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狼吞虎嚥了好一陣,時不時就因為太過著急,把糾結在一起的鬍子都吃進了嘴裏,噎得咳嗽了好幾聲。
而好巧不巧,就在他咳嗽的時候,二十一樓垂直掉下來一隻成功“越獄”的喪屍,它極速自由落地,路過了男人的窗前,過程中還伴隨著飢餓的吼叫聲。
最後——
“砰”地一聲摔在地上,砸成了一灘軟爛的肉泥。
男人先是愣了愣,隨即忽然轉身朝屋裏麵吐了起來。
楊奕欽:“……”
封霖:“……”
儘管男人從來沒有下樓打過喪屍,將門窗都堵得嚴嚴實實,楊奕欽卻還是十分佩服對方的。因為對方能在環境如此惡劣的房間裏獨自呆半年,現在更是吐進了房間裏,讓整個房間散發的味道更加難以言喻。
縱然如此,他的精神卻仍然正常。
男人吐過之後,擦了擦嘴角。
隨後,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根據對方鬍子震動的弧度,楊奕欽判斷他的確在笑。
楊奕欽詢問:“你沒事吧?”
“沒事。”男人聲音虛弱,“就是剛剛吃進去的東西都吐出來了,我真沒用,這個時候還浪費水和糧食。”
楊奕欽:“……沒事,你的身體重要,食物我再給你拿。”
說著,又扔給對方一袋麵包和一瓶水。
男人慌亂地接住,連忙朝他鞠躬:“謝謝,謝謝,謝謝你們……”
楊奕欽打量了他幾眼:“該怎麼稱呼你?”
男人邊吃邊事無巨細地說:“我叫胡天明,今年二十四歲,自小在新中市長大,畢業後從事可以居家的工作。”
楊奕欽:“……”
胡天明竟然比他還小一歲,這副蓬頭垢麵的外貌,給人感覺至少三十五歲往上。
不過對方除了生活像是野人,房間和身體都惡臭難忍,其他方麵都十分正常,甚至極度飢餓之下還能保持禮貌,怎麼想都是一個相當正常的人。
楊奕欽詢問:“你想不想離開這裏?”
聞言,胡天明有點尷尬,語氣躊躇:“可我、我沒用啊……”
楊奕欽不解:“什麼意思?”
經過方纔簡短的交流,胡天明已經適應了和人對話,說話不再磕磕絆絆:“我覺得我排不上用場,你們也看到了,我害怕喪屍……反正我太沒用了,根本殺不了喪屍,你們安全區招不是隻招有用的人嗎?”
楊奕欽沉默。
胡天明膽怯地問:“我說錯了什麼了嗎?”
楊奕欽隻說:“槽點太多,我需要整理一下思路。”
韓文亮去救助其他倖存者了,這裏隻有他和封霖兩個人,他轉頭跟封霖交換了一個眼神,決定把這個人從思想滑坡裡拽上來。
為了安全,也為了不被臭味侵襲,封霖駕駛直升機又遠離了住宅樓幾米。
胡天明:“……”
以為對方是認同了自己無用這個說法,他羞愧地低下了頭,雙眼被結塊的髒亂劉海遮住。
“抬頭。”楊奕欽看向對方,“我問你幾個問題。”
胡天明獃獃抬起了頭。
他的劉海雖然長得很長,但因為油汙的關係,一塊一塊黏在了一起,一抬頭就能露出單眼皮的眼睛。
楊奕欽毫不嘴軟:“你的眼神很清明,但腦迴路有時候不太正常。”
胡天明:“……”
對於這個說法,他無言以對。
楊奕欽繼續說:“誰跟你說我們隻需要能打喪屍的人?不對,應該問,誰跟你說隻有能打喪屍的人才叫有用?”
胡天明囁嚅了片刻:“那、那個……”
楊奕欽笑著打斷了他:“又是電影?”
胡天明:“……”
楊奕欽說:“電影需要衝突和邏輯,需要符合設定的世界觀,但現實生活基於你生活的這片土地。並不是隻有能打喪屍的人才叫做有用,隻要你是個有道德的人,那你就能有用。”
胡天明解釋說:“可我暈血,而且對傷口和腐肉有PTSD……”
“所以才吐嗎?這是生理上的問題,確實無可奈何。”楊奕欽話音一轉,說,“不過我認為你至少是個堅韌的人,畢竟很少有人能在那種環境下生活半年,不僅需要規劃自己所有可用的資源,還需要有一顆無比強大的內心。”
胡天明赧然:“就是忍得了臭味而已。”
“能隱忍有什麼不好?”楊奕欽說,“所以,你願意來安全區嗎?”
胡天明:“真的不用正麵麵對喪屍嗎?”
楊奕欽承諾:“放心,不用你打喪屍,幫我們養養雞鴨豬羊,種種菜就行。”
胡天明情緒激動:“我、我願意!”
聞言,封霖一邊駕駛直升機,一邊看向後方的物資。他拿出兩件乾淨的衣服,又找來一小桶乾淨的清洗用水,遞給了一旁的楊奕欽。
楊奕欽接過衣服,扔給胡天明。
“我們去給其他倖存者送食物,你先大概收拾一下自己,直升機空出來之後,我們就來接你。”
胡天明連連點頭:“好,好,我馬上把自己弄乾凈!”
“差不多就行,洗個臉換身衣服。”楊奕欽提醒說,“冬天太冷,別凍感冒了,末世裏麵的藥物資源很珍貴。”
胡天明感動得熱淚盈眶。
隨後,封霖駕駛直升機,給其他已知的倖存者送去了糧食物資,他們分佈在城市的各個角落,不願意離開的原因幾乎一致——要麼就是不相信被害妄想症一樣,半分都不敢所謂的安全區和基地;要麼就是不捨得離家,如今相伴的家人已經離去,名義上的家不能再丟了。
在出發之前,石英茗就跟他們說過,如果可以的話,盡量找到更多隱藏在城市中的倖存者,盡量勸說這些倖存者來安全區生活。
其實勸說的事,早在很久以前就在進行了,但是總有一些倖存者不相信他們的話。
他們又不能強行將人帶走,那樣不僅罔顧了倖存者本人的意願,又會浪費安全區的人力和物力,後續的管理工作也難以進行。
這就導致了一些慘事發生——過了一段時間,當他們再次尋找當時的倖存者,想知道對方最近的情況時,經常發現暫居地已經人去樓空,然後又在城市的某個角落看到他們的屍體。
凜冬寒流到來後,這種情況出現的更加頻繁。
此次送糧行動,如果進展順利的話,他們還是想勸說一批倖存者前往安全區。
楊奕欽開啟對講機,跟韓文亮提了胡天明的事情。
聽了事情經過後,韓文亮沉思片刻:“既然這樣,就將他帶到你們村吧。就按照你所說的,讓他養養雞鴨種種田,調整一下心情,再這樣下去真該崩潰了。”
楊奕欽點頭:“可以。”
韓文亮繼續說:“注意安全,我們這裏也找到了兩名新的倖存者,等咱們把橋西區的倖存者都問候完,今天的送糧行動就暫時結束了,到時候你們就把胡天明帶回你們村子。”
“好。”
“明天還要繼續麻煩你們。”
“你太客氣了。”
幾架直升機在城市中繞了一遭,把直升機裡的物資都送出去之後,就準備離開新中市。過幾天再來幾趟,就該去給附近的鄉鎮、縣城送物資了。
從時間上來看,正好能趕得上除夕夜。
直升機載貨量不多,他們隻能暫時給每一個倖存者留下三四個月的物資,剩下的物資要等路好走之後,清理了城市裏的喪屍,開車來送。不過這樣就夠了,足夠城市裏散居的倖存者度過漫長的寒冬,吃飽穿暖等待春來的來臨。
封霖駕駛直升機返回了胡天明的住所。
胡天明換了一身衣服,將凍住的頭髮攏在了腦後,正站在視窗張望。
他不敢往下看,也不敢往對麵的住宅樓裏麵看,因為城市的各個角落都有喪屍。因此,他隻敢看向空無一物的天空,看向逐漸西落的太陽,等待一架直升機在夕陽的餘暉中,重新出現在他的眼前。
終於,伴隨著螺旋槳的響聲,一架塗裝漂亮的直升機飛了過來。
胡天明朝著直升機瘋狂揮手。
楊奕欽開啟門,朝他點頭示意,然後變開始檢查十四樓以上的樓層。
封霖駕駛直升機,始終和住宅樓保持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隨後從頂樓二十七層開始,一層一層緩緩往下降。楊奕欽掏出了弓箭,瞄準住宅樓的每一扇窗戶,每看到敞開的窗戶裡有喪屍移動,他就會射箭將喪屍爆頭。
就這樣,兩人將垂直方向十三樓以上的喪屍盡數殺光。
解決了後顧之憂,他們這才靠近胡天明所在的位置,開啟了直升機後座的門。封霖的駕駛技術一流,直升機和視窗的距離接近極限,一個成年男人很輕易就能跳過來。
胡天明:“……我、我恐高。”
楊奕欽:“……”
封霖皺眉:“那為什麼買十四樓的住宅?”
胡天明吸吸鼻子:“我父母買的。”
楊奕欽從前座翻到了後方,找出一根救援繩,一根拋給胡天明,一根係在直升機的內側。
“胡天明,你係在腰上。”
胡天明聽話照做。
隨後,楊奕欽又找出一根係在自己腰間,這才朝胡天明伸出了手,彎眸朝他笑了笑。
“來,跳。”
看著對方眉眼間的笑容,胡天明心中湧上了一股前所有為的暖意,眼角泛起濕熱之夜意,耳膜和心臟同時鼓動起來,想要追隨對方的慾望強烈至極。
在楊奕欽的眼神下,他嚥了咽口水,爬上了陽台。
“來。”楊奕欽的手再度朝他的方向伸了伸,“不要害怕,我會拉住你。”
聞言,胡天明胸口漸熱。
他氣血上湧,腦熱之下鼓起勇氣一個抬腳,便朝直升機的方向跳了過來。
然而他從前就不是多擅長運動的人,如今在家蝸居半年之久,手腳更不如前。明明鼓起勇氣往前麵跨一步,可後邁出的腳一個打滑,直直朝下栽了下去。
“啊——”
胡天明喉嚨一緊,幾乎就要叫出聲。
下一刻,他的叫聲堵回了嗓子裏。
因為楊奕欽半個身子探出直升機外,一手緊握直升機的門框,一手穩穩地抓住了胡天明的手腕。
感受到手腕上久違的來自於人類的觸感,胡天明呆愣愣抬頭往上看。楊奕欽唇角帶笑,朝他揚了揚好看的眉峰。
“看來你餓了很久,體重很輕,不怎麼費力氣。”
“謝、謝謝……”
“不用謝,你已經謝過太多次了。別害怕,仔細聽我的話——你別掙紮,調整呼吸閉上眼睛,我馬上把你拉上來。”
“……好、好的。”
胡天明閉上眼睛身體僵直,一動不敢動,楊奕欽手臂發力,將對方緩緩拉上了直升機裡。
“好了。”楊奕欽關上直升機的機門,將自己腰上的繩索解開,語氣輕鬆地說,“你得救了。”
胡天明小心翼翼睜開了眼,隨後有些呆傻地學著他的動作,將自己身上的繩索也拆了下來,並將其遞給了對方。
他隻是簡單地擦了擦身體,換了外麵的衣服,並沒有徹底清洗身上的臟汙,那股發酵一把油膩的氣有內二熱散發出來,漸漸充滿整個機艙。
楊奕欽打了個噴嚏。
胡天明這才意識到自己仍然一身惡臭,連忙往旁邊挪了挪。
“不好意思,我幾乎沒有洗過澡。”
“沒事,一會兒就習慣了。”楊奕欽又給他拿了幾袋麵包,“你先吃點東西,不到半小時就能到村裡,到時候你可以好好洗個澡。”
說完,他就重新跳回了副駕駛的位置,對封霖笑說:“任務完成,我們回家。”
封霖點頭。
“嗯,回家。”
直升機升高,朝著楊村的方向飛去。
胡天明緩了好久,才從剛剛險些喪命的後怕中回過神來。
回神之後,他不敢朝下方看,否則就會嚇得雙腿發軟。在對未來的慌亂和忐忑之下,他將視線轉向了楊奕欽,回憶起剛剛對方鼓勵他時的笑容。
此時,楊奕欽正在和封霖閑聊,總結今天救人的經驗,聊著回去要吃什麼,聊著村子裏的人。他們的日常儼然與他不同,不用擔心生存的問題,不用擔心飢餓的問題,隻是在思考如何生活。
原來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已經有無數人的生活漸漸步上了正軌,可他還在跟空氣鬥智鬥勇,獨自在封閉的空間裏折磨了自己整整半年,然後自以為這才叫做與末世抗爭。
想到這裏,胡天明的心情漸漸稍微平靜了一點,做好了迎接新生活的準備。
或許,他早就該踏出這一步。
複雜心情的驅使下,他看向楊奕欽的目光越發熱烈,隻覺得第一次在末世裡看到了希望和盼頭。他逐漸相信,跟著對方的腳步,能過上普通人一樣的生活,不是得過且過,也不是苟且偷生。
然而,這股激情還沒有燃燒太久,胡天明就驟然感到一陣冷意。
他剛剛的視線太過炙熱,引得楊奕欽停下了交流,回過頭來,疑惑地看向了他。
駕駛直升機的封霖也微微側頭,眼神冰冷——剛剛的冷意顯然也來自於對方。
慌亂中和封霖的鷹眸對上,胡天明被嚇得虎軀一震。
楊奕欽問:“怎麼了,還餓嗎?後麵還有餅乾牛奶,你可以自己拿。”
聽到這話,胡天明隻覺得動容,然後連忙推辭說:“不用了不用了,末世裏麵一瓶水都是珍貴資源,一粒米都能引起糾紛,我不能一直吃你們的東西。”
“別擔心。”楊奕欽笑說,“國家安全區已經控製了地方糧倉,糧倉裏麵的糧食夠大家吃到飽,我們之所以要給所有倖存者傳送糧食,也是因為這一點。”
胡天明完全沒有想到,原來還有這樣的事:“我們現在就要去國家安全區嗎?”
楊奕欽搖頭說:“不過你要去的地方不是國家安全區,是我們村子自己建立的安全區,國家安全區時常會派人過來。”
胡天明似懂非懂。
楊奕欽笑笑:“去了村子裏會有人接待你,給你安排住處,到時候村子裏的人也會跟你解釋清楚慢慢你就懂了。”
畢竟對方獨居了半年都沒出過門,三兩句沒辦法交流清楚現在的情況,需要在村子裏住幾天,才能體會到其中的不同。
胡天明重重點頭:“好,我很期待。”
不過接下來的路,他不敢再盯著楊奕欽看了,否則總覺得脖子冷嗖嗖的。
他們一回到村子,就立刻找到村長,說明瞭胡天明的身份。
“暈血怕喪屍啊?”村長想了想,說,“要不就讓他陪你表姨一起養家畜吧,沒事的時候再幫大家搭一搭蔬菜大棚。”
楊奕欽問:“跟表姨嗎?”
“你表姨最近和其他姨嬸們忙著訓練大鵝、照顧雞舍、餵豬養羊呢。”村長解釋說,“她們總說自己年紀大了,個個都是年過半百的老婆子,忙久了腰痠背痛,一直問我能不能給她們找個能搬動東西的幫手,養殖也是力氣活……正好,這個小夥子雖然看起來營養不良,但養一養肯定比你姨嬸們勁兒大。”
聞言,楊奕欽看向了胡天明。
胡天明忙不迭地表示:“我可以!!”
村長笑了:“行,那我帶你去她那兒,你可以先住在她家,她家還有空屋子。”
楊奕欽點頭:“那就交給村長了,我和封霖先回去了,我們明天還要繼續往新中市跑。”
“交給我了,你們快回去休息吧。”
.
接下來的兩周多,楊奕欽和封霖整日早出晚歸,配合韓文亮等人給倖存者送糧食。
在糧食的“誘惑”下,他們接連找到了數位之前未曾露麵的倖存者,也勸動了無數人前往安全區。因為看到了實實在在的物資,知道了糧庫儲糧的事,他們願意相信在安全區的生活更好。
至於那些繼續秉持著懷疑的人,他們隻是留下了足量的食物。
之後的幾個月,他們估計不會再有精力看望這些人了。因為救人的工作已經基本完成,未來的歲月,人類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
給其他人倖存者運送糧食的任務結束後,楊奕欽等人又耗費了幾天時間,把屬於他們村子的糧食都拉到了村子裏。
每一次直升機降落在楊村廟口,都會迎來村民們熱烈的掌聲,村長等人早就決定好了每個村糧庫的位置,物資一落地就被村民們自發搬走了。
搬糧食的時候,他們並沒有讓最近才來村裏的倖存者插手。
並不是因為他們有意排外,不相信那些人,而是這些倖存者中有幾個人不太老實——他們拒絕村長安排的巡邏工作,說自己之所以願意過來,是聽說國家糧庫能讓所有人吃飽飯,不是為了給村子當牛做馬。
這個說法竟然引來了七八個認同的人。
他們一致認為華儲糧放的糧屬於他們個人,憑什麼還要聽村長的話。對方直接把糧食給他們就行,他們自己守著糧食過日子。
村民們反駁時總是說不到點子上,一個個急得麵紅耳赤。
楊父出麵,表示糧食當然可以給你們,可如果你們不願意參與到村子的建設中來,就請回到自己原來的地方。
然而那些人看到了安全、寬敞的村子,哪裏還願意回到喪屍遍佈的地方,於是又開始了新的詭辯。
偏偏楊父又不能動手。
雙方都不願意妥協,於是那些人隻能拿到幾天的糧食,甚至在半夜出去偷糧食的時候被大白鵝逮住了,慘叫聲響了一夜。
楊奕欽知道了這件事,讓楊父稍安勿躁,等他忙完了手頭的事情,就給大家開個會。
.
臘月底。
楊奕欽將三個村的所有倖存者都叫到了楊村廟口,在廟口前樹了個牌子,上麵寫著“三村安全區第一次動員大會”。
楊奕欽一個人站在正中間。
等到眾人都到場後,封霖和楊父才姍姍來遲。
兩人一走近,鬧哄哄的廟口頓時安靜了下來——因為他們兩人手持武器,全副武裝。
有人疑惑:“這、這是幹啥?”
“開會啊。”楊奕欽露出人畜無害的清爽笑容,“未免出現不穩定因素,總要有點準備。”
北市倖存者基地人數眾多,所以必須有相關的秩序和規律來規範倖存者,但他們村子大部分都是自給自足的村民,同樣的規矩並不適用。可這並不代表他們就能容忍後來的人好逸惡勞,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今天一定要把三村自己的規矩立柱了。
大部分人接受了這個說法,隻是稍微好奇了一下就不再在意,人群中唯有幾個心術不正的人,因此而人心惶惶。
其中一個人說:“你們這樣,安全區的人同意了嗎?”
“安全區?”楊奕欽露出驚訝的表情,“我們不就是安全區?”
那人噎住:“國家安全區的人呢?”
楊奕欽笑了。
“這個就不勞您關心了,我跟他們的人溝通過,三村地界上,我說了算。”
作者有話要說:
除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