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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得知趙遠川入院的訊息，喻父特地讓張叔燉了點雞湯帶去看望。
她幸運，掉在了草地上，正巧掉下來的石頭疊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三角的空間。
暈過去一天一夜後，終於被救援隊找到。
“先生，多喝點吧。”
“小姐知道你入了院，心裡心疼的很。”
李姐給趙遠川餵了一口湯。
他拿起手機，一打開，就彈出了一條新聞。
旺角爆炸案歸了西九龍重案組處理，喻黛青帶著受驚的淩驍飛去了瑞士度假。
一向戴著墨鏡，不喜歡入鏡的女人難得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禮貌的笑容，整個人被淩驍摟在懷裡。
出發的時間正是他被送進醫院的那一天。
報社的措辭或有誇大宣傳，但總歸他被送進醫院時，血流了一地的照片做不了假。
就像他當初被綁架一樣。
一個人躺在病床上，又無人在意。
趙遠川笑了笑，眼底冇什麼情緒，聲音卻沙啞的很。
“張叔，我知道喻黛青現在還在瑞士逍遙快活。”
“那些哄小孩的話，大可不必告訴我。”
喻黛青不在的這段時間裡，趙遠川過的還算安生。
隻是宋秘書不斷送東西過來，擾人清夢。
一開始是新鮮摘下來的茉莉·花，後來是勞力士的新款手錶，愛馬仕的鱷魚皮公文包。
趙遠川全都丟進了垃圾桶裡。
出院的那天，趙遠川收拾好了東西出院，先去了一趟做模特時在旺角租的家。
他撕掉了牆上關於喻黛青的所有海報，把跟喻黛青有關的一切，全部丟進了垃圾桶裡。
然後拿著鑰匙，敲響了房東的房間。
“阿公，退租，唔該。”
老公公定睛看了他好幾眼。
“好端端的，怎麼不租了？”
趙遠川笑了笑，聲音多了幾分淡然。
“離婚了，準備離港。”
他轉身離開的時候，看見老公公將那間308房徹底鎖上。
連同他七年來的心事，重新埋進了不見天日的房間裡。
走出逼側的小巷，肮臟的街道口停著一輛不符合街景的紅色保時捷911。
喻黛青不知道喻時回了香港，特地來找他。
“等我懷上孩子後，就送淩驍回大陸。”
“按照當初的協議，財產你我六·四分，過幾日讓人把錢打到我卡上。”
趙遠川淡定到像是隻是談論今晚吃什麼。
喻黛青靠在副駕駛的車門，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她，眼底多了幾分複雜的神色。
“爸和張叔大抵還是認你這個女婿，說就算你走了，也絕對不會讓我嫁進淩家。”
“我可以身邊冇有情人，但不能冇有丈夫。”
趙遠川這才明白喻黛青來不是和他離婚，而是要和他談判。
喻黛青不願跟他離婚，不是因為愛他，而是因為他還有價值。
心臟傳來一絲刺痛，很快消失的無影無蹤。
“所以呢？又不是我阻止你的真愛降臨，有事也應該去找你爸喻成山。”
趙遠川擦過她的肩頭就要離開。
“三天後，爸說接你回老宅一趟，一起聊聊這件事。”
“孩子生下來之後，也會叫你一聲爸。”
趙遠川的腳步冇有停下，但是喻黛青知道他聽見了。
他上了巴士一路坐回了太平山頂。
手機裡的掌上銀行顯示裡麵還有幾千萬。
但是對於掌握財富之船的方盛集團來說，簡直就是滄海一粟。
人們說女人變壞會變有錢，男人有錢會變壞。
可他當了三十多年的好人，從始至終都隻有喻黛青一個女人。
如果他對喻黛青冇有愛，或許這輩子都會過得很舒坦。
隻可惜他不願再過這種困於籠中的生活了。
趙遠川買了一張三日後前往北京的單程票。
三日後，離婚證一下來，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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