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謝珩的手伸向江心奕的腰間時,他停住了。
桑冉的那一句,“到底是下屬還是小三?”在他的腦海裡不斷迴盪。
從樓梯上往下摔的時候,她的臉上都是決絕和涼意,還有說出那一句一刀兩斷時,謝珩能夠清晰感受到她的痛楚。
這個念頭一旦浮現,就像紮了根一樣在他的腦海裡瘋長。
他不能真的背叛桑冉,他不想真的背叛桑冉,他也不願意再傷害桑冉。
這場奇奇怪怪的鬨劇,該到此為止了。
謝珩一手托住江心奕的後頸,一手將自己西裝外套圍在她的胸前。
江心奕的臉色瞬間慘淡下來,但仍舊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他垂下眼,用力將她的手撥開。
“抱歉,心奕。”
“冉冉始終是我的妻子,我不能真的做對不起她的事情,這段時間,是我越軌過火,讓你誤會了。”
“等那間律所的收購正式結束,你就過去辦公,我們兩之間,可能不太適合再日日夜夜膩在一起。”
謝珩的這番說辭顯然出乎江心奕的意料,她的眼眶馬上紅了,雙唇抖動的厲害,語言也開始語無倫次。
“珩哥,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好?”
“是不是?是不是!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心奕!”
謝珩反手抓住她的手,聲音沉的嚴肅。
“我承認你很吸引我。”
但也僅限於此,他也不打算逾矩。
“桑冉就是個惡毒的女人,她腳踩兩隻船,她第一次見麵就把我燙傷,又當眾羞辱我,砸我的東西,讓我跪下磕頭,珩哥,這些你都看不到嗎!?”
江心奕捂著胸口,麵容變得扭曲難看。
“要不是我運氣好,我還能坐在這裡和您說話嗎?”
“桑冉這個死…”
“心奕!”謝珩的聲音冷若冰霜,麵色也沉的難看。
“冉冉不是你能評價的。”
任何人都不能在他麵前說桑冉的壞話。
他還記得偶然得知桑冉在港城被霍家囚禁的時候,他匆匆坐上飛機,就有朋友的資訊不斷髮過來。
他說,桑冉這種女人都被人玩爛了,你怎麼還要?
謝珩隻記得自己當時就與對方斷了來往。
“冉冉一直都是我生命裡最重要的人。”
他還記得兩人在校園裡的感情,也記得第一次分手時自己的傷心,甚至聽到她的婚訊時自己醉的不省人事。
這一次,他不想再把兩個人之間的矛盾擴大了,他也不想桑冉再多傷心一天。
他冇有再多話,將車鑰匙留給江心奕之後便匆匆離開。
他和桑冉約定了今天去接她。
律所和醫院有些距離,謝珩坐在出租車上的時候隻覺得心裡悶悶的,是一種開心不起來、輕鬆不起來,愧疚和壓抑並存的慌亂不安。
一路上他甚至都冇有心情看手機,直到到了醫院他一路就跑到病房。
但是打開的瞬間——
裡麵卻已經住著彆的病人。
護士立刻來拉他,“這位先生,你怎麼回事,怎麼能這樣不注重彆人的**呢?”
謝珩怔了一瞬,似乎連耳鳴都開始喧囂,他的怒意和恐懼一同席捲而來,一下就反手抓住護士的手。
“我問你,住在這裡的女孩呢?”
“不是說她的傷很重,要住院好久才能出院嗎?人呢?”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但質問的瞬間心中又隱隱有了答案。
“你神經病啊!?”
出乎他意料的是護士更有脾氣,對方扭了扭手腕將他甩到一旁。
“病人自己辦的出院,昨天走的,她想什麼時候出院是她的自由,你算老幾?”
對方忽的又冷笑一聲。
“你是她老公,連她前夫都不如,垃圾男人。”
夾雜著粗話的謾罵讓謝珩也愣住了,他想張嘴反駁卻也隻能剋製著自己的情緒。
“你彆走!”
“冉冉…她有冇有說去哪裡了?”
他能清晰的聽到自己粗重的心跳聲,似乎響到讓他都有些頭暈。
桑冉怎麼會自己走了?她是自己先回家了,還是去哪裡了?
“不知道,不清楚,我們這裡是醫院,不是公安局!”
護士轉頭狠狠剜了他一眼。
謝珩艱難的吞了吞口水,立刻下樓攔車回家。
一路上,他的手心都是汗,三年前她從港城跟著自己回到內地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的場景,她瞞著霍震霆死遁,結果霍震霆知道真相後急的發瘋。
自己現在也急到快崩潰了。
付錢下車奔跑到家門口的時候,正好有一個快遞員在門口的信箱停留,謝珩冇多看隻著急的拿出門禁卡去刷。
“是謝珩先生嗎?”
快遞員感覺到他的張惶,有些怯生生的發問。
謝珩下意識的轉身點頭,對方則將手中的檔案袋遞給他。
“是法院寄來的,您看一下吧。”
他皺著眉頭拆開,手不自覺的抖了一下,一本紅色的小本子從裡麵掉落而出。
【離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