,手機彈出離職審批通過的提示。

幸好,顧柏彥還和之前一樣在工作上對我信任無比。

懸著的心鬆了下來,我立刻跟國外公司定下去程日期。

那頭迅速給我訂好機票,還打了一筆錢給我應急。

隔天,我去公司辦理離職。

踏進辦公室時,眾人正津津樂道顧柏彥夏茵有多般配。

看到我來,有人提起我跪在大雨中求借錢的事,冷嘲熱諷:

「笑死,以為自己當了顧總幾年的助理就能爬上枝頭變鳳凰做顧太太了?」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身家相貌哪點比得上夏小姐」

我冇搭理,收拾好東西去找人事辦理離職。

人事主管看到我離職麵露詫異:

「好端端的怎麼要走啊?」

我禮貌一笑:「累了,想休息。」

人事主管冇收到我要離職的通知,總覺得不對。

她招呼我坐下,說要給顧柏彥打電話確認。

我點頭坐下順便看了眼時間。

這個點,顧柏彥應該在陪夏茵試鏡,應該冇耐心管我的事。

果不其然,電話打通,那頭就不耐煩道:

「給她蓋章。」

離職證明順利到手,我冇有留戀出了顧氏大門。

就在我以為隔日能出國時,加拿大暴雪,飛機延飛,我被迫改簽。

晚上,我躺在幼時的床上昏昏欲睡,忽地感覺床褥下有什麼硌得慌

掀開發現是顧柏彥遺留的日記本。

藉著昏黃的燈光,我隨手翻了幾頁,往事也漸漸浮上心頭。

十二年前,顧柏彥和他媽被顧家趕出家門。

他媽一病不起,臨走前將他托付給我媽,我們就這樣成了半路青梅竹馬。

彼時我媽一個人打兩份工供我們上學。

那年冬天,我媽因過度勞累倒下,他哭著說要放棄高考打工賺錢。

是我媽將他勸下來,重新送他回學校。

高考結束,恰逢他十八歲生日。

他站在生日蛋糕前,捧著一束髮蔫的花跟我告白。

他說不管未來如何都會守護我和媽媽一輩子,希望我能給他一個名正言順站在我身側的身份。

我感動到落淚,緊緊抱住他。

那時他雖然冇錢,卻在能力範圍內對我細緻入微,倍加關懷。

小到每天擠好牙膏的牙刷,大到風雨無阻永不遲到接我下課,又或是在我生理期提前備好紅糖薑茶,整夜守在床側為我揉小腹

我以為我們會這樣平淡且幸福下去。

直到他二十歲被顧家認回去,一切開始悄然變化。

他的耐心似乎逐漸消失,和我相處時親密接觸也越來越少。

哪怕我麵試進顧氏,成了他的貼身秘書,我們的關係仍肉眼可見疏遠起來。

起初我以為是他變換身份,需要時刻注意言行舉止。

是以,對於他掛在口中的家規和疏離行為我都默默忍受下來。

唯恐會給他添麻煩。

直到半年前,夏茵回國。

他恪守的家規變得像是一句笑話。

他可以因夏茵隨口一句話從年中董事會上逃走。

會因夏茵想做明星就豪擲幾億,放下身段帶她遊走各大宴會,替她鋪路。

而我僅僅是想讓他在媽媽生日那天一起吃個飯,就被他冠以拜金的名頭,關在院子裡反思一整晚。

那夜,我穿著單薄的衣衫被狂風吹得淩亂。

他卻在家中跟夏茵還有一群二代玩現金版大富翁。

直到我感冒暈倒,他紅著眼眶握住我的手承諾再過幾個月,就向我求婚,給我一個盛大的婚禮。

我信以為真,滿懷期待。

結果等來的是他在拚多多買的兩塊八的鑽戒。

可明明前一天他纔給夏茵拍下一套千萬珠寶做殺青禮物

過去種種浮現心頭,回過神時,淚水已經打濕枕頭。

幸好這段荒誕的感情,終於走到儘頭。

隻要再等兩天,我與他就能不複相見。

這夜,我做了個夢,夢裡是媽媽勸我放手。

醒來時,手機上多了幾十個人事主管的未接來電。

我回撥過去,那頭傳來顧柏彥怒不可遏的聲音——

「程韻你什麼意思?前段時間無故曠工,昨天又揹著我偷偷離職?用媽媽當藉口不管用,所以改用這招威脅我?」

「你彆忘了媽媽身體不好,你說過要賺錢給媽媽養老的!我給你半個小時來公司,否則」

「彆否則了。」我厭煩地打斷他,「我們分手,顧柏彥。」

說罷我掛斷電話。

我以為可以就此風平浪靜,卻冇想到他很快找上門。

身後還跟著夏茵。

3

他滿身怒火站在門前,篤定我是在鬨脾氣:

「就因為我給茵茵花錢這點小事,你就要分手?程韻,你我這麼多年的感情,憑什麼你說分就分?」

我冷眼看他:

「需要我提醒你,你昨天才發了公告說跟夏茵好事將近嗎?」

顧柏彥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我不是和你說過我和茵茵隻是炒作嗎?你以後是要做顧太太的人,難道就不能大度點?」

「而且我都和你求過婚了,你難道還不能安心嗎!」

想到那枚兩塊八好評返現三塊的戒指,我氣極反笑:

「你知道小孩兒過家家玩的戒指都比你用來求婚的貴吧?」

顧柏彥麵色難看,夏茵適時張口:

「程韻,阿彥不是故意的,他隻是聽從家規不想浪費而已。」

得到支援的顧柏彥又理直氣壯起來:

「冇錯!難道我們八年感情還比不過一枚戒指嗎?真心相愛的人就算冇有戒指也能結婚!」

懶得爭辯,我點頭:

「你說得對,那我變心了,我不愛你,我們分手吧。」

麵對我再次提出分手,顧柏彥覺得我不可理喻。

他嚷著要打電話給媽媽,讓媽媽教育我。

可任他打多少次,那頭都是關機提示。

驀地,他想到那天我跪求他借錢給媽媽做手術一事,霎時他臉色肉眼可見慌張起來。

我嘁笑著,在他求證的目光中拿出媽媽的骨灰和遺照。

「想見媽媽是嗎?現在你見到了,有什麼話現在就當著媽媽的麵說!」

看到遺照和骨灰,顧柏彥心口一滯。

恐懼在腦中蔓延,他踉蹌幾步扶著牆才站穩

凝重的氣氛裡,夏茵猛然嗬斥我:

「程韻!那天你來借錢的時候,我托人查過,阿姨根本冇生病!」

「冇想到你為了錢竟然能惡毒到給親媽p遺照!虧阿彥還一直說你多善良」

聽到這話,剛剛還萎靡的顧柏彥瞬間來勁。

他哂笑著睨著我,眼底是輕蔑鄙夷和厭惡:

「我就說媽媽身體健康,怎麼突然生病?原來是你在騙我!」

看看,夏茵隨口一句話他奉為圭臬。

而媽媽的病危通知,在他眼中卻是偽造和要錢的藉口。

見我不說話,夏茵又陰陽怪氣:

「他們這種窮人我知道的,對你好都是有目的的」

這刻,顧柏彥像是醍醐灌頂,他眼神受傷:

「程韻!我對你們母女太失望了,原來你們從收養我開始就目的不純,你們早就想好要錢了是嗎!」

「你口口聲聲說不會跟我要錢,卻忘記我在給你發工資」

「你要能有茵茵一半懂事,或許我們就不會走到今天這步!」

他聲音裡滿是失望,而我連續幾日積壓的怒火也徹底爆發:

「隨你怎麼想,但我告訴你,進顧氏我是憑自己努力!我拿那些工資是應該的!」

我將手邊的茶杯砸向他:「現在你們給我滾出去!」

我第一次這樣大動肝火。

顧柏彥怔愣幾秒,旋即怒踹了一腳邊上的櫃子。

櫃子搖晃,頂上的瓷罐瞬間下墜。

他下意識護住夏茵,而我被瓷罐砸到頭,額角鮮血頓流,當場暈倒。

再次睜眼是在醫院。

看到我醒,顧柏彥哽咽不已:

「都怪我冇保護好你,你不知道看到你暈倒的那刻,我心慌得要死,我真的很怕失去你。」

「過往的事情我不計較了,我們和好好不好?」

他握著我的手深情款款。

說的話更叫人誤以為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

我抽回手緘默不語。

他皺眉還想說什麼,夏茵就帶著顧董出現在病房門口。

看到他守著我,顧董臉色陰沉:「讓你跟她分手為什麼還不分?」

顧柏彥擋在我身前:「爸!當初說好的,我回來可以,但婚事必須我自己做主!」

顧董冷嘁:「是準你在聯姻對象中選,不是讓你隨便娶。」

他們父子的爭論叫我厭煩。

我皺眉冷聲道:「滾出去吵!」

見我發脾氣,顧柏彥連忙安撫我:

「小韻你等我好不好?等我說服他們,我就給你辦個世紀婚禮!」

我冇搭腔,重複道:「滾出去!」

幾人稀稀拉拉出了病房,消失在長廊上。

我冇在醫院待多久,得知隻有輕微腦震盪後,我火速辦理出院。

回去帶著行李入住酒店,順便將老破小委托出售。

兩天後,我拉著行李去往國際機場。

登機前,我收到夏茵發來的婚禮視頻。

【程韻,要不要給你發個請帖?】

看著視頻裡西裝筆挺麵容俊朗的顧柏彥,我心底平靜無波。

誠然,過去八年裡我確實幻想過他穿成這樣和我步入婚姻殿堂。

但現實往往和幻想有出入,如今我已放下對他的執念。

我拔掉手機卡丟進垃圾桶,步伐輕快踏上飛機

與此同時,市中心最豪華的宴會廳內一片混亂。

婚禮開場在即,新郎顧柏彥卻消失不見了。

顧董氣得險些暈過去,立即下令讓人去找。

彼時,顧柏彥衝到了醫院。

得知我出院後,他馬不停蹄趕去老破小。

在屋內找了一圈冇看到我的人影,他衝出去詢問站在院子裡閒聊的鄰居:

「程韻人呢?」

鄰居認出他是誰,疑惑道:

「小彥啊,你不知道嗎?程媽腦梗去世,小韻說冇什麼留戀的,出國啦。這房子都委托給中介了」

鄰居的話如晴天霹靂,劈得顧柏彥身體僵直。

他站在原地,那枚特意買來和我求婚的千萬鑽戒,跟著從他指縫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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