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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宮門，阿蠻提著裙襬追上來，嗓音帶笑：
“離安哥哥，等等我呀。”
他站住腳。
阿蠻湊上來，還是那副嬌俏靈動的模樣，眼睛亮晶晶的：
“怎麼不高興？我們可以成親啦，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他勉強扯動嘴角，擠出一個笑：“高興。”
他心裡是有阿蠻的，他怎麼能不開心？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自由和愛情嗎？這不是他對她許下的承諾嗎？
他一遍遍在心裡說服自己，看著她的眉眼，心口卻沉得發慌。
明明曾經，她的一顰一笑都能牽動他所有心緒。
明明之前，他可以為阿蠻犧牲薑寧，可以無條件地偏袒她、保護她。
可現在，為什麼心裡空落落的，冇有半點喜意？
阿蠻看著他強顏歡笑的樣子，心猛地一沉。
係統提示，他對她的好感度竟然在持續下跌。
就在即將大婚的關頭，不升反降。
這對她這高高在上的公主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是因為薑寧嗎？因為她嫁人了，你不高興？”
謝離安臉上的笑終於維持不住，徹底消失。
阿蠻握住他的手，哽咽開口，眼中滿是淚光：
“沒關係的，你還有我啊，我永遠不會離開你的。”
“離安，你隻是習慣了她對你好，習慣了她在你身後。你現在對她，隻是愧疚想補償她，我明白的。”
“可補償的法子有很多，不一定非要娶她啊。”
“我們說好要廝守一生的，中原人最重諾言了，你說過愛我的那些話，難道都是假的嗎？”
謝離安心頭一軟，下意識想將她擁入懷中。
指尖碰到她肩膀時，她控製不住地瑟縮了一下。
他想起，阿蠻之前為他擋過一箭，差點連命都不要。
他已經失信於薑寧難道還要再辜負阿蠻嗎？
他撐著笑意，輕聲寬慰她：
“胡說什麼我不會辜負你的。”
“我愛著你。”
他頓了頓，終究把那個名字壓了下去，補上了後半句：
“我最愛的人，是你。”
阿蠻破涕為笑，依偎進他懷裡。
謝離安擁著她，目光卻無意識望向北邊的天空。
那是薑寧離開的方向。
他知道，他再也冇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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