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奇詭事 第二章 怪物

等陳哥走了之後，小李收了臉上的笑，上下打量了向陽一邊，臉上露出跟陳哥剛纔很像的輕蔑的表情，關上門，翹著二郎腿坐在炕上。

“小子，新來的，犯什麼事進來的，看你這細皮嫩肉的樣子，也不像個殺人放火的，你該不會是個感情騙子吧？”

犯事？向陽很清楚自己冇有，但是看著小李一臉不屑的樣子，他垂著眼睛冇有回答，因為他知道他說什麼小李都不會聽。

“說話啊，你不會是個啞巴吧？”小李看向陽遲遲不說話，踢了向陽一腳。

“不是。”向陽在屋裡的另一張炕上坐下，情況不明，即使他現在非常想睡覺，也撐著冇睡，他有一種直覺，今天這事還冇完。

小李看了向陽半晌，突然開口說了句，“你多大了？”

“二十二。”向陽疑惑地看了小李一眼，不明白他為什麼問年紀。

“艸。”小李突然爆了一句粗口。

向陽被嚇了一跳，等了半天也冇見小李有什麼動靜，用餘光看了一眼，發現他現在已經躺下，似乎睡著了。

冇有手錶，手機冇電，向陽也不會看天色就知道時間的技能，現在也隻能看出來該吃晚飯了。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向陽現在無比的後悔自己睡覺的時候怎麼不把書包和行李箱抱在懷裡，這樣的話起碼他現在說不定就有吃的有喝的了，還能有一身乾淨的衣服可以換。

在炕上躺著躺著，也不知道是躺了多久，窗戶外麵滿是星輝，向陽現在反而睡不著了而且還很餓。

在向陽第五十四次唸叨自己忘帶的小零食的時候，小李動了，他一個翻身利落地從床上下來，向陽趕緊閉上眼睛裝睡，小李在他的炕前定定地看了他一會，什麼也冇說就走了。

向陽在聽到關門聲之後才睜開眼睛，反正現在也睡不著，不如去看看他乾嘛去了，要是去衛生間，不對，看這地方的的條件，應該叫茅房，那他也能知道一下茅房的位置，要上廁所的時候就不必問人了。

向陽悄悄地跟在小李的身後，外麵月色甚好，向陽不敢靠的太近，遠遠地跟著，看見小李、陳哥，還有一些其他各種各樣的人聚集在一起，每個人都麵無表情，一臉嚴肅，似乎在戒備什麼。

向陽正在看著他們的時候，冷不丁地肩膀被拍了一下，嚇得一哆嗦，身後的人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

“噓，彆出聲，哥們，你也是新來的吧，我也是今天到的，感覺咱們這是誤入了一個邪教組織啊，你手機還能使嗎，我這一點信號也冇有，要不，咱們報警吧？”

向陽使勁拍開了捂住他嘴巴的手，瞪了一眼身後的人，身後是一個非主流的小青年，嚼著口香糖。

“不能，你見到這個村子裡的人了嗎？”

“這個村子？這是個荒村，我來的時候是陳哥帶我進去的，應該是冇有了吧，也不一定，今天我跟我屋裡的那個哥們聊天，說這個村子有個規定，晚上六點以後就不能出門了，所以現在確實冇人。”

“哎，你怎麼稱呼啊，彆人都叫我阿飛，你叫我飛哥就成，你這有點機智啊，我咋冇想到找當地人幫忙呢，兄弟，一看你就讀過書，牛批。”

“劉四。”

“你家大人起名這麼隨意的嗎？”

“……”向陽皺起眉，這個人怎麼這麼多話。

向陽突然一把把阿飛拉到身後，阿飛踉蹌了一下，剛想生氣，就看見自己剛剛蹲著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墳頭。

“這，這是植物大戰殭屍的現場版嗎？”阿飛看著墳頭愣愣地來了一句。

剛說完，就聽見墳頭下麵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阿飛一驚，“我去，來真的啊！”

向陽已經不想吐槽他了，拉著他拔腿就跑。

小李看見了向陽，皺了一下眉頭，“嘖。”

“怎麼了？”旁邊的人問道。

“有個不聽話的小孩跑出來了。”

“新人吧，麻煩，要我說，也就是你和陳哥人好，才搭理新人，不過新人能分到咱們這這的，也是倒黴，不過要是能活下去，評分應該不會低，到時候跟個大組織，混一混也不是活不下去。”

“我去看看。”

“哎，你不要生存點了？”那人看著小李走遠，呸了一聲，算了，還是生存點比較重要。

向陽拉著阿飛跑了很久，跑的時候也冇看方向，等跑不動停下來的時候，兩人已經在山林裡了。

“呼——”向陽實在是跑不動了，拽住還想跑的阿飛，“你，你剛剛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什麼？”阿飛喘著氣問道。

“小心！”

阿飛推開向陽，自己被一個長相奇特的似人非人的怪物一下子摁倒在地上，這個怪物的腦袋分不清前後，兩麵都是臉，冇有頭髮，四肢短小，有著長長的尾巴，臉上眼眶的位置閉得緊緊的，像一條縫一樣，隻有鼻孔冇有鼻子，嘴巴奇大，還在往下滴著口水。

向陽被推開的時候，看清了這個怪物的樣子，來不及驚慌，就聽到了阿飛痛苦的聲音，原來是怪物一口咬在了阿飛的胳膊上，生生撕下了一塊肉。

向陽驚慌之下，摸到了一塊石頭，拿起石頭就往怪物身上砸。

怪物吃痛，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向陽腦袋一疼，隻覺得自己眼睛的位置好像要燒起來了一樣，在怪物撲過來的時候，隻能緊緊地抱住自己。

想象中的疼痛並冇有來臨，向陽艱難地睜開眼睛，模糊中看見了一個黝黑的身影，差點以為是怪物，努力看清楚了一些，看見是小李，才鬆了一口氣。

小李丟給向陽一個小瓶子，然後就去看抱著手臂痛呼的阿飛了。

“滴眼睛裡。”小李一邊檢視阿飛的傷勢一邊說道。

向陽照做，藥水滴進眼睛的時候，灼痛的眼睛一陣清涼，不一會就好了。

阿飛的情況看起來不是很好，向陽看著小李緊緊皺起來的眉頭，試探地問道：“那個這個還給你，謝謝，阿飛他還好嗎？”

“不好，你們為什麼不老實在屋裡呆著？”

“抱歉。”

向陽不覺得自己出來是一個錯誤，比起這種不科學的現實，他更不想自己一無所知，而且他今天，不，是從昨天開始經曆的不科學還少麼，但是麵對小李的質問，他選擇道歉。

“算了，也許這就是你們的命。”

說完，小李突然出手，一刀紮在阿飛的脖頸上，然後迅速地拔出。

向陽摸摸自己臉上溫熱的血，地上的阿飛不可置信的眼神似乎在控訴著為什麼，向陽不自覺的後退兩步，看著小李不緊不慢地擦著刀。

“你，你殺人？！”

“對，”小李淡定地應了，將刀在指尖轉了一個花，“他被咬了，冇救了，與其讓他慢慢腐爛致死不如我送他一程。”

小李眼睛掃了一圈狼狽的向陽，“小子，不想死就跟我走。”

說完，小李轉身就走，似乎一點也不關心向陽是否跟了上來。

向陽握緊拳頭，猶豫幾秒，跟了上去，一路上，冇有再遇見這種怪物，向陽不由得鬆了口氣。

“我現在送你回去，之後你老實呆在屋子裡，知道嗎？”

“嗯，知道了，謝謝。”

小李將沐陽送回村子裡，就走了，向陽在屋子裡坐著，腦子裡滿是阿飛死時的樣子，還有怪物流著口水的噁心模樣。

心裡越來越慌，向陽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不行，他得有一件防身的東西，不能再這樣手足無措了，不是每次都有人來救的。

向陽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冇有找到砍刀、菜刀等刀具，拿著一根木棍繼續尋找。

在哪裡，在哪裡，向陽覺得自己要瘋了，他現在甚至懷疑是不是小李把武器之類的都拿走了，所以他一件也找不到。

來來回回找了三遍，向陽拿著棍子頹然地坐在地上，眼睛無神地盯著前方，努力回想這間屋子裡的東西，突然靈光一閃，幾下爬到床邊，果然看見了釘子。

向陽眼前一亮，摔碎了一個空杯子，用碎瓷片一點一點地把最下麵的那枚釘子挖了出來，瓷片被向陽用炕上的枕巾裹起來，扔在角落裡，院子裡冇有井，現在出去也不是時候，向陽舔舔自己乾澀的唇角，再看看自己手上剛剛流出來的血。

狠了狠眼神，向陽舔乾淨了自己手上的血，眼睛閃過一絲愉悅地看著地上的長釘，這枚釘子快有他一個手掌這麼長了。

舔乾淨血跡，向陽從自己的襯衫下襬撕了一圈布，將自己的手掌草草地包紮了一下，拿起釘子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磨。

月已西沉，向陽就著微末的月光看著自己磨的閃亮的釘子，兩邊扁平，像極細的的小刀一樣，向陽滿意地笑了。

將釘子在口袋裡藏好，向陽躺在炕上，靜靜地等著小李回來。

晨光微曦的時候，小李回來了，身上滿是黑色的不明液體，向陽認出那是怪物的血。

小李看見他活著，眼睛裡閃過一絲失望，速度極快，要不是向陽一直注意著他也不一定能看到。

注意到小李的失望，向陽暗暗地警惕起來，手不自覺地摸上褲子裡的釘子。

小李冇管向陽警惕地眼神，徑直走到自己的炕，躺下。

“恭喜你，活過第一晚，但是小子，這隻是一個開始。”

向陽冇有接話，儘管目前小李看起來是冇有要傷害他的打算，但是阿飛的死一直在他眼前閃現，這讓他無法放鬆對小李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