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債 第171章 不必留麵子

起初畫麵是她自己，臉蛋通紅，眼神迷離渙散，對著空氣傻笑，嘴裡唸唸有詞，說什麼“小蘑菇好可愛”、“會跳舞的精靈”之類的胡話。緊接著，她開始隨著並不存在的音樂扭動身體，動作越來越大膽，越來越……撩人。然後，在淩淵畫外音“喬總！快停下！”的勸阻聲中，她竟然開始解自己的衣服釦子，一件，兩件……最後，視頻在淩淵將她打暈後戛然而止。

喬敏看著視頻裡那個舉止荒誕、如同中了邪一般的自己，整個人如遭雷擊，呆若木雞。她張著嘴，眼睛瞪得滾圓，臉上血色儘褪，隻剩下難以置信的蒼白。

“不…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是我……”她喃喃自語，聲音顫抖，拚命搖頭，“我怎麼會……怎麼會做這麼……這麼丟人的事情……”

“是那些野生菌。”淩淵在她床邊坐下，語氣平靜地解釋，“你吃的那些菌子裡含有致幻毒素，劑量還不小。你中毒了，產生了強烈的幻覺和不受控製的行為。我看到的時候，你已經……嗯，在跳脫衣舞了。為了阻止你做出更出格的事，也為了幫你解毒，我隻好先把你打暈，然後用內力幫你把毒素逼出來。”

他指了指她身上：“你的衣服……是你自己脫的。我怕你著涼，給你蓋了被子。至於其他……喬總，我淩淵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趁人之危的事情，還不屑去做。”

喬敏聽完，又低頭看了看視頻裡那個癲狂的自己，再感受一下體內確實殘留著一種被疏導過的溫暖氣息，以及……身體並無任何異樣不適。她終於相信了淩淵的話。

巨大的羞恥感和後怕瞬間淹冇了她。她回想起自己之前還誤會淩淵，甚至對他發脾氣，臉頰再次燒了起來，這次是純粹的愧疚和尷尬。

“淩淵……對不起……”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哪還有半點平時女強人的架勢。她鬆開緊裹的被子，伸手輕輕扯了扯淩淵的衣袖，像做錯事的孩子，“是我不好……我不該亂吃東西，更不該不相信你……還……還罵你……”

淩淵見她這副模樣，心也軟了。他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溫聲安慰：“冇事了，毒素已經清了，下次注意就好。這種來路不明的野生菌，以後千萬彆碰了。”

喬敏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聞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感受著他話語裡的關切，心中五味雜陳。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對淩淵的感激，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和依賴。她乖巧地點了點頭：“嗯，我聽你的。”

兩人靜靜相擁了片刻，曖昧與尷尬的氣氛在無聲中悄然化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信任與親近。

淩淵輕輕推開她，站起身：“好了，既然冇事了，咱們也該辦正事了。你的茶莊在哪兒？帶我去看看吧，早點把風水佈局定下來，你也好安心。”

喬敏這纔想起正事，連忙點頭：“對，對，茶莊！我收拾一下，馬上就好！”

她飛快地起身，裹著被子衝進浴室。片刻後，她換了一身得體又不失優雅的米白色套裝裙走出來，頭髮也重新梳理整齊，除了眼眶還有些微紅，已經恢複了平日乾練精緻的模樣，隻是看向淩淵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柔軟和信賴。

兩人驅車來到喬敏新盤下的茶莊。茶莊位於一條相對安靜的商業街，毗鄰幾家高檔會所和美容院，位置不錯。店麵正在裝修收尾，古樸雅緻的門頭已經立起，透過玻璃窗能看到裡麵雛形已現的茶室格局，原木色調，清雅寧靜。

淩淵和喬敏剛走進店裡，還冇來得及仔細檢視，隔壁一家裝潢奢華的美容店裡，便扭著腰走出來一位打扮貴氣、珠光寶氣的富態女人。看年紀約莫四十上下，保養得宜，但眼神裡的精明和炫耀藏都藏不住。

“哎喲，喬總！真是稀客呀！這是……新店要開業了？”富太聲音尖細，笑容誇張，目光在淩淵身上毫不客氣地掃了幾個來回，“這位帥哥是……喬總的新男朋友？嘖嘖，真年輕，真帥呀！”

她說著，故意抬手撩了一下頭髮，露出腕間一隻水頭十足、翠**滴的翡翠手鐲，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王小姐。”喬敏禮貌性地笑了笑，並未接她關於“男朋友”的話茬，“店麵還在收拾，隨便看看。這位是我朋友，淩淵。”

“朋友？哦……我懂，我懂！”王小姐拉長了音調，眼神曖昧地在兩人之間逡巡，語氣卻帶上了幾分陰陽怪氣，“喬總啊，不是我說你，找男朋友呢，還是要找成熟穩重、經濟實力強的。像這種小奶狗啊，除了年輕、長得帥、嘴巴甜，哄人開心，還能有啥？要錢冇錢，要本事冇本事，玩玩可以，真要指望他們啊……唉！還是算了吧！”

她一邊說，一邊又炫耀似的晃了晃手腕上的鐲子，指尖輕輕撫摸：“你看，像我家老陳，年紀是大了點，但懂得疼人啊！知道我喜歡翡翠，這不，把他家祖傳的老坑玻璃種手鐲都送給我了！這種好東西，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捨得送，更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買得起的喲！”

她這話，明著是“勸”喬敏，實則是踩淩淵捧自己，炫耀男友的財力與“品味”，順便暗諷喬敏找“小奶狗”冇眼光。

喬敏臉色微沉，但礙於鄰裡和商圈麵子，不好直接翻臉，隻是淡淡笑道：“王小姐說笑了，感情的事，合得來最重要。錢財身外物，夠用就好。”

“那怎麼能一樣呢！”王小姐聲音拔高，彷彿抓住了喬敏的“短處”，“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男人肯為你花錢，才說明心裡有你。就像這鐲子，不僅僅是錢的問題，是心意，是傳承，小奶狗除了油嘴滑舌，能給你什麼實質的東西？怕是連這種高仿A貨都捨不得買吧！哈哈！”

她得意地笑著，彷彿已經將喬敏和淩淵釘在了“冇品位、冇實力”的恥辱柱上。

淩淵原本懶得搭理這種庸俗的炫耀，但對方越說越過分，竟然直接人身攻擊了。他目光淡淡掃過王小姐手腕上那隻“祖傳老坑玻璃種”。

天眼之下，萬物無所遁形。

那鐲子翠色雖豔，卻浮於表麵，缺乏天然翡翠的靈動與底蘊；光澤過於均勻呆板，不見絲毫天然棉絮或石紋；更關鍵的是，在其內部最深處，淩淵“看”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屬於現代工業合成材料特有的“火氣”殘留，以及一道幾乎微不可察的、半年前才形成的“新生”氣場。

這根本不是古董，甚至連高檔天然翡翠都不是，充其量是工藝不錯的高仿塑料或琉璃製品，生產日期絕不會超過一年。

淩淵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他本不想拆台，但對方咄咄逼人，也就怪不得他了。

“王小姐！”淩淵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清晰，“您手腕上這隻‘祖傳老坑玻璃種’……看著確實挺漂亮。”

王小姐以為他終於“識貨”了，正要得意，卻聽淩淵話鋒一轉：“不過，據我觀察，這鐲子的‘祖傳’曆史，恐怕還冇您做一次美容的時間長。它不是什麼古董翡翠，更不是老坑玻璃種，就是一件現代工藝的高仿品，材質嘛……塑料的可能性比較大，生產日期，大概就在今年上半年。”

他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

王小姐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你……你胡說八道什麼！你懂什麼翡翠！這可是我家老陳家傳的寶貝，你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在這裡不懂裝懂，血口噴人。”

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淩淵的手指都在發抖。

一旁的喬敏也嚇了一跳，連忙悄悄拉了拉淩淵的衣袖，低聲道：“淩淵，算了，彆跟她爭，給人家留點麵子……”

她知道王小姐這人最好麵子，又潑辣，真鬨起來不好看。

淩淵卻拍了拍喬敏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他看向氣急敗壞的王小姐，眼神平靜無波：“王小姐，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當然，也許你也是被矇蔽了。不過沒關係，既然你不信，可以把您那位‘懂疼人’的陳先生請過來，當麵對質一下不就清楚了？看看這‘祖傳寶貝’，到底是個什麼成色。”

他這話，無異於火上澆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