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祖師爺上身 第168章

十分鐘後。

學校內部。

“這就是她最後出現所在的攝像頭。”

周**指著樓梯拐角上方，一個安裝在牆壁角落、鏡頭對著下行樓梯方向的半球形監控攝像頭。

攝像頭閃著微弱的紅光，表明它正在工作。

這是一棟初中部老舊的實驗樓，位置靠近校園東北角。

樓梯間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灰塵和陳舊木頭的氣味。

她們此刻站在三樓通往二樓的樓梯拐角平台。

按照監控記錄，失蹤女生林曉曉就是上完實驗課後，最後當天值日，所以最後一個離開教室。

然後從這個攝像頭前經過，走下樓梯，然後在拐過這個彎，進入通往二樓的最後半截樓梯時，從監控畫麵中消失的。

而安裝在二樓樓梯口的另一個監控，卻沒有拍到她下樓的身影。

兩人走下幾級台階，來到那個關鍵的拐彎處。

拐過彎，下方就是通往二樓的最後半截樓梯，總共不過七八級台階，盡頭就是二樓的樓梯間門。

此刻門虛掩著，透進一些走廊的光。

“就這麼點距離？”周**難以置信地來回看了看，又探頭看了看樓梯扶手外側——扶手是水泥澆築的，間隙很窄，根本不足以讓一個初中女生鑽過去。

樓梯一側是粗糙的水泥牆壁，另一側是扶手和外麵的天井空間。

從三樓拐角攝像頭到二樓樓梯口攝像頭，這段短短的距離，幾乎完全暴露在上下兩個攝像頭的理論覆蓋範圍內。

“而且外麵這邊都是牆壁，裏麵是扶手，就這麼一條道，人到底是怎麼消失的？”周**感到不可思議，這簡直像是魔術表演裡的瞬間蒸發。

“要是沒有這麼詭異，警方也不會把案子轉到道教協會了。”張雲舒倒是相對鎮定，畢竟她已經不是初出茅廬的萌新了，知道這類已經被移交到道協的案子，往往就不能用常理推斷。

所以更應該關注具體的細節。

她拿出手機，調出儲存在協會加密檔案裡的、林曉曉失蹤前最後的監控視訊片段，點選播放，然後把螢幕朝周**那邊側了側。

周**立刻把腦袋湊攏，兩人一起盯著小小的手機螢幕。

視訊是無聲的，但畫麵清晰。

一個看起來文靜乖巧、紮著馬尾辮的女生出現在三樓樓梯口，她揹著一個淺藍色的單肩書包，腳步輕快。

她一隻手拿著手機貼在耳邊，似乎在打電話，嘴唇微動，表情看起來沒什麼異樣。

她沿著樓梯走下，身影經過拐角處的攝像頭，然後，就在她即將拐彎、走下最後那半截樓梯的前一刻，她的側臉在鏡頭裏一閃而過，接著，整個人就消失在了監控畫麵的邊緣。

視訊到此結束。

張雲舒又調出二樓樓梯口那個攝像頭在同一時間段的錄影。

畫麵裡，樓梯上空空如也，二樓的鐵門靜靜關著，沒有任何人從樓上下來，也沒有任何人從門外進入樓梯間。

林曉曉就像是在兩個攝像頭之間那短短一兩秒、不過七八級台階的垂直距離裡，人間蒸發了。

“樓梯一邊是牆壁，一邊是扶手，扶手間隙那麼窄，人根本鑽不過去。牆壁也是實心的……”周**再次環顧四周，眉頭緊鎖，“難道真是穿牆了？或者……有什麼我們看不見的通道？”

“會不會是牆壁有古怪？”周**提出了最直接的猜想。

她開始發散思維，既然看起來是密閉空間，那秘密或許就藏在看似普通的牆壁裡，就像有些恐怖遊戲裏一樣：“比如……暗門？或者牆壁本身有什麼問題？”

張雲舒也覺得有這個可能。

有些老建築，或者後來私自改建的地方，可能存在不為人知的夾層或通道。

雖然這實驗樓看起來隻是普通的舊，但誰知道裏麵有沒有“文章”？

“試試看。”張雲舒點頭。

兩人不再猶豫，開始分工。

周**負責檢查靠近樓梯扶手一側的牆壁下半部分，張雲舒則檢查上半部分和拐角內側的牆壁。

她們用手掌輕輕拍打牆壁，側耳傾聽回聲是否空洞，用手指仔細觸控每一塊牆磚的縫隙，尋找可能存在的鬆動或機關，甚至蹲下身，檢查牆角與地麵的接縫處是否有異常。

樓梯間裏很安靜，隻有兩人細微的呼吸聲，以及手掌拍在牆麵上發出的輕微“噗噗”聲。

陽光從樓梯間的窗戶斜射進來，在佈滿灰塵的空氣中形成一道道光柱，灰塵在光柱中緩緩浮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從三樓拐角平台開始，沿著林曉曉消失前可能經過的路線，兩人一寸寸、極其仔細地檢查著那麵粗糙的水泥牆壁。

但直到她們檢查完拐角處，開始向通往二樓的最後幾級台階旁的牆壁摸索時，依然一無所獲。

牆壁厚重結實，迴音沉悶，磚縫緊密，沒有任何暗門。

而張雲舒嘗試感知，也沒有任何陰邪之氣。

就在她們失望漸生的時候——

“你們是誰？在這裏做什麼？”

一個略顯低沉、帶著些許威嚴男聲，突兀地從兩人頭頂上方響起！

“啊！”

張雲舒和周**正全神貫注於牆壁，這毫無預兆的聲音嚇得她們渾身一激靈。

兩人慌忙抬頭，循聲望去。

隻見在三樓通往四樓的樓梯拐角處，不知何時，靜靜站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兩鬢有些斑白，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帶著審視和疑惑。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氣質儒雅中透著長期居於管理者的氣質，這種氣質尤其對還尚在學校裡念書的兩人有種莫名的威壓。

此刻，他正微微蹙眉，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樓梯上的她們。

而周**在看清楚來人長相的瞬間，眼睛猛地瞪大，隨即脫口而出：

“校……校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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