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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兩個穿著製服的人應聲而入。
許秋風猛地掀開被子，針頭被扯出，帶出一串細小的血珠。
他卻顧不上疼，撐著床沿要站起來，後腦勺的傷口被猛烈的動作扯得像是要裂開，眼前發黑。
他踉蹌著往前衝了一步，被其中一個人架住胳膊。
“放開我！”他的聲音又啞又厲，“我要見她！宋知雨！宋知雨！”
他拚命地掙紮，卻還是被駕著送進吉普車。
同時，三樓，宋知雨站在窗前，看著車子離開。
陸懷遠站在她旁邊，“你不用擔心，在京州大學開學之前，都會有人盯著。”
“謝謝。”宋知雨低聲，偏頭猶豫的看著他，“需不需要我去跟那個女生道個歉？”
“不用。”
“那會不會連累你？”
陸懷遠奇怪的看著她，“你不會不知道陸家是乾什麼的吧？”
宋知雨眨了眨眼，誠實搖頭。
她一直埋頭讀書，連鎮上幾個乾部的名字都記不全，更彆說瞭解什麼家族背景了。
他似乎被她的反應取悅了，嘴角微微上揚。
“陸家在這邊的林科係統裡，從建國初就紮了根。”
“西北林院的實驗林場、苗圃基地、種子庫，有一半是陸家當年捐的地。”
“院裡幾個關鍵實驗室的主任，是我父親的學生，你想學的林業工程，陸家在西北院下頭有一家直屬的規劃設計所，行業內排得上號，每年要人的名額都是從院裡直接劃撥的。”
“你如果想去，就拿出真本事，讓我看見。”
宋知雨瞠目結舌，嚥了咽。
這麼厲害的話……
那她真的得好好證明自己了。
——
火車站。
許秋風趁著過通道時人流量最大的那一瞬間，猛地撞開了左邊那個人的手臂，從人群的縫隙裡鑽了出去。
肩膀上捱了一下，不知道是誰的手肘，他顧不上疼，拚命地跑，身後的腳步聲就像是催命符，他喉間儘是血腥味。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後終於冇了聲響。
他跌坐在一處滿是汙水的屋簷下，大口大口喘氣。
“阿風……”
到處找許秋風無果的沈安安哭著衝過去，想要抱他，卻被他擋開。
她看著他破爛的襯衫和帶著幾條血痕的手臂，以及腦袋上染血的繃帶，眼淚滾落。
“怎麼弄成這樣？疼不疼？你為什麼要跑啊？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
“你為什麼不能考慮一下我呢？我哪點比不上她？我對你不好嗎？我……”
“我不愛你。”
許秋風毫不猶豫。
沈安安心如刀絞，卻依舊不願意離開他。
她就像一條狗緊緊跟在他身後。
許秋風冇回邊頭村，隨便找了個錄像廳，他讓沈安安回村，再給他開一張介紹信。
他自己用沈安安的身份又買了一張火車票。
一下午，沈安安轉了好幾趟車，滿頭大汗抓著介紹信，趕回錄像廳。
許秋風接過後，說了聲謝謝。
他假意進了公廁。
沈安安在公廁門口等了二十分鐘，慌亂推門進去，喊了好幾聲，冇有人應答。
每一個隔間都是空的。
她瘋了一樣地跑出去，在錄像廳裡到處喊他的名字，聲音尖得周圍的人都在看她。
可依舊冇找到他。
而許秋風已經坐上了去西北林院的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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