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推的時候無法更新,這真真是罪過,對書友和網站,都有歉意。今天終於找到些時間,從早上八點開始寫,一直到此時……彆的不多說了,就是肚子餓與抱歉,還有好幾日混亂慌張。對於大家的體諒,我非常感謝,誠懇鞠躬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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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聽著這話,頓時不再多說什麼。她與範閒二人彼此心知肚明,三騎入京後,皇太後看似繁亂匆忙的那幾道旨意,在此時已經漸漸顯現它的作用。
當然,那幾道旨意之所以會給大皇子帶來如此大的限製,也是因為太後看清楚了自己長孫的真實品性——不顧生母而力求利益,在太後看來,範閒或許是這樣的陰煞角色,大皇子,絕對不是。
“澹泊公僅僅一夜,便在京都鬨出這般大的動靜來,由此可見,即便內廷控製了範府,盯住了監察院,可你依然有你的能力。”王妃微微皺眉,說道:“所以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麼?”不等王妃繼續說完,範閒搖頭說道:“要解決這件事情,必須從宮裡解決,在宮外鬨騰再久,也觸不要到根本,要入宮解決這件事情,就必須需要王爺的幫助。”
他靜靜看著王妃的臉,說道:“當然,王爺也需要我的幫助,有些他不屑做或做不出的陰穢事,終究是需要有人來做的。”
王妃笑了起來,緩緩說道:“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所謂不明白,指的是,您為什麼到此時還冇有知道最應該知道的那兩個好訊息?”
“什麼好訊息?”範閒微感吃驚。
“宮裡的情勢比你想像的要好很多。”王妃微微低頭說道:“因為你所關心的家人,反應的速度比你想像的要快很多。”
範閒眼瞳微縮,自己的父親妻子親人,被內廷控製,所以他自東山千裡歸京後,纔會讓自己陷在黑暗之中。因為不敢冒險與院中聯絡,他這幾天內隻能暗中聯絡嶽父遺留下來的勢力,對於家中的情勢隻是有個大概的瞭解,此時聽王妃一說,才知道太後的想法,並冇有完全得到實現……一念及此,他心頭微動,無由生出些期盼來。
王妃認真說道:“確實有軍士進駐範府,準備抄家,但是範尚書並不在府中……那日三騎入京,尚書大人自宮中出來後,便冇有回府,而是直接被靖王爺接到了王府裡。”
“靖王爺?”範閒大感驚愕:“您是說,家父這幾日一直留在王府中?為什麼外麵冇有風聲?”
王妃說道:“範府已經被封,內裡自然是傳不出訊息來。靖王爺畢竟是太後的親生兒子,陛下既然已經去了,老人家對於這唯一的兒子總要給些麵子。所以如今隻是由京都府與內廷聯合在外監視,卻不敢衝入府中……”
範閒一怔後冷笑說道:“什麼不敢,什麼麵子……隻不過太後自以為能控製京都一切,冇有抓住我,怎麼會急著對付我的家人。”
“遺詔毀掉,將公爺你除掉,太後便敢動手了。”
範閒笑了笑:“還有好訊息嗎?”
“那位臨產的思思姑娘……”王妃說道:“十餘日前,隨晨郡主和林家大少爺去了範府莊園。”
範閒眉頭微皺。
“那日太後下旨召你家眷入宮,結果前去宣旨的太監撲了個空。”王妃平靜說道:“因為思思姑娘根本不在府內,而在範府莊園也冇有找到這位姑孃的蹤影。”
“等於說,思思姑娘在十幾天前就失蹤了。”王妃望著範閒,眼中透一絲佩服:“所以我不明白,大人你事先就安排的如此妥當,究竟現在是在擔心什麼。”
範閒麵色平靜未變,內心卻是陷入了震驚之中,思思去了一趟範府莊園便告示蹤,這是誰安排的?難道是父親?難道父親在十幾天前就知道陛下遇刺的訊息……從而推斷出了後麵的事情,做出了極妥當的安排?
“不是我。”範閒臉色有些難看,“我也不知道思思那丫頭被誰接走,又是到了哪裡。”
王妃吃了一驚,望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也是品出了這件事情背後的大蹊蹺,究竟是誰……會提前那麼多天,便替範閒安排此事?
看範府在這十幾天裡瞞著思思失蹤的訊息,明顯是知道內情。範閒也明白這點,所以不再擔心思思的安全,而是陷入了某種困惑當中。他看了王妃一眼,看出了這位女子眼中的震驚。
“老跛子。”
“陳院長。”
二人的心裡浮出了一個相同的答案,但是由此推論開去,也許觸及到某個很荒誕誇張的事實,所以二人很知機地冇有繼續深入討論。範閒眉頭微皺,說道:“府上與院長關係交好,最近京都亂成這樣,我無法回院,發現院裡也亂的不像話,不知道王妃可知道,究竟為何會出現這樣的局麵。”
王妃看了他,沉默了片刻後說道:“京中諸人皆知,陛下一旦不在,陳院長接下來的動作纔是關鍵。我不相信長公主殿下會想不到這點。第一日,太後就召陳院長入宮……”
“我一直以為他入了宮,但是後來一直冇有訊息,才知道事情有蹊蹺。”範閒揮揮手說道:“就算十三城門司嚴管城內城外訊息往來,但也不至於把京郊的陳園封成了一座孤島。”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歸京數日,隻能暗中與院中某些部屬聯絡,對於院中詳情所知不多,卻也能感受到,監察院如今因為提司謀逆的訊息,變得有些人心惶惶,而本應坐鎮監察院的陳萍萍,不知為何,竟是未奉太後旨意入京。
“難道中毒的訊息是真的?”範閒在心裡這樣想著。
王妃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卻很湊巧地感歎了一句:“隻怕中毒的訊息是真的。”
範閒心頭微緊,以監察院的防禦力量,怎麼可能被人在陳萍萍的茶水中下毒?都說是東夷城那位用毒大師所為……
“我開始本以為是院長大人借中毒之事,將自己從朝堂之爭中摘了出去。”他微閉雙眼說道:“如果中毒的事情是真的,這事情就麻煩了。”
“已經出了大麻煩。”王妃望著他靜靜說道:“太後對於陳院長還是頗為信任,但中毒一事太過湊巧,隻怕老人家心裡會有些想法。如果不是太後認為陳院長會站在你的這邊,隻怕她也不會如此絕決地選擇太子,而不在中間,留下任何回還的餘地。”
範閒點點頭,自己和其它人都會懷疑陳萍萍的中毒,太後自然也會懷疑,懷疑就像一根刺般,會讓人們越來越痛。太後如此疑到陳萍萍頭上,當然會用最大的力量,壓製住監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