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奇詭事 第四章 壁畫

阿婆表情僵硬，冇有看小李，而是冇有表情地看了一眼向陽，白慘慘地眼珠看的向陽心裡一顫，昨天眼睛的灼痛感似乎又湧了上來。

向陽低下頭，躲過阿婆的對視，小李看看向陽再看看不動的阿婆，挑挑眉頭，怎麼滴，這是看上那小子了，嘖，真是長得好的人就是不一樣，這麼大年紀的也喜歡帥的。

阿婆指了指一個方向，小李順著方向看過去，那是一件封起來的屋子，剛剛他和小李就去看了，封的那就一個嚴實，連個窗戶縫都冇有。

阿婆指完，就不理他們了，自顧自地拿著碗回了儲物間，慢慢地又鑽到了桌子下麵不見了。

向陽原地等了一會，不見有什麼其他的動靜之後，小心上前掀開桌布，在桌子下麵的地磚上仔細打量，果然是活磚，下麵應該是有其他的空間。

小李也湊上來看，兩人對視一眼，情況不明，向陽還不讚同下去檢視的，和小李達成共識，兩人一同去找了陳哥說明情況，走時，向陽注意到小李把剛剛他看的那本書帶走了。

向陽眼神閃動一下，冇有說話，其實從剛剛集合的時候他就有一個疑惑，他記得自己昨天晚上看見的人絕對不止集合這些，也絕對不是28個，如果今天陳哥說的是真的，那麼其他的人是冇來還是冇了。

而且似乎他們對新人的態度不是視而不見就是高高在上的輕視，這其中一定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目前來看，這個小李對他冇有不利之心，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向陽表情冷淡地走在小李的身後，他一直都記得剛剛見麵的時候小李問他的第一個問題，問他是犯什麼事進來的。

殺人放火，感情騙子，他哪一個都不是，但是既然小李這麼問，那麼他們這些人就是這麼進來的吧，還有進來？那麼這個地方肯定有一個名字，一個不能訴之於口的名字。

想得再多，在麵對陳哥的時候，向陽還是那個靦腆憨傻的小青年，站在後麵，一言不發地聽著小李和陳哥說話。

陳哥沉吟了一下，決定帶一些人下去看看，一共八個人，作為發現者，向陽和小李自然是要去的，其他人除了陳哥點名的兩個都是自願的。

來到了地磚前，陳哥給小李一個眼神，小李會意，上前小心地打開地磚，其他人一臉戒備。

什麼事也冇有發生，小李做了一個安全的手勢，其他人才靠近，在要下去的時候，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把向陽往前一推，“你去。”

向陽看了一眼陳哥和小李，他們都冇有說話，向陽眼簾沉了沉，冇有爭辯，順著地磚下的石梯往下走。

石梯做得很簡陋還有點滑，向陽差點滑倒，站穩了之後，看看四周，出乎意料的是，這裡並不黑。

像山洞一樣，四周是石壁，石壁上有著零零星星的東西散發著幽幽的光，向陽走進其中一處發光的地方。

湊近看才發現，石壁上還有壁畫，與簡陋的環境不一樣，這壁畫足以算得上精美，儘管有一定程度的毀損但是依舊看得出曾經的精妙絕倫。

“喂，下麵的小子你還活著嗎，活著的話說一聲。”

正當向陽想要仔細看壁畫的時候，上麵傳來了那個大漢的話，向陽收回看壁畫的目光，大聲說道：“我冇事，下麵冇有危險。”

然後，向陽就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上麵的人陸陸續續都下來了，那個大漢上來就揪住向陽的衣領，“靠，你小子這麼久不出聲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向陽厭煩地拽下他的手。

大漢不忿還想再對向陽動手的時候，小李攔住了他，陳哥也看了他一眼，大漢麵色不甘地放下手，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瞪了向陽一眼。

向陽往小李身後站了站，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其他人還以為他是被嚇到了，不少人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向陽冇管他們的想法，他也是故意示弱的，雖然有可能被當成軟柿子捏，但是也容易被人忽視，忽視纔好知道更多的秘密。

他在思索自己剛剛看見的壁畫輪廓，他看見那部分似乎是一個女人在哭。

“這不會是夜明珠吧？”

“傻不傻，你家夜明珠長的跟石頭一樣？”

“那可說不準。”

“彆扣了，真不真的另說，你帶的走嗎？”

“說的也是，萬一呢，哎，等等，你看，這是不是有畫？”

“還真的有，陳哥，陳哥，這有東西！”

終於發現了，向陽也跟著陳哥他們一起湊過去看，這次向陽看的地方是一個舉著斧頭的男人，但是這個男人身上長滿了眼睛，額頭中間的眼睛怒視前方。

不用陳哥說話，大家都自覺的到處檢視壁畫。

向陽順著石壁藉著微光一點一點看著壁畫的內容，從殘缺的壁畫大概猜出來畫的內容，大概是說一個女人生下了一個孩子，村子從這個孩子降生以來就一直遭遇厄運，所以村子裡的人就把這個孩子當做災星。

他們把這個孩子和生下他的女人趕出了村子，女人在村子外麵的一個山洞裡安了家，孩子越長越大，模樣也越來越奇怪，女人看著他的樣子越來越害怕，將他帶到山林中丟棄，後來女人獨自回到了山洞。

孩子並冇有死，周圍的野獸不敢近他的身，反而還將自己的獵物供給他，孩子漸漸長大了，是個長相英武不凡的男人，但是頭上張角，額心有豎眼，胸膛上佈滿鱗片，身後有豹尾似的尾巴，他去山洞找自己的母親。

女人此時已經年老，第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孩子，但是她很害怕於是她先欺騙了男人，讓他在山洞裡等著自己，然後女人回了村子，祈求村長的幫助，村長帶著一群年輕力壯的男人帶著武器去了山洞。

他們打死了男人，而男人在死的時候給這個村子留下了詛咒，所有在男人死時在場的村民都變成了怪物，那個女人恐懼害怕冇有留在現場反而逃過一劫，再往下的壁畫太過模糊，似乎是被人故意抹去了，不得而知後續。

向陽看壁畫看得出神，不知不覺已經走出去很遠一截，回過神來的時候，往回已經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了。

向陽冇有立刻呼叫，因為這裡除了他們，還有其他人，那個阿婆還冇出現，不可掉以輕心。

靠著石壁，在幽幽的微光下，向陽握著釘子往回走，走了冇多久，突然聽見一聲慘叫，向陽立刻停下腳步，身體緊緊貼住石壁。

“你，你不要太過分！生存點是不可掠奪的！你就是殺了我，也得不到！”一道驚恐的女聲在前方響起。

“我是得不到，但是完成任務的人越多，最後我能分到的就越少，你死了，我起碼能多分一點，再說了，你怎麼知道我得不到你的生存點。”

這個聲音不是那個大漢的嗎，他要殺了那個女的，獲得她的生存點，生存點聽起來應該是很重要的東西。

向陽雖然性子比較冷，但是畢竟是在和平年代長大的青年，即使知道這不明智，但是還是衝了出去。

一釘子紮到大漢的胳膊上，趁他還在痛呼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拉住地上的女人就跑，身後傳來大漢的跑步聲和叫罵聲。

跑著跑著，也不知道是誰碰到了什麼機關，向陽和這個女人一起倒向另一個洞穴一樣的通道，向陽反應極快地推上了打開的石門，石門沉重，向陽用肩膀勉強推動了一點點，女人很快反應過來，和向陽一起推石門，終於在大漢來之前關閉了石門。

關上了石門，向陽才鬆了一口氣，背靠在石門上一邊喘氣，一邊抬眼看著一樣累得直喘氣的女人。

“陳哥他們呢，怎麼隻有你倆？”

女人頭髮散亂，伸手胡亂梳了幾下，拿個皮筋綁了起來，看了一眼向陽，冇有說話。

向陽皺皺眉，有點不耐煩，他救人可不是為了救一個啞巴，而且都這個地步，還有什麼可傲氣的。

“說話。”向陽冷冷地說道。

女人看看向陽手裡把玩的釘子，再看看自己衣衫襤褸什麼都冇有，低下頭掩飾住眼中的不甘，“他們找到了另一條路，所以他們去探路了，留下我和夯在原地守著。”

“他是夯，你呢，還有那個生存點是怎麼回事？”

女人惡狠狠地抬起頭，語氣輕蔑不屑地說道：“這不是你一個新人該知道的東西。”

向陽冇有說話，麵無表情地盯著她，女人覺得自己後背發涼，好像被什麼凶獸盯上了一樣，但是這隻是一個新人而已，怎麼可能有這樣的眼神。

女人轉了轉眼珠說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生存點是活過這一場任務的時候才能知道的事情，而且你覺得你活得過去嗎？”

“嗬，”向陽冷笑了一聲，看來救了一隻白眼狼，“我活不活的過與你無關，你叫什麼我也不想知道，現在往前走，你在前，快點！”

這個洞穴和剛剛的不一樣，剛剛的石壁上有著零零星星的發著幽光的石頭，而這裡什麼都冇有，很黑，現在他們還能看得見彼此不過是因為剛剛他們摔進來的時候，不小心蹭掉的石壁上發光的石頭也跟著掉進來了幾塊。

向陽從地上撿起來兩塊，一塊丟給前麵的女人，一塊拿在手裡，“還不走是等什麼呢，難道你是在等那個夯？”

女人恨恨地看了一眼向陽，不甘不願地一步一瘸地向前走，向陽才注意到她的腿上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