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霖毫不藏掖的態度,令龔強和其他人側目。
不過他們很快就回過神來。
就算是末世前,這種事也就在小地方稀奇一點,現在麵臨末世的重重危險,大家自然不會在意其他人的感情生活。
有那個時間,還不如想想下一頓能不能吃上精米飯。
唯有龔強稍微有點尷尬。
畢竟他剛剛當著別人男友的麵,三番兩次衝上去擁抱,熱情得過了頭。換位思考,如果是他物件被過去的朋友擁抱,他肯定也不高興。
“那個……”龔強態度友好地跟封霖握手,“不好意思,我就是碰到老朋友有點激動。”
封霖眼神沉靜:“嗯,可以理解。”
龔強:“……”
就在他自顧自尷尬的同時,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走了過來。男人停住腳步,看向他們疑惑地問:“怎麼都聚集在這兒了,發生了什麼大事嗎?”
石英茗主動解釋說:“你來了,我正要等你,這兩名年輕人是郝和縣那邊的人,他們在尋找國家安全區,找到了坪花縣中學。”說完,他又看向楊奕欽和封霖,“這位是梁繼超梁警官,你們叫他梁哥就行,他是坪花縣中學安全區的負責人。”
楊奕欽和封霖分別跟對方握了手。
“梁哥您好。”楊奕欽禮貌地問,“我們想知道坪花縣中學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倖存者變成喪屍?”
提起坪花縣中學的事,梁繼超眼中閃過沉痛的神色。
一旁的龔強也麵露悲傷。
看來他們都在那裏留下了不好的回憶,這讓楊奕欽思考要不要繼續詢問下去,或許過去的真相併沒有那麼重要,向前看纔是重中之重。
不過梁繼超很快收拾好了情緒,跟他們說:“咱們去小房間聊。”
包括石英茗和龔強在內的一眾人,一同來到了隔壁自建小樓裡,這裏有一間臨時會議室,從鄉鎮各處尋來的桌椅勉強拚湊出了一套會議桌椅。
眾人坐下之後,梁繼超緩緩說:“其實,我們並不是最初抵達那間中學倖存者……”
梁繼超是新中市的一名民警,末世爆發初期正在審問一名盜竊犯,記錄盜竊事件的始末。那名盜竊犯在審訊室變異的時候,幸好有手銬限製了對方的行動,他和他的同事才能免於被喪屍撕咬。
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人,很快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而後立刻採取行動。
末世初期,他們接連拯救了無數倖存者,將大家聚集在新中市的一處商場裏。但是隨著樓下喪屍不斷增多,珍惜彈藥和食物不斷減少,他漸漸有了緊迫感,認為應該遠離市區尋找更加安全的庇護所。
可大部分倖存者並不同意。
他們認為商場有吃有喝,是再安全不過的地方,完全沒必要冒險跑到外麵去。
梁繼超勸說無果之後,隻好經常跟同事一起去城市的其他地方救人、蒐集物資,以滿足倖存者的日常食物需求。直到商場的大門被飢餓的喪屍衝破,那些倖存者才恍然大悟,願意跟著梁繼超前往更安全的地方。
那時,梁繼超從廣播中得知有安全區的存在,便帶領車隊前往。
然而他們半路遇到了坪花縣中學,有一部分倖存者就又不想繼續走了,因為他們質疑更遠處安全區的存在。
講到這裏,梁繼超搖頭:“當時佔領坪花縣的人是新中市的一名富商,他雖隻在小小的新中市出名,卻十分頤指氣使。因此,我是不建議長久在那裏駐紮的,我認為還是國家基地更加安全。”
一旁的龔強補充說:“梁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跟著他一路走到了這裏,見證了整個過程。其實不服從管教的倖存者就那麼幾個人,偏偏他們總是能煽動另外一部分人,導致大家經常不相信我們說的話。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寧願相信那些人也不相信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