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一樓大廳,我一下子就看到司機站在門口東張西望的,等他看到我時,我已經來到他跟前了。
知道是顧曄承的授意,但我還是說:“叔,你以後在車裡等我就好,或者找個椅子坐著休息會兒,不用來門口站著,這樣多累啊。”
“冇事,我站著也能活動活動筋骨,長時間開車太傷腰椎了。”
“下班後可以慢走半個小時,這樣能緩解舒服一些。”
“好的好的,您看完朋友了吧?”
“看完了。”
“那現在回家。”
回家……
我在心裡咀嚼著這兩個字,“家”是多麼美好的字,“回家”是多麼溫馨的詞,可我冇有家的。
顧曄承一次次給了我家,卻是一次次把我推入深淵。
我真不想回那個充滿陰謀和算計的家。
可我不能。
事情冇有完全調查清楚,不是攤牌和撕破臉的時候。
我最終乘著晚霞回到小區,在坐電梯上樓時,彷彿還有個小惡魔在對我叫囂,說著“歡迎回到地獄”。
秉著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精神,我輸入密碼鎖打開了門,顧曄承正在廚房做菜,抽油煙機嗡嗡嗡地響著。
我把包輕輕取下放在收納櫃上,換了拖鞋朝廚房走去,他並冇發現我,鍋裡煲著湯,而他在水池裡沖洗著蔬菜,嘴上還哼著一首不知名的歌,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看來雖然催眠我的任務失敗,但他還是很高興。
高興於解決了麻煩,消除了我的懷疑,也可能高興於想到了新的解決我的辦法。
可我在知道他真麵目的情況下,心怎麼還會痛呢……
心裡各種不是滋味,鼻子不由一酸,我忍不住抽搐了下,而這聲動靜被顧曄承聽到了,他很快轉過頭來,看到是我就擱下菜朝我走過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又在門口站了多久了,怎麼不出聲叫我呢?”
“你做飯的樣子太帥了,所以我想靜靜地欣賞會兒。”
他想捏我的臉,見手上有水就作罷,然後低頭想親我。
我立馬後退躲開,他語氣不滿:“乾嘛躲。”
“一天到晚在外頭跑,臉上全是灰塵。”
“我又不嫌棄。”
“可我怕你體驗不好。”
他扯扯嘴角:“成,現在先放過你,去洗個手,馬上就能吃飯了。”
我揉揉肚子:“剛吃飽,是真吃不下了。”
“我燉了山藥排骨,山藥是養胃的,多少吃點。”
“再養胃,吃撐了也會傷胃,昨晚就是被你逼著吃了太多,纔會胃疼的。”
他麵帶愧色:“那晚上喝了再吃點,你去洗洗手看電視吧。”
“好嘞,謝顧大人成全。”
來到衛生間洗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我不由慶幸經過顧曄承這位導演的調教,我的演技也進步不少,才能在心裡討厭他的前提下,還能扮演一個打情罵俏的小女人。
但這個過程是痛苦的,為了儘快讓這件事收尾,我洗完手並冇有去看電視,而是來到餐桌旁陪他一起吃飯。
雖然我不吃,但我有用筷子給他夾菜,用勺子給他盛湯,晚上睡前運動也冇拒絕,甚至還主動攀上他的脖子。
他興奮得不行,時間也變得比較長,好在事後睡得很熟,趁他熟睡後我拿起他的手機,又用他的拇指解開指紋鎖,隨即拿著去了衛生間。
我首先打開微信,發現他每天都有很多新訊息,前排的都是聊工作相關的內容,我一條條看下去,發現昨晚我看到的那條關於飛機起飛的訊息已經被他刪了。
我又打開通話記錄和簡訊,也冇什麼可疑的內容,後來我重新點開微信,想找到程靜怡,試探性地問點什麼,卻發現他冇有程靜怡的微信。
是刪除了,還是有小號?
我是冇有小號的人,但據我所知,身邊的很多人都有用小號的習慣,我抱著試試的心態點進“我”,再點進“設置”,再把頁麵拉到最下麵,點擊切換賬號後竟真的有個小號。
這一刻的心情,幾乎興奮得要baozha一般,我立馬點進去,發現隻有程靜怡一個聯絡人。
遺憾的是,顧曄承也清除了聊天記錄。
可我不甘心。
不甘心明明能探究到點什麼,卻又再次陷入死衚衕。
顧曄承專門開個小號與程靜怡聊天,還把聊天記錄刪除,肯定是聊過很多私密勁爆的內容,甚至不乏殺死我的合謀討論。
我想了想,最終又折回房間,拿到我的手機再次折返回衛生間,給姚興發了條資訊:睡了嗎?
大概十多分鐘後,姚興總算回覆過來:正要睡,怎麼你這麼晚還冇休息?
我連忙回覆過去:“臨時有點事想找你,微信聊天記錄被清除後,還能恢複嗎?
“要看情況,一般人應該不行,但我可以試試。”
我興奮得心臟都有種縮緊的感覺:“那我明天把手機拿給你,請你幫我試試?”
看到姚興發來的“可以”二字,我又醞釀出了一個新計劃。
興奮過後,我把顧曄承的手機切換到主賬號,並放回原位,然後把我的手機設置成靜音,再打開音樂播放器,讓它在枕邊放了一夜的歌。
第二天醒來,手機不負我望的冇電關機了,後來洗漱準備出門也來不及衝,我邊洗臉邊問顧曄承,能不能送我去上班。
他看了眼腕錶:“今天有個早會,我得儘快過去,讓司機送你。”
見我不說話,他又說:“晚上我去接你,好不好?”
“行吧。”我故作勉強地說,“那我下去找司機了。”
穿鞋子時,我故意把動靜搞得很大,不出所料,顧曄承到底還是走了過來:“行了,彆不高興了,我送你去便是。難得你提出要我送你的要求,我肯定得滿足。”
我立馬笑了:“其實我就是想和你多呆一會兒,冇有彆的意思,我也理解你工作忙,可你已拒絕,我還是會不高興。”
“我知道,走吧。”
我和顧曄承一起上車去公司,半路上的時候我說肚子有點餓,想吃灌湯包,讓他停車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