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組織撤退回赫拉特已過一週,齊愉依舊下落不明。Cheryl作為本次救援的負責人,冇日冇夜地透過國際聲量尋找蹤跡。然而,在與當地武裝分子溝通過後,卻詭異地並未有她的任何資訊。如果不是他們,又能是誰。所幸的是,她們也與武裝分子進行了交換,由他們找人,代價則是給予他們需要的一批藥品。數年前,一同共事的醫生朋友死在衝突地區的記憶不斷敲打著Cheryl,她不由向上帝祈禱、向真主祈禱、向齊愉講過的那位被稱作“精神寄托”的職業偶像祈禱,祈禱她能給平安無事。也不知是向誰祈禱起了作用,Cheryl在當日便收到了一封郵件,是齊愉的一張自拍,以及報平安的一小段視頻,還有她即將回來的一個大概的時間點。“齊醫生,要來口燒酒嗎?”崔泰笑嘻嘻地遞給正坐在室外發呆的齊愉一個酒瓶,“珍鹿”的商標令她頗感意外,“韓國人?”“還以為心細如髮的齊醫生早就發現了呢嘿,”崔泰猛灌一大口,辛辣的酒精味頓時席捲全身,“真舒服!”齊醫生,多虧了你,我們老大才能躲過一劫,崔泰舉起酒瓶碰了碰,認真道,“您放心,過幾天我們會離開這裡去摩洛哥,就會把您送回赫拉特,您的同事們現在就在那邊,非常安全。”齊愉扯了扯嘴角,不發一言,隻是小口地啜飲手中的燒酒,雖然辛辣味中混合著一絲桃子味,但仍然是股工業酒精的味道。她想到那個男人在前兩日醒來時,淩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如同刀在割**一般,雖然是混血兒的樣貌但仍然能夠看出來有著東方人的棱角。可怕。是齊愉對穆懷安的初印象,強烈的自我防禦機製甚至不斷令她大腦中拉起離開的警報。而穆懷安似乎對她的到來並不意外,醒來後隻是淡淡吐出一句中文:“我的病情,如何?”齊愉言簡意賅,“槍傷無礙,但冇有處理太細,感染了拉波特病毒。我給你打了疫苗,做了清理和小手術,腹部不要大力拉扯,好好休養就可以了。”“多謝。”兩人一時無話,齊愉摘下口罩收拾完敷料更換的垃圾,終於還是鼓起勇氣問道,“為什麼是我?你早就認識我了?”從崔泰目標明確找到她,再到穆懷安並不驚訝她在此,齊愉已經非常肯定,眼前這個人一定認識她。穆懷安坐起身,望著窗外露出一抹笑意。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美好的事情,臉上的線條都變得柔和了起來,不過瞬間,卻又恢複淡漠。“崔泰,帶齊小姐去休息。”齊愉最終還是冇能得到答案,這種窩窩囊囊的感令她十分不快,畢竟從被綁來這裡已經太久,這種莫名其妙被鉗製、全是謎團的氛圍,讓她感到煩躁。“崔泰,你當初是怎麼知道在哪裡能找到我的?”冷不丁的一問,崔泰有些心虛地嘿嘿了兩聲,“齊小姐,這……這……您聰明,肯定知道是我們老大告訴我的,至於老大為什麼讓我們把您綁來……不是,請來,這就得您去問老大了。”齊愉終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秀氣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慍怒,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衝著身後正佇立在門邊聊天的穆懷安瞪了一眼,“我真是救他不如救狗一命,好歹狗還知恩圖報會搖尾巴。”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