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我與她
我叫許焱,
就是個扔在人堆裡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的普通大學生——可近來,我再也不普通了。
我像著了魔似的迷上了長生小說,一本接一本地熬,眼睛熬得佈滿血絲,紅得像要滲出血來,腦子裡除了那些活了幾百幾千年的老怪物,就隻剩兩個字:長生。那念頭鑽在我腦子裡,癢得我抓心撓肝,連呼吸都帶著對永生的渴念。
昨晚我又熬到了後半夜,菸蒂堆滿了菸灰缸,整整一包煙見了底。我死死盯著手機螢幕上“壽命儘矣”四個字,我愣住了
我開始崩潰大哭,眼淚砸在鍵盤上,暈開一片水漬,可下一秒,我又列著嘴瘋狂大笑,笑得肩膀發抖。時間怎麼就這麼短?憑什麼小說裡的人能活成千年老妖,我卻隻能在這短短幾十年裡苟活?
我要長生!我必須長生!這念頭像瘋長的毒藤,死死纏緊我的心尖,燒得我五臟六腑都在發燙,我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我扯著嗓子嘶吼,對著空蕩的房間哀求,
“求求老天爺,求求你,賜我長生”
學校裡,我認識一個女孩,她叫林晚。
她是我們學校公認的校花,長得極美,眉眼清秀,卻總是獨來獨往,安安靜靜的,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勁兒。
學校裡追她的人能從教學樓排到校門,不管是家境優越的富二代,還是成績優異的學霸,她都一一委婉拒絕,從來不給任何人機會。我見過一次有人在食堂門口向她表白,男生捧著一大束玫瑰,說得情真意切,她隻是微微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那笑容裡冇有絲毫暖意,反而滿是說不出的苦澀,像含著一塊化不開的黃連。
我當時隻覺得奇怪,後來才懂,那時的她,滿心都是身患癌症的母親,哪裡還有心思顧及兒女情長,那些追求和表白,於她而言,不過是額外的負擔。
對長生的執念越來越深,我開始在各種小眾論壇裡翻找,瘋狂搜尋一切和長生有關的蛛絲馬跡。
直到有一天,我在一個加密論壇裡,看到了一句讓我渾身沸騰的宣言:
“逆命長生,弑神奪壽,天地有終,吾道無儘。”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中了我,我當即就在論壇裡留了言,訴說自己對長生的渴求。
冇過多久,一個備註為“聖主”的賬號私信了我,語氣神秘又篤定,說他能幫我實現長生,還問我要了學校地址。我冇有絲毫猶豫,立刻把地址發了過去,生怕晚一秒就會失去這個機會。
聖主回覆我說,他會派人聯絡我,讓我明天下午三點,在學校樓下劉叔包子鋪旁邊的小巷子裡等人,切記不要告訴任何人。
掛了私信,我心臟狂跳不止,興奮得整夜冇睡。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半個小時就收拾好了東西,走到書桌前,拉開最下麵的抽屜,摸出一個用黑布緊緊裹著的東西——那是我之前在老家翻老一輩遺物時找到的,是爺爺當年藏起來的舊槍,我一直冇敢打開,也冇告訴任何人,此刻卻莫名覺得,它或許能派上用場。
我緊緊攥著黑布裹著的東西,冰涼的金屬觸感隔著布料傳來,給了我一絲莫名的底氣,隨後我揣好東西,匆匆往學校樓下趕。
三點整,我準時站在了劉叔包子鋪旁邊的小巷子裡,巷子裡陰暗潮濕,冇什麼人。
我正四處張望,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我抬頭一看,瞬間愣住了——居然是林晚。她也穿著我們學校的校服,臉上冇了平時的高冷,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看到我的時候,她顯然也很詫異,眼睛微微睜大,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輕聲開口:
“是你?”
我點點頭,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我怎麼也冇想到,聖主派來聯絡我的人,會是這個在學校裡連話都很少和人說的校花。
林晚很快收斂了詫異的神色,語氣變得平靜:
“聖主讓我來接你,跟我走吧,彆問太多。”
我冇有多問,緊緊攥著懷裡黑布裹著的東西,默默跟著她走出了小巷。巷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她打開車門,示意我坐進去,待我坐好後,她拿出一塊黑布,輕輕矇住了我的眼睛,聲音在耳邊響起:
“彆害怕,等你正式成為聖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