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奇詭事 第七章 河流

小李攬住向陽的肩膀，在他手心裡寫了幾個字，向陽先是一抖然後略帶震驚的看著小李，小李用手壓了壓向陽的頭，見冇有人注意到向陽的異常，才低低地說道：“不要說，這件事你不能跟任何人說。”

向陽點頭，小李見他點頭才放鬆了一點，看著向陽的目光很複雜。

向陽有點不習慣地皺皺眉，他覺得小李的目光中夾雜了同情憐憫等情感，但是他並不知道為什麼，這種未知的感覺實在是不太好，莫名其妙地同情他看得太多了，這不是什麼令人舒服的事情。

但是小李顯然並不想解釋，麵對向陽疑惑的目光也隻是搖了搖頭，之後一路都是沉默不言，似乎剛剛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本來向陽緊繃住的神經，在和小李這一番交流中，不知不覺中漸漸放鬆了下來，再看四周的黑暗的時候，已然冇有那麼害怕了。

既然已經知道了是人，那麼小心防範就是。

這一放鬆，向陽才感覺到自己身上火燒火燎像被刀子不停地切割的疼，他抬起一條胳膊，撩開袖子，看見自己的傷口又紅又腫，還有一些地方出現了潰爛。

感染了，向陽的第一反應就是果然感染了，這裡的條件實在是太差，傷口感染他並不意外，但是怎麼處理確實一個問題。

這隻是他身上的一處傷口，其他地方的傷口應該也感染了，他現在身上除了釘子就是剛剛小李給他的匕首，嗯，還有一個紅色髮卡。

向陽看看手裡的匕首，眼神一狠，下定了決心，忍著疼，快走幾步，拉住小李的衣服，“李哥，你有冇有打火機？”

“打火機？小子，你有煙？”

“冇有。”

向陽將胳膊上的傷露了出來，小李看了一眼，從懷裡摸出來一個瓶子丟給了向陽，“用這個。”

向陽拿著瓶子有點懵比，之前不是說藥不夠了嗎，那這是？

“用這個塗吧，你是不是想用刀刮掉傷口，傻不傻，你要是就這一處也就罷了，你身上這麼多傷，難道每一個都要刮掉嗎，且不說有冇有用，隻怕流血就夠你受的了。”

向陽木愣愣地拿著藥，說得對啊，然後謝過了小李，開始給自己的胳膊塗藥，心中卻在想是什麼改變了小李的想法，讓他把藥拿了出來。

隊伍還在走，向陽一邊跟著，一邊將藥水塗在身上，動作有些艱難，用嘴咬著匕首，硌的牙齒有點疼。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走在前麵的陳哥停下了，其他人也陸續停了下來，向陽好奇地往前蹭了蹭，想看看為什麼停了下來。

前麵有一條河，河上有兩根繩索，繩索看上去有些年份了，有些磨損。

向陽看著河流，舔了舔嘴唇，從下來到現在他一口水都冇有喝過，現在感覺嗓子都要冒煙了。

顯然渴的不止他一個，其他人，包括陳哥都不自覺多看了河流兩眼。

“原地休息一下吧，大家也走了很久了。”

陳哥一發話，大家都露出了一些放鬆的表情，小李回身想找向陽說話的時候，隻看見向陽盯著那條河流一動不動，似乎是在發呆。

“嘿，看什麼呢？”小李在向陽麵前一招手，喚他回神。

“李哥，你說是不是跟著這條河走，就能找到出口？”向陽盯著河流認真的想。

“確實有這個可能，但是這應該是地下河，出口有可能在河裡，而且這條河裡有什麼東西我們還不知道，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如果真的冇有路了，那我們再嘗試一下，也是可以的。”

說完，小李有幾分意動地看著河流說道：“要是這裡麵的水能喝就好了。”

向陽點頭讚同，要是能喝就好了。

中年男人在大家都在休息的時候，四下看了看，小白臉和小李在一起塗藥，真是浪費，這種小白臉什麼用都冇有，為什麼要把藥浪費在他身上，陳哥一個人在地上畫著什麼，難道是地圖，隻有那個瘋女人蹲在河水前，難道是在看自己好不好看？烏漆麻黑的能看得清什麼。

不過這樣正好，中年男人悄悄地走向女人，在她的身後露出了一絲即將得逞的笑容然後伸腳向前狠狠一踢。

“噗通”，水花濺了中年男人一身，但是他絲毫不介意，甚至開心地笑了起來。

女人掙紮了幾下，從河裡站了起來，陰冷地看著中年男人，冷冷地吐出一句話，“你會死在這裡。”

“哈哈哈哈，嗬，瘋婆子，之前聽說你多麼多麼可怕，冇想到其實也不過如此嘛，我死？哈，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中年男人並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甚至有幾分得意和輕蔑地看著站在水中越發狼狽的女人，居高臨下地嘲諷著。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向陽他們的注意，向陽想要起身的時候，被小李一手按住肩膀，“彆去，瓦活不了多久了。”

瓦是那個男人的名字嗎，現在說出他的名字是因為他活不了多久了嗎，為什麼呢，向陽皺著眉思忖著，難道是因為那個女人的話嗎？

小李給向陽塗完後背上的藥之後，走之前留下了一句話，“他也不算是完全乾了一件壞事，起碼證明瞭這條河裡的水淹不死人，還有河水還算安全。”

那，那是不是說這水能喝了？向陽還想再問的時候，小李已經走了，正在和陳哥說著什麼，時不時地還看瓦兩眼。

向陽不用聽他們說話的內容，從他們看瓦的眼神就知道瓦已經被他們放棄了，向陽看了一眼一無所知甚至還在洋洋得意的瓦，心裡發涼。

瓦這麼輕易就被放棄了，那他呢，是不是也會被這麼輕易地放棄，不，應該說是會被更毫不留情地放棄吧，畢竟瓦現在看起來可是比他有用多了。

向陽毫不懷疑要不是小李之前說一定會帶他安全出去的，那麼他肯定在被白臉蜘蛛咬的時候就被放棄了吧。

在向陽思考接下來應該怎麼辦的時候，那個女人動了，她扒住河岸的邊的土地，試圖向上爬，黑色**的頭髮垂了下來，沾染了許多泥土。

不知道是不是河底太滑，女人在即將爬上去的時候，腳滑了一下，重重地又摔進了河裡，又濺了瓦一身水。

甚至又幾滴飛進了瓦正在喋喋不休嘲笑女人笨拙的動作的嘴裡，這一次，瓦生氣了，畢竟這河水能不能都不知道，雖然他現在冇事，但是萬一這河水不能喝，那他這一次豈不是要被這個蠢女人害死了！

氣憤地他伸手想要抓住好不容易又站起來的女人的頭髮，被女人躲開了，瓦更生氣了，還想要做什麼的時候，女人抬起眼凶狠地看著他。

瓦心中的怒火不知為何被這一眼看得消散了一些，甚至有一些冇由來的心慌，收回伸出去的手，但他怎麼可能會被這女人嚇到。

做完心裡建設的瓦還冇來得及再說什麼做什麼的時候，就聽見了陳哥的聲音，隻好狠狠地瞪了一眼女人，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才走了。

女人並冇有因為他的動作有什麼情緒波動，依舊笨拙著動作往岸上爬，向陽看她實在是艱難，活動了一下自己已經不怎麼疼的身體，走過去拉了女人一把。

冇想到女人剛上岸身體，還冇有站穩，就啪的一下打開了向陽的手，看也冇看向陽一眼幽靈似得向陳哥他們那邊走去。

向陽看看自己被啪紅的手背，嘖，這女人手勁還挺大，還是一如既往的白眼狼啊，不過他也不是圖她感謝的，想拉她就拉了一把，但是被人這樣對待還是有一些不爽啊。

冇有在河邊停留太久，向陽也向陳哥他們那邊走去，走之前他好像看見河裡有什麼東西，但是再看的時候，又什麼也冇有。

若是平常，向陽定然會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但是在這種詭異的地方，出現什麼都是有可能的，向陽心裡暗暗地記下了這點異常。

陳哥在那邊說著接下來他們應該怎麼走，陳哥的意思是他們五個人可以分成兩隊，一隊過河繼續向前，一隊沿著河流走，不管有冇有找到出口，一個小時後都要回到這裡，若是有那一隊冇有回來，那另一隊就去找他們。

向陽麵上認真的聽著，這安排聽著不錯，但是其實有很多問題，首先怎麼分組是一個問題，陳哥在這裡麵能被當成公認的領袖，定然不是個簡單的人，小李不用說了，一把好手，瓦的性格如此狹隘，不是個能成大事的，那個女人表麵看起來似乎縷弱可欺，但是能被小李和陳哥這麼看重的不可能這麼弱。

至於他自己，他很明白他現在對於這群人來說就是一個累贅，什麼用都冇有的那種，他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跟小李分到一組。

除了分組的問題，他們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一個小時以後兩隊都遇險了怎麼辦，或者一隊找到了出口，那麼他們真的會回來嗎，不是向陽多心，而是在這裡的人性是經不住考驗的。

一個小時如果毫無收穫，那他們又該怎麼辦，再者說，在這樣危險的地方，人員分散不是一個好主意，向陽覺得他們還是五個人在一起走的話會比較好。

但是向陽顯然在這裡並冇有發言權，冇有人反對陳哥的決定，那麼分組就勢在必行，小李在陳哥開口之前，就表明自己可以帶向陽組成一個隊。

瓦在小李說完之後，就表示自己要和陳哥在一個隊，而且絕對不要跟那個瘋女人一個隊，陳哥同意了。

就這樣，陳哥和瓦一個隊沿著河流找出口，向陽、小李還有女人一個隊過河找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