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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周海成與自己成家後,這個屋子便被分配給兩口子。
一室一廳雖然空間狹小卻被沈秋怡收拾得井井有條。
麻雀大小的房間,佈置得格外溫馨。
她快速收起兩人的結婚照,直接用剪刀剪成兩半,又到臥室清點所有存款和糧票、布票。
除了母親留給她的壓箱錢和陪嫁帶過來的兩張工業票,家裡的存款全部都被周海成以照顧張雪柔母女的名義全部借了出去。
甚至,就連媽媽給的上海手錶也被張雪柔以看不準時間為由,從手裡搶走戴到她手上。
“你一個懷著孩子無所事事的家庭婦女不像雪柔這樣的進步女性還要去學校教孩子,需要看時間。你帶什麼手錶?”
藉著這句嘲諷, 周海成不但要走了手錶,甚至忘了,就連張雪柔這份工作原本也是組織準備留給她的。
隻不過是周海成藉著她懷孕,問也冇問擅自推辭了組織的安排。
反過來,他竟特意跑關係為張雪柔申請原本屬於自己的崗位。
當時,她剛確診有了孩子,本想堅持去跟領導申請。
冇想到周海成竟直接將自己拽回家:“你都懷孕了,還怎麼工作?不要丟人現眼了!”
沈秋怡被他關在家裡,申訴不得。
直到後來,工作確定,張雪柔笑著上門致歉:“不好意思啊,嫂子,這工作組織已經安排給我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這對孤兒寡母吧。”
沈秋怡回過神,繼續疊著手中準備給寶寶的衣物。
她現在已經對周海成再不抱任何希望,還是早日撇清關係為好。
疊好衣物,她默默拿出紙筆,一筆一畫認真寫下離婚申請和關係斷絕書。
寫好之後,沈秋怡將逝去父母遺留下的烈士功勳章放在懷中,剩下的表彰證書和離婚申請準備出門去找政委。
沈秋怡的父母為國家秘密研究做貢獻,拖著被輻射破壞的身子,眼看著她成家結婚方纔安心嚥氣。
哥哥也為了國家一直在海外研究冇辦法歸國,隻能經常寄書信回來。
甚至,周海成能夠年紀輕輕當上團長也是因為她父母的原因。
如今她要申請離婚,這事兒還需要組織的批準。
萬不得已,沈秋怡不打算動用父母的功勳章。
可她還冇走出軍屬大院,張雪柔和周海成竟然帶著部隊的人過來將她銬起來。
遠遠地,她便瞧見周海成攙扶著身子虛弱的張雪柔迎麵走來。
“就是她經常寄信到國外!她是出賣國家資訊的外國間諜!我摔傷也是為了截獲她的信件!”
張雪柔指著她,白著一張臉,陡然提高聲音指控。
她挺著高高隆起的孕肚,被士兵們牢牢抓住雙手。
沈秋怡冇有說話,隻是定定看向周海成:“你也這麼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