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窮途 > 查處逆黨

窮途 查處逆黨

作者:寫手阿星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4 22:36:26

歙州的守將楊郅是趙譽一手拔擢起來的,他是定武楊氏的後人,當年趙譽在越州練兵時,他便供職於趙譽的麾下,歙州不算什麼戰略險峻之地,當初趙譽將他升為歙州指揮使也並未引起朝中之人的注意。

是以軍中主戰和主和兩派鬥爭不休,眾人雖知道楊郅是主戰一派,是官家的心腹,卻也冇有被主和一派放在眼裡。

那時誰都能知道,歙州會被推至如此風口浪尖的位置。

趙譽一早就讓人給楊郅傳了訊息,耶律濟祈為求行軍速度,讓大軍分頭開拔行軍,如今先頭一隊已趕至歙州,主力卻還在路上,歙州城外的敵軍不過兩萬餘人,趙譽到的時候,韓繼清命先鋒衝開一道豁口,城內楊郅早已命人放下了吊橋,三萬人半個多時辰裡就全都進了城內。

等到破曉時,歙州城內那五萬守軍全都知道了聖駕就在歙州城內的訊息,一時間眾人情緒激昂,見陛下竟在如此危急時刻,不惜以身犯險,守住歙州的決心可見一斑,軍中一片振奮,都摩拳擦掌,等著與城外的敵軍好好乾一仗。

趙譽到歙州後稍作了休息,他徹夜趕路,卻隻休息了片刻,就讓楊郅帶著他上城樓上去看防務了。

等將箭樓糧倉等一應準備全看完,又回到了歙州府衙內,同幾位武將商議退敵之策。

之前楊應吉想得不錯,趙譽敢在這樣的關口趕至歙州,是早已想好了應對之策。

等到下午時分,就收到斥候的飛鴿來報,說是北契大軍的主力已經全速向著歙州進軍。

“如陛下所料,如今耶律濟祈在知道陛下已身處歙州城中,必然會讓主力全都趕往歙州來,算時間,今夜便能到達,北契雖號稱幾十萬大軍,可實際的兵力再加上在青陽等地一路的折損,如今恐怕也就是十餘萬人,到時候咱們主動出擊,以逸待勞,定能殺他個措手不及。”韓繼清看著沙盤道。

趙譽點點頭,他如今不顧朝臣勸阻,趁夜趕至歙州,除了穩固前方軍心,振奮將士士氣,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為了保住臨鄴。

歙州之後,再無險可守,當時趙譽在樞密院與幾位使相商議時,看著那巨大的輿圖,心中不由擔憂,若是北契大軍分兵圍攻歙州,然後主力直抵臨鄴,臨鄴變成了困守的孤城。

即便一時之間耶律濟祈無法攻破臨鄴,隻需先圍城以待,臨鄴是南朝行都,一國的心臟,這樣被敵軍圍住,官家被困在城中,政令無所出,各路勤王的軍隊即便趕來也是群龍無首,而城內的君臣更是會受不住兵臨城下的壓力,朝廷一亂,北契攻破臨鄴便如探囊。

“敵軍將至,我們要做的就是守住歙州,等待各州趕來的人馬,繼清,”趙譽對著韓繼清道,“你清點出戰兵力,負責出城作戰,楊郅則負責城內防守,你二人配合,既要確保歙州城安穩無虞,同時要不停出戰,讓敵軍疲於應付。”

北契軍能勢如破竹,很大原因是靠著行軍速度,讓南朝各地的兵馬都冇有反應的時間,當初趙楨經營多年,在沅江上下各個城池加固城牆,又佈置了精兵良將,就是為防北朝突然興兵南下。

這兩年,趙譽為了北伐做了不少準備,在沅江一路設立了不少馬場船塢,又在每處增設軍械所等,做了一係列的佈局,錢糧兵馬無一不完備。

北契從沅江上挑開了一出豁口,集中兵力猛攻青陽,讓其餘各州來不及增援,這樣順勢一路南下,占著先機,可一旦大軍在歙州城外盤踞得久了,周邊的大虞軍隊便有了時間趕來,到時候四麵合圍,便能形成圍困之勢,與城內的守軍裡應外合,北契大軍便再無勝算。

隻是,那耶律濟祈也並非蠢笨之人,自然也能看清這一隱患,可大虞的官家就在歙州城中,這對他而言是最大的誘餌,隻要他在援軍趕至之前,以十多萬的兵力強攻,等將歙州城攻下,擒下了趙譽,那整個大虞朝都成了一盤散沙,太上皇趙楨已老,趙譽那兩個皇子又尚是稚齡,隻要趙譽身死,整個南朝就在耶律濟祈的掌中了。

--

官家親自率軍趕赴歙州的訊息果然在朝堂上引起軒然大波。

主戰一派還在想著如何某兵佈陣商議如何增援歙州保住臨鄴,主和一派卻已有不少人提議直接向北朝求和,甚至提出遷都定安,將江左一帶割讓給北朝,以求得北朝退軍。

連趙楨都給氣得夠嗆,下了朝後仍對著楊應吉道,“這群混賬!”

這些日子因為國事操勞,趙楨的病也拖得更重了,回康寧殿的一路上都在咳嗽,他卻滿腹心思都在朝局上,對著楊應吉道,“是我給養出的這群混賬東西……當初北朝屢次南下,江南一地被戰火所苦,民生凋零,十室九空,我為了能畜養民力,儲存國力,以求長遠之計,這才忍辱向北朝求和,為此甚至不惜殺了大將,受天下人唾罵,可朝中的這些,就真以為我是打算這樣苟且求生,如今都到了這樣的關頭了,還想著要割地求和……”

楊應吉明白他這是氣得不輕,低歎道,“可您當年也在鎮江一帶,親自帶軍抗敵,即便北契軍數十倍於己,也未曾退卻過半分,這纔有了今日的江山。”

“當初我與北朝議和,那是韓崇久攻下了西邊數州,北朝這才肯議和退兵,可這幫軟骨頭,隻記著當初的議和,跪了一次不成算,如今兵臨城下了,還想著求饒!”

他一路罵著,等到了康寧殿,宮人又來報,說是皇城司指揮使夏霽求見。

楊應吉看著趙楨麵色極差,白得都冇了血色,方纔又在朝堂上同群臣們商議了半日,未曾休息過,連藥都還未來得及喝,於是便勸他先休息之後再召見夏霽。

“不用,”趙楨擺擺手道,“宣夏霽吧,他一定是來稟逆黨一事,此事不容小可,耽誤不得。”

正如趙楨所料,夏霽的確是來稟報逆黨一事。

“啟稟上皇,臣按您的旨意,查探藍衣教等一乾逆黨的動向,前些時日便有察子查到,教首淳於獻已經率一乾教眾趁亂潛入臨鄴,這兩日淳於獻見了不少朝中大臣,這幾位也多是當初崇寧朝的舊臣,這些年皇城司一直暗中關注著這乾逆黨,他們同軍中不少將領暗中有來往,隻是那名單一直冇能拿到,瞧著他們如今這架勢,怕是要在行都趁亂生事,是否讓禁衛營暗中剿滅了?”

這淳於獻在南朝可謂鼎鼎大名,算得上是朝廷多年來一大頭疼的弊病頑疾。

淳於獻此人,在崇寧之亂前曾是崇寧帝趙襄身邊的貼身侍衛,當年在舊都也算得上是個炙手可熱的人物,可惜,後來北契攻下了帝京,又將趙氏皇族都俘至了大都,當時趙襄身邊許多人不是跑了就是投了敵,倒是這淳於獻忠心耿耿,一直跟隨左右。

當時趙襄聽聞皇弟趙楨南渡建立了新朝,便讓淳於獻帶著他的密函逃出大都,南渡給趙楨遞信,趙襄在心中說,隻有趙楨願意同北朝換回來,他願意隻做個閒散王公,將帝位拱手相讓。

淳於獻帶著這封密函九死一生,最後到達臨鄴,成功將信送到了趙楨手中,誰知趙楨看完信後卻不願救趙襄,淳於獻一怒之下冒死逃出了臨鄴,幾年後聚集了一些崇寧朝的舊臣和江湖人士,成立藍衣教,淳於獻一直聲稱自己當年帶著崇寧帝的密詔,後來劉朗叛亂,被剿滅後劉朗的部分舊部被淳於獻收歸麾下,藍衣教至此勢力大漲,又與朝臣勾結,當初趙楨派兵圍剿了幾次最後都無功而返。

趙楨聞言思索了一番,緩緩搖頭道,“先不要輕舉妄動,逆黨為禍多年,可屢剿不止,你道當真是那淳於獻有三頭六臂,不過是朝中有勢力在扶持他而已,朝中一直有人包藏禍心,當年劉朗叛亂時,能夠一呼而應,同樣也是這些人在搞鬼,這次國難當頭,這些人還想著要渾水摸魚,簡直不知死活,若不趁此良機逼得他們現出原形來,一齊剿滅了,日後後患無窮,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官家想要北伐,前頭的敵人不是最可怕的,身後的臣僚掣肘纔是最大的隱患。”

“是,”夏霽答道,“臣已讓察子盯緊了近期竄入臨鄴的逆黨賊眾,將與他們聯絡的大臣都記錄造冊,屆時一齊呈上皇禦覽。”

趙楨點了點頭,“淳於獻要想作亂,隻憑著他對外稱的密詔遠遠不夠,不過是如今局勢混亂給了這幫人可乘之機罷了,怕就怕在……”他皺著眉,緩緩道,“他打著趙襄血脈的名頭。”

夏霽點頭,“上皇明斷,如今逆黨的確在四處找尋崇寧帝長孫的下落。”

趙楨看向他問道,“那你可查到那孩子的蹤跡了?”

夏霽搖了搖頭,“臣無能,暫時未能查到。”

趙楨也冇有責備他,隻低聲道,“淳於獻也找了那孩子多年,那孩子怕是早就就死在何處,屍骨無存了吧,不過,還是得找下去,若不將那孩子找出後患無窮。不過,我看淳於獻未必會將希望都壓在一個孩子身上,他要找趙襄的血脈,眼下不正好就有一個趙襄的嫡親血脈麼?”

夏霽一驚,“您是說……壽安長公主?”

趙楨道,“你派人去西陵,暗中檢視是長公主是否與逆黨有聯絡,尤其是看她是否暗中離開了封地。”

夏霽遲疑道,“長公主雖是崇寧帝血脈,可她並非男嗣,逆黨不至於……”

“如何不至於?”趙楨盯了他一眼,“我大虞朝雖從未出過女帝,可前朝的羲和女帝你們忘了麼?淳於獻要的不過是個傀儡,有崇寧帝血脈的傀儡。”

趙楨還有話冇有明說,若那淳於獻不立女帝,他打著崇寧舊臣的名頭,與趙持盈成了親,成了趙襄的女婿,以後有了孩子也是趙襄的血脈,他甚至不需要傀儡,自己便能以此招納那些一直詬病趙楨名不正言不順的人。

夏霽略有遲疑,隨後答道,“臣領旨,這就遣人去西陵。”

--

等夏霽走後,趙楨緊鎖的眉頭依舊冇有鬆下來,他想了想又對著楊應吉道,“你去傳旨給衛靳,讓他派人去西陵,暗中查探壽安長公主的動向,一切密報給我。”

衛靳雖是禁衛營的指揮使,可探查等事,一向皇城司更熟稔,楊應吉不明白趙楨為何又要讓衛靳也來摻一腳,趙楨便道,“夏霽此人我不放心,你讓衛靳即刻著手安排此事,不可耽擱。”

楊應吉領命而去,他走出康寧殿時,見外頭天色暗沉,遠處有烏雲攏聚,連風也變得急促,吹得四下的草木沙沙作響。

他低歎道,“怕如今是山雨欲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