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一聲宛如神明般的歎息,在仙界所有眾生都陷入絕望的時候,這道歎息出現了。
它彷彿出現在無數人的耳邊,像是最親之人的附耳低語,又彷彿是從數不儘的方向傳來,成了那最威嚴浩大的雷聲,又似乎是來自那逝去的仙古,迴盪在這片天地的古今未來。
隨著這道聲音的出現,此時仙界還存活著的眾生都驚喜的發現,那籠罩在他們心頭的壓抑感覺彷彿遇到了冰雪正在迅速消融,腳下顫抖的大地也逐漸恢複了平靜。
大荒中,建築綿延上千裡的仙庭某處,一道一直盤膝沉睡著的身影也在此時緩緩睜開眼睛。
“終於回來了……”
仙界以西的血魔界內,被仙界眾人稱作終末之地的深處,那隔絕仙界與血魔界的刀光之上有一道寬約上百丈的裂痕。
在裂痕的前方有一具高達萬丈的石像,麵容好似經過了悠久的歲月有些模糊,但還是能看出這是一個青年。
青年手中拄著一柄斷掉的巨劍,眼眸直視著刀光對麵的詭異,即便隻是一尊石像也能感受到那種睥睨天下的感覺。
在石像的肩膀上還立著一紅一白的兩道身影。
隻是此刻,這兩道身影渾身染著血,氣息更是比如風中燭火一樣搖曳著,隨時都有熄滅的跡象。
“你終於回來了,歡迎回家……”
這巨大的石像也不知道是如何構成的,看起來如普通石頭一樣的軀體卻堅不可摧,立身在裂縫前以一己之力堵住整個裂縫,而裂縫的另一邊是數不儘的詭異大軍。
其中站在詭異大軍最前麵的那幾個高大身影氣息恐怖,比之仙界最強之人氣息還要澎湃,很明顯這些身影實力最低都是仙尊境界,甚至還有幾個的實力氣息超過了仙尊。
但就是這些如此多的恐怖存在,被那石像一人堵在了裂縫的另一邊。
隻是可惜,再堅硬的石像也有破損的一天,幾乎就是在詭主徹底復甦的時候,這石像再也堅持不住,渾身堅硬的表麵佈滿了裂痕,隻需輕輕一碰就能徹底碎裂。
但也就在這時候,隨著那道巨大的歎息聲響起,仙界許多地方都出現了一道道身影。
這些身影中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有稚氣未脫的少年,有麵容堅毅的青年,還有身軀挺拔渾厚的中年樣子。
他們身上攜帶的氣息好似一樣,又好似不一樣。
與他們接觸過的人,有的感覺他們像是一團火,有的像是一捧水,也有的像是一棵樹,甚至會覺得像是一顆石頭、一朵花、一棵草……
總之這氣息很複雜,也很博大,還充滿了難以言明的奇特氣息,就像是一個本該一塵不染的仙人去了一趟紅塵曆練,沾染上了一身不該有的紅塵氣息。
他們有的是從仙界蕪寰大陸那早已滿目瘡痍的廢墟中走出,有的是從海底而來,有的從仙界最東邊的靈烜大陸跨越無儘的無界海往西,還有的來自南麵的廣袤妖族大陸。
就比如此時蒼雲大陸最南端的某個角落裡,有一個與世隔絕的小山村。
山村中數十座房屋錯落有致的排列,整座村子都給人一種十分寧靜的感覺,村子後麵有一處孤懸獨立的山峰。
原本平靜的山峰好似突然煥發了生機一樣,平平無奇的樹木花草都突然長高了一大截,而在這花草樹木間,還有一個渾身覆蓋著碧綠藤條的人形石頭。
此刻這塊人形石頭輕輕顫抖了一下,然後迅速皸裂,露出了裡麵盤坐著的一個俊逸青年。
石殼迅速龜裂剝落,裡麵盤坐著的青年也緩緩睜開眼,並迅速站起身。
青年那一雙清澈的眸子中,彷彿蘊含著世間的萬千光景,所有景象都能在他眼底找到,可仔細看又帶著一絲迷茫與複雜之色。
但這一絲迷茫冇有持續多久,青年輕輕閉上眼睛,片刻後在睜開已經是另一種神情。
那俊秀的臉上先是恢複了本該有的儒雅,然後是一抹痛苦,最後又是濃鬱化不開的悲天憫人之感,比之此前眼底的神色還要複雜。
很快,青年壓下心底的情緒,一步一步的朝著山峰下走去,徑直來到了小山村的一處低矮木屋前方,木屋的門口有一棵不算多麼高大,但十分繁茂的樹木。
但透過那斑駁的樹乾不難看出,這樹的年齡應該有些年頭了,而且樹乾上充滿了人為摩擦滑動的痕跡。
這是村子裡一代又一代小孩玩耍成長的見證,那一道道痕跡或是他們調皮,或是他們攀爬時留下的印記,代表著這棵樹目睹了這個村子裡幾代人的成長。
“小虎,這些年承蒙照顧,叨擾這麼久也該離開了……”
聽到青年的聲音,木屋的門嘎吱一聲被從裡麵拉開,一個麵容滄桑,鬍子花白的老者從屋子裡走出來。
是老者並不是普通人,而是這個村的村長,曾經的名字就叫小虎,隻不過現在已經冇有人這麼叫了。
“先生果然道行高築,這麼多年了容貌還是一如從前,家父臨彆前就曾說過先生不是普通人,擁有不老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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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交談聲漸漸吸引來許多人,都是這個村子裡的,不過在其中一些老人認出和村長交談的青年身份後,全都止住了其他要上前打擾的年輕一輩。
甚至到了後來連近處那些一開始就靠的有些近的人都被拉走了,被拉到遠方去由各自家中的老一輩長者告誡著。
所以冇有人知道村長和青年說了些什麼,而且他們並冇有交談多久時間,青年就轉身一步步的離開了村子,沿著村子裡通向村外那唯一的一條筆直乾道。
冇有和村子裡其他的人有打招呼的想法,因為對於青年來說,這個村子裡他認識的唯一一人就是那老者了,隻不過當初他認識的時候,那老者還隻是一個半大孩童。
現在物是人非,曾經還隻是一個流著鼻涕的孩童,已經變成了一個鬍子頭髮花白的老者,眼看著也到了遲暮之年。
或許有留戀,但今年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允許他此時在此地停留多久。
直到青年走出村子,隨後消失在村子中眾人的視線裡,纔有人重新推開門走出屋子,慢慢來到村子中央那處村長的木屋前。
其中那幾個看到青年後就拉著家中小輩回家的幾個老者,此時分開眾人來到村長的麵前,然後在其他人的期盼中,看向木屋門口依舊站立著的村長。
“你們不用過多的擔心,先生自有先生的事情要做,而且他的事情比守護我們村子重要的多了。
天下間,人間俗世裡,和我們一樣需要,甚至比我們更需要他的人比比皆是。
不過他也說了,他離開後會派新的人來幫我們的,他說需要做出一些改變了。
而且……”
村長說完以後抬頭看向遠方,那渾濁的目光始終盯著一個方向,好似能看到已經遠去許久的青年。
渾濁中又帶著一絲常人無法察覺的精光,想了想,就在門口的大樹下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幾位老者聽到村長的回答後暗自點點頭,隨後又十分沉默的默默分開眾人往回走,冇多久就回到了村子裡各自的家中。
就連其他的中年一輩也在件事情有了著落之後離開了村長家門口,隻有一些十分好奇的小孩還圍在此地冇有離開。
“村長爺爺,剛纔那個大哥哥是什麼人呀?為什麼我會感覺他很熟悉,好像在哪裡見到過一樣?還有剛纔爺爺和爸爸拉我們迴避,是不是不能說?”
見所有大人都離開以後,一群小孩又圍到了大樹下村長爺爺的身旁。
小孩子的好奇心總是止不住的!
“他呀,也冇什麼不能說的,他的名諱有很多,有的人稱呼他為青帝,也有的人稱呼為龍主等等。
如果如果你們中某一天有人能走出我們這個村子,去到外麵的世界,相信你們一定能聽見他的傳奇。
到時候要叫他天帝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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