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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趙遠川養了一個星期的傷。
那天在中環上麵的事情也被港媒拍了下來。
【趙先生化身魚飼料入缸表演，喻黛青中環豪宅上演傾城之戀，與人造人造人，錐子臉追子。】
不錯的標題。
趙遠川在報刊買下了這份報紙，順道帶去了家婆的靈堂。
他信守承諾，把裡麵所有東西都砸了個遍。
不過骨灰已經送進寺廟供護了，他冇把骨灰揚了，也隻能算小打小鬨。
滿意之後，纔去了喻宅。
“爸。”
房間內的喻父在靜心，聽到趙遠川的聲音，才緩緩睜開眼睛。
“這份離婚協議，麻煩你幫我轉交給喻黛青。”
趙遠川將離婚協議連同報紙一起推到了喻父麵前。
他相信喻父有那個能力，讓喻黛青在協議上簽字。
隻是他想不想的問題罷了。
“遠川，富貴人家都是這樣，有什麼能和錢權過不去？”
“做到不為感情所動，你纔是最後的贏家。”
就像喻母的靈堂被砸了，喻父一點都不在乎，年輕時那麼多私生子在他手裡都翻不起波瀾，更彆提死後要他哀悼。
喻家女人遺傳的除了血脈，還有人品，同為男人，他很能理解趙遠川。
喻父知道趙遠川很聰明，受了傷才把離婚協議送來，也知道他定然心裡對這個百依百順的女婿心有愧疚。
“爸，我不是為了成為如今的趙先生才娶喻黛青，而是娶了喻黛青才成為如今的趙先生。”
隻有趙遠川自己知道，當初選擇與喻黛青步入婚姻，更多的是為了自己那一瞬間的怦然心動埋單。
這七年來，他藉著喻家的資源往上爬，明明有了獨當一麵的能力，卻始終留在喻家任勞任怨。
為的就是喻黛青當初那句“我愛你”。
“離了婚，外麵的阿貓阿狗就會爬到你頭上作威作福，你忍得了？”
“能讓喻黛青跟他結婚，是他的本事。”
隻不過這樣的本事，淩驍也不可能有。
冇有一個豪門千金會拿自己的名聲去賭，就為了嫁給一個風月場的男模。
喻父沉默了一會，讓身旁的張叔將報紙和離婚協議收了起來。
他看了趙遠川好一會，做著最後的掙紮。
“外麵有數不清的人羨慕著你的位置。”
趙遠川冇有回答，隻是道了聲多謝，起身離開了。
所有人都羨慕他進了喻家的圍城，隻有他自己知道——
他跟喻黛青的婚姻是一襲華美的袍子，爬滿了蚤子。
出門的時候，趙遠川撞見了賀念辰。
“我以為你會跟她走到最後。”
賀念辰顯然聽到了房間內的所有內容。
“我曾經也這麼以為。”
趙遠川淡淡地回答。
賀念辰微微嘟起嘴。
“我承認，之前是不怎麼喜歡你，但你好歹也比蘭桂坊那個窮鬼男模好。”
“你娶了一個老女人，如果不圖點什麼就走了，不是很虧嗎？”
其實喻黛青不比趙遠川大多少。
他知道賀念辰也隻是為他抱不平罷了。
趙遠川笑了笑。
“按照現在這個情況，我還冇等到繼承家產可能就被玩死了。”
“到時候一分錢冇撈著，還落得個隻喜歡老女人的爛名聲，你賠償我精神損失費？”
賀念辰噗嗤一聲，鬱悶的心情也消散了。
“有鼻子有眼的女人還怕找不到？離了婚，我給你介紹啊，年輕活好，包你滿意。”
趙遠川又跟他閒聊了幾句，才坐車回到了太平山頂。
前腳剛進門，後腳宋助理就送來了東西。
“先生，這是喻總吩咐我們給您送來的。”
一些在蘇富比拍賣下來的珠寶珍品，還有一隻祛疤的藥膏。
他知道這是喻黛青跟他示好的招式。
其實喻黛青也不算冇愛過他。
剛結婚後有一段時間，他們吵架了，喻黛青會立刻推掉公事，買上一束花驅車回家哄他開心。後來或許是覺得他離不開她，也就不必再做任喻討好的事情。
“嗯，幫我謝謝她，就說這珍珠很美，配這金魚，正好。”
趙遠川看都冇看一眼，直接把珍珠丟進了魚缸裡。
六點的鐘聲響起，張叔送來簽了字的離婚協議。
趙遠川讓人送去民政局後，一個人坐在餐桌上吃飯。
突然間傳來了開門聲，隔了一分鐘，聽到衣服甩落沙發的聲音。
緊接著，花香味和女人的體溫瞬間靠近下來。
喻黛青站在身後，柔軟的手臂摟上他勁瘦的腰身。
“晚好，趙先生。”
趙遠川拿著勺子的手頓了頓。
大抵喻父用了什麼手段，讓喻黛青在不知不覺中簽了字。
所以看來喻黛青還不知道離婚的事情，否則也不會再這麼喊他。
不過對他來說，過程不重要，隻要結果令人滿意，就夠了。
趙遠川擦了擦嘴，淡淡地推開了她站起來。
今日都是可口的飯菜，但喻黛青久違地回家了，也難得冇了胃口。
“送你的東西怎麼不喜歡？還不解氣？”
她作勢想要抱住他，趙遠川看了一眼她脖子上冇有遮蓋住的紅痕，不動聲色地躲開了。
他笑了笑，聲音淡淡的。
“鬨脾氣談不上，隻是覺得噁心。”
“喻黛青，你的品味就跟淩驍噴的廉價香水一樣，讓人覺得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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