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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鬱臣昭捂著滲出血絲的唇角，後退了兩步，死死盯著已經將江雲意護在身後的顧斂川：“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動手打我？！”
“打的就是你。”
顧斂川冷冷睨著他，“像你這種隻顧著滿足自己的私慾，完全不顧彆人感受的爛人，就應該被好好教訓。”
鬱臣昭愣了愣，看向江雲意。
他不信，江雲意也是這麼認為的。
明明曾經的江雲意和他對視時，眼裡還閃爍著情意的微光。
隻那一眼，就讓他失了神。
每每夜深人靜，他緊緊抱著她釋放的時候，嘴裡喊著姐，他以為是蘇暮禾，實際上他的腦海中全都是江雲意的身影。
所以這些年，他自認為把江雲意當成替身，卻在不知不覺之中深陷其中，可他又因為所謂的年少輕狂，傲慢地不肯承認。
說不定，江雲意現在也是這樣，被他傷過之後，對他失望了，生他的氣了纔會不理會他的，實際上，她的心裡應該還有他纔對！
他僥倖地想著。
然而，江雲意卻連一點自欺欺人的機會都不肯給他。
“一個陌生人而已，冇必要浪費太多的時間。”
她看見他眼底翻湧的暗色和逐漸慘白的臉色，隻覺得內心有一種無端的報複快感。
但很快也歸於寧靜。
她將圍巾扯了下來，毫不猶豫地仍在地上，繼而挽上顧斂川的手，“我們走吧。”
顧斂川停頓了一下，看著那一節與自己的肌膚相貼的白皙手臂，唇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彎了彎：“好。”
他順勢攬著江雲意的肩膀，徑直從鬱臣昭麵前越過。
鬱臣昭怔在原地，下意識伸出手想要觸碰她，卻隻摸到了她的髮梢，從他的指尖劃過，什麼也冇留下。
寒風吹起他那被人扔在地上的圍巾，就像是被人丟棄的垃圾。
而他，也像是被主人拋棄了的可憐狗。
鬱臣昭笑了，泛紅的眼眶裡閃爍著不甘的濕意。
他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兩個人漸漸遠去的背影，看著顧斂川湊到她的耳邊說了一句話，就將她逗笑。
他恍然意識到，這樣的笑容，在這三年裡，她好像一次都冇有對他露出過，哪怕他們曾經是那麼地親密。
鬱臣昭死死盯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手指緊緊攥在了一起，用力到幾乎要斷掉，關節咯吱作響。
陽光被厚厚的雲層遮擋，建築物的陰影漸漸移動，將他籠罩。
陰暗的角落，他的神情是越發地晦暗，眼裡的執念越發深刻。
越發陰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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