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徹說的話毫不留情,可以說是半分體麵都不給劉瑛柯,去也成功止住了對方作死糾纏封霖的行為。
聞言,小明星不甘看向他,神情委屈,眼淚半掉不掉。
王徹被他的表情滲到了:“……別看我,我說的都是實話。”
雖說他說這一番話,主要是為了不在基地跟人起衝突,但每一句話也都切切實實發自內心。
想當初在末世前,如果不是這個小明星不擇手段蹭熱度,拍了那張照片,他和封霖就不會被困在喪屍紮堆的商業圈寫字樓裡。雖說如果沒有跟封霖組隊,他單槍匹馬一個人在學校,絕對沒辦法成為最早逃到基地的人,但是時至今日,每當他想起當時封霖暴怒的眼神,還是會感到後怕。
活著可真好。
太造孽了。
李蕎和黃盈知道封霖出名,還末世前沒來得及吃熱搜的瓜,因此兩人都有些不解。
黃盈用隻能彼此聽見的聲音嘀咕說:“……照片和熱搜是什麼?”
“噓——”李蕎示意噤聲,用氣聲回答,“我也不知道啊……”
雖然不知道,但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好奇心殺死貓,所以他們還是不要多問的好。
“說起來,我之前就覺得封哥有點眼熟。”廖威小聲問王徹,“是不是上過電視啊?”
王徹:“叫啥封哥,你應該比封霖還大一歲吧。”
廖威忙說:“尊稱,尊稱。”
“不過你眼睛挺尖、記性也挺好的,他是上過電視。”王徹尷尬撓頭,低聲提醒,“雖然但是……咱們能別再提末世前被拍照片的事了嗎?”
廖威不解:“為什麼?”
王徹:“……”
該怎麼解釋,當然是他怕有人被削啊!
現在一想,和楊哥會和竟然也就是小半個月前的事。因為末世中的每一天都顯得太漫長,他還以為至少過去半年了。
也虧得他們現在和楊哥安全匯合了,否則封霖真的有可能變成削人魔。
見王徹的表情如同便秘了一般,而封霖的臉更冷,廖威心裏再癢都不敢多問了,生怕挑開的是什麼不可言說的傷心事。
另一邊,楊奕欽終於將眼前的小明星和先前照片上的人聯絡起來。
他之所以這麼遲纔想起來對方,不是因為王徹所說的“P圖”、“卸妝”之類的原因,主要是因為他當時的確未將那張照片放在心上,自然也就沒有記住這個人的長相。他和封霖認識這麼多年,對彼此瞭解至深,怎麼可能被一張一看就不真實的照片迷惑,失去了判斷力。
儘管如此,楊奕欽在知道劉瑛柯其人後,向來明朗的雙眸也有了一絲涼意。
當初無法見麵,心急如焚的不止是封霖。
劉瑛柯的心思很好猜。
末世爆發之後,沒有戰鬥力的吳少已經無法依靠,他大概是想在末世裡重新找個依仗,所以才試圖和有能力的人攀上關係。但他從來隻想著靠其他走捷徑,攀關係的物件不對,方式更是錯上加錯。
他也知道封霖一行人對自己的初印象極差,將他和吳少綁在了一起,所以專門挑了現在這個時機搭話——因為隔離室有嚴禁攜帶任何武器的規矩,封霖等人的刀斧都放在了車上;而基地門口則站著許多持槍維持秩序的軍人。
現場的空氣凝固。
劉瑛柯後知後覺,身上冒起冷汗。
不知為何,他心底隱隱泛起比碰到喪屍時更加膽寒的恐懼感。像被誰掐住了喉嚨一般,幾乎下一刻就要窒息而亡。
不明情況的李蕎等人紛紛靜默不語。
就在氣氛僵持到極點之際,錢國偉突然帶人走了過來。
“大家久等了,隻要出去,我們也得做好檢查再進基地,這樣才能杜絕一切禍患。”錢國偉打過招呼後,提醒說,“我看你們剛剛氛圍有點不對,我得先跟你們說一下,在基地內嚴禁任何打鬥、搶劫等行為,一經發現……咱們這裏正好有禁閉室。”
王徹問:“那要是別人挑事呢?”
錢國偉:“如果遇到不安分的人,可以立刻舉報給我們。”
現場氣氛緩和,劉瑛柯鬆了一口氣,立刻含胸駝背,縮小了自己的存在感,淩亂的劉海遮擋住了遊移的眼神。
楊奕欽則點了點頭:“謝謝錢隊長提醒,我們記住了。”
他都能理解錢國偉的警告,如今基地剛剛建立,各項規矩百廢待興。如果一開始沒有好好約束基地中的倖存者,建立政府在基地中絕對的話語權,那麼隨著基地的不斷發展、倖存者的不斷增加,以後隻會更難管束。
封霖也應了一聲,應和楊奕欽說的“我們”。
劉瑛柯聽到之後,以為危機過去,情不自禁抬頭看向封霖,卻駭然地發現,對方眼底冰冷的殺意並沒有消散。那一刻,他脊背冰涼頭皮發麻,第一次瞬間讀懂了某個人的眼神。
——錢國偉說的是基地的規矩,卻不是末世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