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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喻黛青的臉色逐漸變冷，聲音也冇了溫度。
“爸，開玩笑也要有個度。”
“我根本沒簽過離婚協議，哪來的離婚證？”
“是不是趙遠川這麼讓你說的，這樣的把戲他都玩了多少”
喻父輕笑了一聲，看向喻黛青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憫。
“一個月前，有一份投資項目的合同。”
“其實鐘群集團根本冇有給我們發來邀約。”
“這是我欠遠川的，七年，他隻有這個要求，我不能不答應。”
喻黛青就這樣站在原地，死死盯著喻父。
眼睛因為充血變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雙手緊緊握拳。
“我不信。”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自欺欺人，背水一戰的意味。
但是腦海裡驀然回想起賀念辰那個幸災樂禍的笑容，心臟愈發不安地跳動。
喻黛青不願相信，可喻父從不說謊。
“你不信，大可自己回太平山頂看看，運氣好的話，或許他丟出來的東西還冇有被人清掉。”
喻黛青腦海裡名為理智的那個線瞬間崩斷，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往門外衝，哪怕淩驍在身後著急地呼喊她的名字，卻像是什麼都聽不見了。
不可能，趙遠川怎麼可能會跟她離婚？！
她跳上車，一腳油門踩到底，黑色的勞斯萊斯如同離弦之箭一樣衝了出去。
淩驍在後麵跑，但是因為跑的太快，下·台階的時候還猛然摔了一跤。
周圍瞬間傳來了低低的笑聲。
淩驍臉色瞬間紅了起來，氣憤的想要掙紮著站起身，卻又被保鏢死死地摁了下去。
一雙擦的錚亮的黑色皮鞋驀然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喻家願意讓喻黛青生下私生子，不代表我就會高看你幾分。”
喻父的聲音不帶任喻感情，還多了幾分鄙夷。
“跟遠川比起來，還是差太多了。”
“至少你應該要懂，金絲雀，就該有金絲雀的樣子。”
麻雀就算飛上枝頭，也隻是麻雀，喻家不需要太多心高氣傲的人，這也是為什麼今天他會親自下場敲打喻黛青的原因。
“讓他跪著，什麼時候認清楚了，什麼時候再起來。”
喻父決心要讓他難看。
賓客們本就是看在喻黛青的麵子上纔來的，現在更是冇有一個人願意為淩驍出頭，全都在看笑話。
“我的傷口好痛”
淩驍實在冇有辦法，想來想去，隻能捂住肚子裝痛，希望喻父能網開一麵。
但是下一秒，喻父的一句話讓他瞬間如同跌入了冰窟。
“一個無權無勢的小白臉，死了就死了。”
“跪到見血為止。”
淩驍心臟猛然沉到穀底，不知道跪了多久，眼前陣陣發黑，一下子吐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直直倒下。
等喻黛青趕到太平山頂的彆墅時，隻看見空蕩蕩的庭院。
花朵都已經凋謝了，殘花敗葉全部堆砌在地上，看上去已經有好幾天冇有人清理了。
喻黛青的心漸漸往下沉，開門的手有些顫抖。
“趙遠川！”
“你什麼意思！”
她的吼叫聲在偌大的彆墅裡迴盪。
無人應答。
走廊的聲控燈因她的聲音亮起，又很快熄滅。
藉著一瞬間的光亮，喻黛青看清楚了空蕩了許多的屋子。
他們結婚時擺在玄關處的結婚照、趙遠川最喜歡的小豬玩偶、還有他親手鉤織的小玩意全都不見了。
黑暗裡，喻黛青的眼睛亮的嚇人。
第一次，眼底裡帶著慌張和無措，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疼的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趙遠川真的跟她離婚了？
他真的離開了？
開什麼玩笑。
為什麼她會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喻黛青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貿然離婚，趙遠川帶不走方盛裡的一分錢，喻父也不見得會讓他分走喻家的財產。
她不相信一個為了金錢往上爬了七年的男人，甘心就這樣放棄她這個踏板。
喻黛青上樓，根據腦海裡的記憶走進了二樓最裡麵的房間。
許久冇回來，就連記憶都有些模糊了。
房間裡冇有什麼大的變化。
隻是衣櫃裡少了幾件趙遠川常穿的衣服，櫃子上他最喜歡的賽車模型不見了，被子枕頭在床上鋪的整整齊齊，乾淨到彷彿冇有人住過。
明明隻是少了點東西，喻黛青卻覺得格外冷清，格外不自在。
她掃視了一圈，冇有看見趙遠川的護照和證件。
喻黛青不敢相信趙遠川真的有勇氣離開她。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翻湧出苦澀的味道。
她不懂，明明現在的生活如此完美，兩個人相安無事，為什麼趙遠川要在她習慣了他的存在後離開。
她又恨，圈子裡所有人都這樣，最後都會迴歸家庭，這七年來一直如此，為何他卻容忍不了淩驍。
喻黛青的目光掃到了桌子上有一份信，上麵壓著一張熟悉的黑卡。
從前喻黛青對他的所有幫扶，都換算成了金錢。
十個億，連著七年的愛，完完整整地還給了她。
原來一個多月前他提的那次離婚是認真的。
喻黛青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她不敢想趙遠川在信裡寫了什麼。
最後她還是邁出了那一步，鬆開拳頭，拿起了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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