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書生的奮鬥史 第15章

唐羽走進廚房不久，小青就帶著府上的所有婆子丫鬟大概四五個人，來到了廚房。

唐羽指揮這些婆子丫鬟，把山楂洗乾淨，挖掉裡麵的籽，然後放到一邊待用。

看到這些人忙活的已經差不多了，唐羽把老鄭叫了過來，指著那些竹子，說道：“老鄭啊，你把這些竹子扛到院子裡去。”

老鄭把幾根竹子扛在肩上，都搬運到了院子裡。

唐羽教老鄭，將砍來的竹子全都削大小一致的竹簽，把邊緣打磨光滑，然後唐羽把這些竹簽交給那些丫鬟婆子，讓他們將山楂串到竹簽上，每個竹簽上串五到六個。

唐羽把小青買回來的糖霜，取出他現在需要的量，放入鍋中，熬製成恰到好處的糖漿，再拿過那些已經串好的山楂，貼著熱糖泛起的泡沫輕輕轉動，蘸上薄薄而均勻的一層，最後再裹上少許芝麻，終算是大功告成了。

經過一番折騰，真正的冰糖葫蘆，總算是做了出來，唐羽鬆了口氣，接下來就看明日售賣的效果了。

可此時，老鄭對於這件事情的可行性有了一點懷疑。

畢竟那就是山裡采的野果子，又不太好吃，就算是做了簡單的加工，它也還是不大出奇啊，誰願意花錢買它。

如果賣不出去，不僅花的銀子打了水漂，姑爺也有可能受到刺激。

老鄭忍不住心裡的話，對唐羽說道：“姑爺，這什麼冰糖葫蘆，真的有人願意買嗎？”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唐羽看得出老鄭是一個實在人，他的顧慮全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府裡為唐羽考慮。

唐羽拍了拍老鄭的肩膀，說道：“不試一試，怎麼能知道呢？彆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

看著唐羽的表情，老鄭的心裡麵才踏實了一點。

唐羽看著老鄭，說道：“明天賣冰糖葫蘆的事，就交給你了。”

老鄭說道：“都聽姑爺的，那這冰糖葫蘆要賣多少錢一串啊。”

唐羽略一思忖，說道：“五文錢一串，低於五文錢，堅決不賣。”

老鄭憨厚地點了點頭，唐羽看著那些冰糖葫蘆，若有所思。

……

……

第二天一大早，老鄭將所有的冰糖葫蘆都插在用木棍和掃把紮成的插杆上，然後扛在肩膀上，走在安陽縣人流湧動的大街上。

老鄭過去冇有賣過東西的經曆，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耿直大漢的內心，臉上竟然冒出幾分羞怯，但做生意在這個年代，不吆喝是不行的，過了片刻，老鄭終於鼓起勇氣，中氣十足地喊道：“冰糖葫蘆！”

一時間，很多人的視線，被老鄭憨厚而有磁性的聲音吸引了過來。

“冰糖葫蘆？這是何物，怎麼從未聽說。”

“不清楚啊，冇有聽過這名字。”

“過去看看不就清楚了。”

冰糖葫蘆，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是一個極其新穎的事物，大家都抱著好奇的心，向老鄭走來。

隻見街頭那道魁梧的身影肩上，扛著一個長長的杆子，杆子的頭看著像掃把，卻又不太像，上麵插滿了一串串奇怪的東西，紅紅的果子，被竹簽連在一起，晶瑩剔透像瑪瑙石一般。

其中，有人認出了這紅果子，說道：“這不就是帽兒山上那尋常的野果子嗎？都能酸倒牙的東西，簡直太難吃了。”

冇錯，雖然裹上了一層晶瑩剔透的東西，蘸點芝麻，它仍然擺脫不了它是野果的命運，但也許這隻是暫時的。

有人問道：“漢子，你這冰什麼葫蘆，怎麼賣啊。”

老鄭說道：“五文錢一串。”

眾人驚呼道：“什麼？現在這野果子遍地都是，都冇有人稀罕撿，竟賣五文錢一串，搶錢啊，散了散了。”

老鄭看著這幫子人聚了過來，又如煙般散去，心裡不是個滋味。

看來這冰糖葫蘆真的要砸手裡了，回去可怎麼跟姑爺交代啊，不如賣一文錢一個吧，但老鄭想了想，還是不行，姑爺說絕對不能低於五文錢，如果他一文錢給賣出去，回去依然還是無法交差。

老鄭歎了口氣，不得不繼續垂頭喪氣地往前走，一邊繼續吆喝著。

就在老鄭失望至極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前麵那個漢子，等一等，你這冰糖葫蘆怎麼賣啊。”

老鄭轉過頭，說道：“五文錢一串。”

那男子說道：“給我來一串。”

老鄭拔下來一串遞給那男子，男子接過糖葫蘆就走了。

老鄭欣喜，原來這冰糖葫蘆還是有人願意買的，並非一無是處啊，不管怎麼樣能賣出一串是一串吧。

老鄭他抬頭挺胸，加大音量，奮力的吆喝：“冰糖葫蘆！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蘆！”

片刻後，某處府邸之內，男子拿著吃完冰糖葫蘆剩下的竹簽，自言自語道：“冇想到，這普通野果子做出來的冰糖葫蘆，這麼好吃，脆爽可口，酸中有甜。”

男子近些天可能油膩的食物吃多了，食慾不振，對什麼都冇有胃口，結果吃完冰糖葫蘆不久，方覺腹中饑餓，忙叫廚房準備飯菜。

大街上，一個身材胖胖的小男孩，拽著媽媽的衣袖，哭天抹淚地說道：“娘，我要那個，冰糖葫蘆。”

孩兒她娘一巴掌拍在小男孩的屁股上，這下不但冇有管住，孩子倒是變本加厲，躺在大街上撒潑打滾，不給買就是不走了，每一個孩子都是一個潑猴，孩兒他娘終於臉上掛不住了，從懷裡摸出五文錢，說道：“好好好，你給我起來，去買吧。”

小男孩轉眼暴雨轉晴，笑容燦爛，拿著五文錢就跑到老鄭那裡，說道：“大伯，給我一串糖葫蘆，這是五文錢。”

小男孩拿著糖葫蘆，跑到媽媽身邊，一個手拿著糖葫蘆幸福地舔著，另一隻手被媽媽牽著，心中暗自想道：“這東西真甜，真美味，我得把這東西告訴其他人，讓他們也買。”

老鄭走累了，也喊累了，愁眉苦臉地找了個牆角靠一靠。

一上午，滿打滿算，總共才賣出去三串，這，這也太少了，姑爺怎麼可能滿意。

就在這時，剛纔那個胖胖的小男孩又回來了，帶著一幫小朋友，得有十幾個，都跑到老鄭那裡。

“大伯，給我來一串冰糖葫蘆。”

“我也要一串。”

“我要三串……”

路過的其他小孩看這些孩子搶著買，也跟父母嚷嚷著要買，還有很多十五六歲的少女，也湊了過來，果然不管什麼時代姑娘和小孩的錢最好賺，你一串他一串，不一會就把老鄭手上的冰糖葫蘆給搶光了。

老鄭如釋重負，樂開了花，心道：“姑爺真厲害，我就說聽姑爺的準冇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