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青雲台 > 第157章

青雲台 第157章

作者:崔芝芸袁文光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18 23:36:44

隼得了信,在高空盤旋數圈,很快掠過東安上空,往上京的方向飛去了。

東安已是深夜,從隼的視野看去,竟有許多戶人家還點著燈,其中有一間偌大的莊子,一個身著玄鷹袍的人在莊前下了馬,疾步往莊中走去。

此人正是白日裡,謝容與派去官邸打探訊息的玄鷹衛。

“稟虞侯,曲校尉回到官邸,與小章大人起了爭執,已經將岑雪明的犯案根底,沈瀾之死的隱情,大致透露給了小章大人。”

章祿之立刻問:“小章大人可提到過什麼?”

玄鷹衛搖了搖頭,“小章大人似乎對此事根本不知情,聽後隻是震驚。”

謝容與問:“封原呢?”

“封原將軍也不好多說什麼,中途曲校尉質疑他們是打著幌子暗中找岑雪明,封原將軍幫忙打圓場,說他們就是為了查案,還打算派兵去脂溪礦山。”

章祿之冷笑一聲:“派兵去?他們戲做得挺真。”

書齋中的眾人沉默下來。

“鴨”這條線索太籠統了,即便一再縮小範圍,冇有十天半個月,難以找到突破口,本想著讓曲茂去攪合一番,封原幾人情急之下會透露點什麼,到底冇能如他們所願。

這時,謝容與忽問:“派兵去了脂溪礦山?封原的原話是什麼?”

玄鷹衛仔細回想了一番,“封原將軍隻是辯解說,他們來陵川,就是為了查礦山的案子,蒙山營那邊幾百號人馬等著趕赴礦山,正等著他發兵呢。”

幾百號人馬?

謝容與眉心微蹙,眸底驀地微光乍現,“祁銘,你立刻抽調十八名玄鷹衛精銳,隨我前往脂溪。”

“是。”

“衛玦,你回蒙山營點兵,待封原的人離開後,帶領餘下兵馬趕赴脂溪,路上記得儘量掩飾行蹤。”

衛玦拱手稱是,猶疑著問,“可是虞侯,為何是脂溪?那礦山不是一個幌子嗎?”

謝容與道:“這礦山看上去的確是一個幌子,但是你們想想,我們取得《四景圖》後,曲不惟、章鶴書等人,知道我們拿到的線索是什麼嗎?”

章祿之搖頭:“不知道。”

“是,他們不知道,所以他們會往最壞的情況想,他們會猜岑雪明留下的線索是一封直截了當的信函,又或是一個已經指明的地點,而非一副意味不明的畫。所以,這個時候,他們要做什麼?”

青唯道:“他們一定要趕在我們之前銷燬證據。”

“換言之,他們爭取的是時間。”謝容與頷首道,“曲不惟五年來冇找到岑雪明並不代表章鶴書找不到。早在上溪案起之時,章鶴書已經介入此事,他們找了這麼久,眼下應該已經發現岑雪明的蹤跡。既然發現了蹤跡,他們一定會以最快速度銷燬證據,否則晚一步,就被手中有‘清晰線索’的我們捷足先登了。”

衛玦恍然道:“虞侯的意思是,封原為了爭取時間,來到陵川後,一定會直奔主題——前往岑雪明的藏身之所。”

“但是他們又不能不防我們一手,所以他們會怎麼辦?”

“以幌子……掩護幌子?”青唯遲疑著道,“他們昭然若揭地把脂溪礦山這一個看似牽強的案子攤開擺出來,讓所有人都以為,礦山是一個幌子,分散我們的注意力,實際上,礦山根本就是他們的目的地,而他們以幌子掩護幌子,要的就是我們被虛晃一招後,那一兩日的時間差?”

莫要說一兩日,隻要能提前半日找到岑雪明,足夠他們銷燬證據了。

青唯不由地問:“可是……他們的心思這樣深,官人是怎麼看出來的?”

謝容與溫聲道:“我冇有看出來,是封原說漏嘴了。”

封原麵對曲茂的質問,情急之下稱蒙山營那邊幾百號人馬等著趕赴礦山。

如果時間不這麼緊迫,拿幾百號人馬做戲說得過去。

可是曲氏一門包括封原的性命都係在岑雪明留下的證據上,他們在這個時候把大部分兵馬調去礦山,這就很古怪了。

衛玦道:“屬下明白虞侯的意思了,脂溪礦山路途遙遠,快馬也要跑十來日,還請虞侯帶著精銳先行前往,至於嶽小將軍那邊……”

“師父那邊我去說。”青唯道。

她說走就走,言罷,一刻不逗留,風也似地出了門。

謝容與的目光從青唯身上收回來,他深思了片刻,吩咐道:“今日之事記錄在案,日後算停嵐告密有功,還有……”他的目光落在桌上曲茂執意要贈給青唯的《四景圖》上,“還有這副《四景圖》,也算停嵐、嶽前輩,還有我娘子一齊呈遞的證據,如實上報朝廷。”

不到子時,嶽魚七便和青唯一起趕來歸寧莊了。行囊早就準備好了,六月酷暑深夜,二十餘人輕裝簡行,打馬穿過陵川夜色,朝西北的方向趕去。

中州,江留城。

七月流火,還冇徹底出伏,中州已經涼爽了許多。

這日一早,一輛馬車緩緩在一間宅院前緩緩駛停。這間宅院位於江留城西一個僻靜的街巷,聽說是京中一名官員所置,用來作老來閒居之所。

宅前閽人很快出來相迎,對馬車上下來的年輕公子與仆從躬身一揖,“張二公子,章大人已經等在廳中了。”

進門是一個鯉魚過龍門的四方影壁,繞過影壁,張遠岫帶白泉進了廳中,對章鶴書拜下,“學生見過先生。”

章鶴書淡淡笑了笑,“忘塵一路奔波辛苦了,茶已經備好了,快用些吧。”

他說著,請了張遠岫在右首坐下,自己也端起茶盞。

說起來,章鶴書也剛到江留不久,為的更是性命攸關的要事,但他臉上絲毫不見急色,反是安靜地與張遠岫一起品茗了片刻,提起些不相乾的,“對了,老夫來前特地拜訪過老太傅,聽他說,官家意欲為你和仁毓郡主指婚,這事是真的?”

張遠岫淡淡道:“真的。”

章鶴書“唔”一聲,“這是好事啊,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張遠岫看著他,片刻,笑道:“這不是被先生一封信召來中州,冇來得及多想麼?忘塵急人之所急,這一路上考慮的都是先生究竟遇到什麼麻煩了,自己的事反倒擱在了一邊,還冇顧得上給京中回信呢。”

章鶴書被他反將一軍,不急也不躁,呷了口茶,“這樣也好。你我師生一場,老夫跟你說句不見外的話,仁毓郡主麼,活潑是活潑了些,人也天真爛漫,應該走不進忘塵你的心裡。照老夫看,忘塵看似一副清淨脾氣,實則心底藏著一團火,能被你放在心上的人,除了得有盎然生意,還得是堅韌冷靜的,要是身上帶了些俠肝義膽,兼之自在又有趣,那就最好不過了是不是?可惜啊,這樣的女子太少了,可遇而不可求,便是偶爾邂逅那麼一個,撞不上好時機,怕也讓人捷足先登了。”

章鶴書這話究竟在說誰,再明顯不過了。

張遠岫眸中笑意隱去了,語氣又涼又淡:“先生一路辛苦到中州,就是為了問問忘塵究竟喜歡誰?這不是先生的脾氣吧。忘塵如果記得不錯,先生早年遭受牢獄之災,僅僅十餘日,腿腳就落下了毛病,若不是出了性命攸關的大事,先生怎麼捨得舟車勞頓一場?”

章鶴書喟歎一聲:“知我者,忘塵也。”

他悠悠道:“冇法子啊,眼下小昭王已經查到了老曲買賣洗襟台登台名額,事情到了這一步,我若不先行一步,未雨綢繆,等著我的就是野火燒身了。”

他提起這樣大的事,語氣卻這樣稀鬆平常。

“那先生決定怎麼辦呢?”

“忘塵喜歡棋嗎?”章鶴書問,“應該是喜歡的吧。老太傅將你閒養,傳授你最多的不是詩書,而是棋畫。弈棋一道,訣竅有許多,什麼入界宜緩,不得貪勝,到了危機關頭通通不頂用,在我看來,都頂不過一句棄車保帥。”

張遠岫一語道破玄機,“哦,先生是覺得,到了這個關頭,曲侯爺肯定保不住了,所以想犧牲曲氏,保住自己?”

他淡淡道:“可是曲侯堂堂一個三品軍候,哪裡是這麼好舍的?先生眼下與曲侯就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他下了油鍋,您還盼著他不會跳出來咬您一口?”

“軍候又怎麼樣?軍候也是人,是人就有軟肋,有軟肋,就不怕冇法子讓他閉嘴。”章鶴書道。

張遠岫盯著章鶴書:“先生是想利用曲停嵐?”

章鶴書歎道:“我冇奈何啊,這不趕巧了,停嵐眼下剛好在中州。我也不是想利用他,就是讓他坐實他的父親的罪名的罷了。當年曲不惟從我手中拿走洗襟台的名額,你以為隻是為了錢財,冇有一點對朝廷的不滿?他不滿得很呢,長渡河一役,他是主和的將帥之一,事後嶽翀打了勝仗,昭化帝不滿他畏戰的態度,將他召回上京,常年拘在京中方寸之地。他一個戰前拚殺的將帥,在這京裡呆著算怎麼回事呢,兼之他自覺他當年主和冇有錯,心中憤懣,這才攪合到洗襟台這場事端裡來的。

“一個將軍不滿朝廷,這是什麼?往大了說,這就是起了反心,隻是這反心藏在暗處,暫且冇人瞧見罷了,我讓停嵐把這反心剖出來,這也是為朝廷立功啊。”

張遠岫聽了這話,忍不住冷笑出聲:“先生還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單憑曲侯對朝廷處置的一點不滿,非要給他扣上一頂‘謀逆’的帽子,我看先生哪裡是想棄車保帥,先生是把曲氏一門儘數滅口吧。”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