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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喻黛青冇有回家，反而久違地去了一趟喻家老宅。
光線昏暗，隻有二樓的窗台照進來微光。
她記得最裡麵是趙遠川的房間。
“小姐，老爺現在在書房。”
張叔站在樓梯口，跟喻黛青打了聲招呼。
他作為陪著喻黛青長大的老仆人，一下子就看出來她為何時而來。
喻黛青頜首，推開書房門走了進去。
一股香薰的味道傳來，喻父跪在佛像前捏著手裡的佛珠唸經，聽到開門聲時候，緩緩睜開眼睛。
“淩驍既然處理掉了，你也該收心了。”
“遠川在哪？”
喻黛青斜靠在沙發上，整個人往後仰，麵色有些疲憊。
“這天底下竟然還有你找不到的人。”
喻父輕笑一聲，緩緩站起身。
“如果冇有你的幫忙，我想他離開的那天，訊息就該傳到我手上。”
喻黛青的語氣多了幾分不滿。
大陸這麼大，要是喻父真的有心瞞下趙遠川的去向，她要找到什麼時候？
“喻黛青，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現在這個結果你也早該預料到。”
喻黛青薄唇緊抿，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是啊，她早該預料到的。
可她千算萬算，卻冇算到趙遠川如此絕情，連一個挽回的機會都不願意給她。
她不懂為什麼兩個人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喻成山，我纔是你的女兒。”
喻黛青的語氣多了幾分不滿。
“七年來，遠川隻求過我這一次，我不能坐視不理。”
“你知道那天他拿著離婚協議來的時候，身上全是傷嗎？如果冇有愛，又不圖錢，呆在你身邊太令人窒息了，你跟你的母親一樣，我也不抱有希望。”
喻父明白趙遠川跟他從始至終都不是一路人，他像是高飛的鳥，隻是為愛棲息。
喻黛青的手頓了頓。
她有點回憶不起來，那天將趙遠川丟進魚池裡之後發生了什麼。
她隻記得自己一直陪在淩驍身邊，完全冇有在意趙遠川受了多少傷，好像每次他再出現，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那天之後他每次出席都隻穿長袖，是為了遮蓋住身上的傷口吧？
喻黛青閉了閉眼，將喉間的苦澀又嚥了回去。
睫毛撲朔，遮蓋住了眼底悲痛的情緒。
“至少他不應該這麼絕情，至少給我一個挽回的機會，他不就是要麵子嗎？我可以開直升飛機去接他回來，給足他排麵”
“喻黛青。”
喻父淡淡地打斷了她的話。
“怪不得趙遠川會離開你。”
“你從來冇懂他真的想要什麼，也不懂怎麼去愛一個人。”
他不怪喻黛青，也不怪趙遠川。
隻能說兩個人有緣無份罷了，說到底也是喻黛青活該。
喻父疲倦地揮了揮手，示意喻黛青該離開了。
再問，也問不出什麼。
張叔走進來，扶住了喻父，看著喻黛青不甘的神色出口勸解。
“小姐，您還是先回去吧。”
張叔心疼地看著喻黛青落寞的背影。
“老爺，這是做什麼，非要鬨的小姐不快，趙遠川現在人就在北京，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她？”
“和淩驍鬨掰之後，她又念起了趙先生的好來，在太平山頂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年輕人鬨離婚總是常有的事，歸根到底還是誰也離不開誰。”
喻父搖搖頭。
“早些年還能這麼說，但今時不同往日了，趙遠川不要錢，一個隻要愛的男人，怎麼可能心甘情願留在喻黛青身邊？”
“他能力不差，相貌出眾，在外自有天地。”
一個從豪門離開，可以不貪戀任喻錢財的男人，喻父相信他在北京也能有所作為。
喻黛青從老宅出來後，又去了一趟趙遠川曾經在旺角的家。
她上樓，拿出鏽跡斑斑的鑰匙想要擰開門，卻發現門鎖換了。
“阿公，為什麼308打不開？”
阿公抬頭看了她一眼。
“那個小夥子大半個月前就退租了，說要準備離開了，我就把房鎖上了。”
喻黛青愣了一下，猛然想起那天在街角的時候，她看著趙遠川從劏房走出來的樣子。
原來那麼早之前，他就已經下定決心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抽出了一張空白支票，隨意地丟在了阿公麵前。
“你要多少隨便填，讓我在裡麵待一晚上。”
阿公給她打開了房間。
喻黛青伸手摸到了牆壁的開關，一打開，瞬間刺眼的燈光讓她眯起了眼睛。
等看清之後，才發現這小小的劏房空蕩了許多。
爬滿黴菌的發黃牆壁上，還貼著七年前她的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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