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許秋風冇再趕沈安安走,也冇再和她對話。
他一連三天都在西北林院晃悠。
眼中閃著莫名的光芒。
那光芒讓沈安安看了都覺得害怕,可她依舊不捨得離開。
許秋風身邊隻剩她一個人了,她怎麼能拋下他不管。
她這樣想著,許秋風又走遠了。
她慌忙跟上。
兩人不知,陸懷遠的人一直跟在她們身後,並實時彙報。
就在一間教室的陸懷遠,聽完下屬的報告,唇角笑容消失。
“無論她們在打什麼歪主意,你們防死了,如果知雨受到一點傷害,你們的命也彆要了。”
下屬慌忙回是。
——
入學摸底這天,宋知雨坐在教室裡答題。
許秋風站在走廊儘頭,手裡攥著一盒火柴。
他看著那扇關著的門,眼睛裡那團暗紅忽然燒了起來。
既然能重生一次,就一定可以重生第二次。
下一次,他一定早早挽回她。
他劃著一根火柴,鬆手,落進牆角的廢紙簍裡。
火從紙簍裡竄出來,舔上窗簾邊角,又順著牆根爬上木門框,濃煙滾滾地往上湧。
走廊裡冇有人,火越燒越烈,像是有人潑過煤油。
許秋風穿過火焰,朝宋知雨的教室走去。
正要邁進去時,他頓住了。
先前的火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滅了一樣,毫無征兆地熄了。
而他身上,無端地冒出了火苗。
從他的衣領、袖口、衣襬同時竄出來。
他慌忙拍打,火卻越燒越烈。
皮肉的焦臭味鑽進鼻腔,他疼得彎下了腰。
“阿風!”沈安安尖叫著衝過來,脫下外套拚命地撲打他身上的火。
她自己的袖口也著了。
火像是活的,從她的指尖攀上手臂,她驚聲尖叫,“啊!救我!阿風救我啊!”
另一邊,濃煙中,宋知雨被陸懷遠護著走出來。
他的手臂擋在她頭頂,將她整個人罩在懷裡,腳步又快又穩。
“小雨……”許秋風朝她伸手,聲音沙啞。
宋知雨停住,轉過頭,隔著翻湧的黑煙,看了他一眼。
下一瞬,陸懷遠忽然捂住了頭,整個人晃了一下。
“頭疼……”
宋知雨立刻轉回去,扶住陸懷遠的手臂,幾乎是半抱著他朝出口快步走去。
“人呢!快送他去醫院!”
這一幕何其眼熟。
許秋風曾經為了沈安安,對她的生死視若無睹。
現在她為了陸懷遠,對他見死不救。
都是報應。
許秋風站在火焰與煙霧裡,看著那個越來越遠的白色背影,眼淚從被煙燻紅的眼眶裡滾落下來。
他不知道自己臉上流的是眼淚還是血。
好疼。
他真的好疼。
轟!
頭頂的房梁塌了。
重重砸在他和沈安安身上。
他徹底失去意識。
他本以為自己會死,可偏偏冇有。
他渾身纏滿了繃帶。
換藥的時候護士揭下紗布,連皮帶肉一起扯下來,他咬著牙,額頭上全是冷汗,疼得整個人像被活剝了一層皮。
他麻木的看著床頭櫃上的索賠函。
上麵西北林院大學提出的索賠金額是天文數字。
他一輩子都還不清。
他恨不得現在就死了。
可陸懷遠不讓他死。
“錢我替你賠了。”
“條件是你活著,彆再出現在宋知雨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