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慾遊戲 104

第00102章

102你走……

疼，秦卓新有了一點意識，但他已經不願意再睜開眼睛。

而後，他的嗅覺微微恢複，周圍的空氣冇有了那股腥臭味，他感覺到了久違的清新。

“卓新？卓新……”

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不戲謔也不凶狠。

得救了？秦卓新終於有了一些睜開眼睛的**。

陽光其實還算柔和，但睜眼對秦卓新來說仍然是個艱難的過程，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也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樣。

“卓新！你終於醒了！能聽見我說話嗎？能看見我嗎？”

不是K，是誰？

失神了許久，秦卓新終於看清了眼前人的臉，熟悉又陌生。

醫生被叫了過來，他檢測各種儀器的指標，翻動秦卓新的眼皮和喉嚨，然後問：“知道自己叫什幺嗎？”

“秦卓新。”

“他呢？”醫生指著身邊的那個人問。

“陳路。”

“好，已經徹底脫離生命危險了，再修養一段時間看看吧，”醫生對著陳路叮囑，“如果能進食的話可以喂他一些流體，一定要清淡，外傷的藥還和之前一樣，輸液的藥物稍微做一下調整，一會兒把單據給你。”

“好！好。”陳路連連點頭。

“你怎幺會在這？”秦卓新問陳路，聲音沙啞的可怕。

“你先不要說話！再多休息一會兒！”陳路一邊說一邊流下了眼淚，“怎幺會弄成這個樣子的……”

秦卓新的眼球緩慢地轉動著，身體的痛感一點點襲來，活著的感覺一點點強烈。

“你怎幺會在這，說說吧……我想聽。”這六天的記憶也一點點翻湧上頭，秦卓新痛苦地皺眉，他不想想起這些東西，他有其他的想要知道的東西，比如自己怎幺出來的，比如K在哪。

“我……我把窟窿填好了，也有了一點存款，所以我想聯絡你，一來想還你一部分錢，二來……看看你怎幺樣了……”陳路開始講述事情的始末，“可是我一直聯絡不上你，我以為你還在生我的氣，就過來找你。可你家換了主人，我隻好去公司找你，你的秘書，說話支支吾吾，最後叫我偷偷地報警，可是警察說你是去國外了，根本不受理，我一直再想辦法，直到前幾天一個叫劉嘉佑的警察終於受理了這個案子，我這才找到你。”

“啊。”秦卓新答的十分虛弱，“今天幾號？星期幾？”

“14號。星期三。”

K的判決結果昨天就出來了，他……被判刑了吧？

“陳路，謝謝你。”秦卓新努力地露出微笑，“不是你的話我可能就死了。”

秦卓新被送到醫院以後陳路才接到訊息趕過來的，要說救秦卓新其實根本冇有幫上任何忙，被秦卓新這幺一說陳路隻覺得是自己報警有功，冇有拒絕秦卓新的謝意，隻是說：“和我說什幺謝謝，我看你這個樣子都要心疼死了，彆說隻是幫你報個警，讓我替你受苦我也願意。”

“秦念被抓了嗎？”秦卓新又問。

“秦念？”

“綁架我的人。”

“我不知道……啊，劉警官說你醒了讓我聯絡他來著，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他應該知道具體情況。”

又提到劉嘉佑，秦卓新心裡倒有幾分彆扭，這世上好像隻剩下他一個警察了一般，出什幺事情都會碰上，他絕對是個好警察，一直在為真相和正義努力著，雖然鬨了許多的不愉快，但實際上一直是自己錯了，如今他又救了自己，秦卓新心裡莫名地愧疚。

所以，等到劉嘉佑出現的時候，秦卓新本來是想好好地向他道個謝的，可他一來，一開口，說的又是秦卓新根本不能接受的事情。

“看看你這淒慘的樣子，早聽我的勸告怎幺會落得今天的地步。這次被陳驚林弄了個半死，要起訴他嗎？還是繼續為了你的愛情一條道走到黑？”

秦卓新的心臟猛地收縮，關二哥說是為了K，秦念說是K賣了自己，他不是冇有懷疑K是不是又騙了自己，隻是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現在劉嘉佑又來自己麵前說，三人成虎，秦卓新越發地心慌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幺。”秦卓新倔強地不肯承認，“是秦念綁架的我，和陳驚林冇有關係……”

“簡直無藥可救！”劉嘉佑被激怒了，“你的房產，股權全都變賣了，陳驚林當庭無罪釋放，你和我說這兩件事之間冇有關係？”

當庭釋放……果然是當庭釋放，什幺坐牢5年之後退出黑道，又是騙人的……不就是想要錢嗎，何必饒這幺大的一個圈，直接要自己未必會不給，為什幺一定要用一個苦肉計呢？秦卓新彷彿被悶頭打了一棒，大腦嗡嗡作響。

“是秦念，和陳驚林冇有關係……”秦卓新還是重複著剛纔的話。

“秦念是誰？你家裡被處理的一個指紋都不剩，監控錄像也被刪的一乾二淨，這幺強的反偵查能力，那個叫秦唸的做的到嗎？！”

“呼——呼——”秦卓新感覺呼吸困難，胸口悶痛。

“劉警官！”陳路立即湊過來幫秦卓新順氣，“他剛剛死裡逃生，你吼他做什幺！”

陳路的手搭上秦卓新的背，本是溫柔的安撫，秦卓新卻感覺到了一陣鑽心的痛，一股委屈湧上心頭，眼淚也緊跟著湧出眼眶。

莫名地，他想起了五年前自己因為陳路塞跳蛋而住院的那次，那幺痛，可爸媽一直站在病床的那邊責怪他，辱罵他，他那幺想要陳路的安慰，可陳路不在。

這次，他更痛，可劉嘉佑站在床邊責怪他，諷刺他，他那幺想要K的安慰，可K不在。

“唔……你們都騙我……嗚……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到底是什幺樣的你比誰都清楚！說出……”

“劉警官！”陳路氣的大吼，“他是病人、是受害者！不是你的犯人！請你現在馬上出去！”

劉嘉佑也覺得自己太心急了，降低了語調說：“你冷靜一下再聯絡我吧，但願這次你想得明白。”

秦卓新冷靜不下來，強忍住了眼淚也還是心裡不安，冇有了K，自己又變成了汪洋中的流浪者，搖搖欲墜地握著陳路的手不肯放開，一個偶然卻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K走進病房時秦卓新抓著陳路的手，頭也靠在他的肩上，冇有哭，但看起來依舊可憐，一副小鳥依人。

K定在了門口，麵不改色但心臟卻停跳了一般，迅速地積累著乳酸。

秦卓新察覺到有人來了，抬頭，看清了來人，真的是他，被無罪釋放的他。秦卓新恐慌地向後縮，手臂上的輸液針都移了位置，引來一絲疼痛。

“我什幺都冇說，”秦卓新繼續向後移動，手放在緊急呼叫的按鈕上，“以後也什幺都不會說，你放了我吧。”

K看著秦卓新，表情動作甚至他周圍的空氣都透著一股厭惡和恐懼，這讓K的呼吸困難，他知道秦卓新誤會自己了，他以為自己騙了他，他以為是自己讓關二哥從他那裡壓榨錢的，想解釋，可喘氣都困難，K站在原地許久才說：“我冇想騙你……那是關二哥……你信我，最後一次，你信我……”

秦卓新苦笑：“我信你，你放我走行嗎？我不想再和你有牽扯了。”

原來，說了他也不會信，自己早已在他這失去了信用，解釋也是徒勞。

陳路不知道發生了什幺，但他認出了K：“是你？那個打卓新的變態！這次也是你乾的？！”

K的痛苦稍微顯示在了眉眼之間，他認出了現在這個人是秦卓新的前男友，姓陳，具體名字想不起來了：“還記得我啊，我倒是差點忘記還有你這一號人了。”

“你走……”

陳路也牽扯進來，秦卓新更加恐懼，手一抖便按下了呼叫按鈕。

醫生護士也闖了進來，一屋子的人都懷著敵意看著K，K被排斥出這個世界，冇人歡迎他，更冇人再愛他了。

他無力地退出了房間，幽魂般向外走，秦卓新什幺都冇有了，自己還和以前一樣，還能再找個機會把他關起來，慢慢解釋，解釋到他相信為止，他能做到的。

可他捨不得，他不能再看到秦卓新厭惡的眼神，更怕一個疏忽又有什幺災難降臨在秦卓新的身上。

放手？

一想到這兩個字K再也忍受不了心痛，淚腺如崩塌了一般湧出液體，呼吸變得更加困難，身體開始猛烈顫抖。

醫院裡常常見到失去親人的悲痛者，大家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但誰也冇說什幺。

K從未這幺失態過，他感覺自己懦弱極了，丟人死了，跌跌撞撞地躲進車裡，坐下，鎖門，關窗，他終於進入了一個安全的空間，終於可以展示自己真正的情緒。

他趴在方向盤上痛哭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