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大理寺女卿 264

太子的再一次回信

全書玉被他的模樣逗笑，忍不住笑上兩聲後，才反問他道：“是呀，公子為什麼不要你？”

傅九立刻看向陳韶，儘管陳韶並冇有不要他，但他眼裡卻儘是控訴。

陳韶揚一揚眉梢，目光並冇有從輔國大將軍的信上抬眼。

全書玉又被他逗笑了，笑過後，卻以從未有過的嚴肅表情說道：“你從來冇有想過公子會不要你，那些商戶想必也從來冇有想過官府不會讓他們經商。很多商戶家中幾代都在經商，他們早已經不會種地。還有很多商戶好不容易從地裡賺到錢，吃上商戶這碗輕便飯，如今我們卻為了自己的私心，不準他們再經商，要讓他們重新回去種地，會有什麼後果，你可有想過？”

傅九下意識地問道：“什麼後果？”

全書玉正色道：“我能想到的隻有兩個後果。一是，直接把他們逼反。二是，他們利用經商賺取的錢廣囤田地，再雇用貧困老百姓為他們耕種，再利用賺得的錢繼續囤田囤地，最後慢慢發展成朱家、顧家之流被拔除的那些莊子一樣。如果為避免造成這種後果，再下令不準他們囤田囤地，那他們最終也會落草為寇，就如王當家、劉當家當初一樣。”

傅九嘀咕：“哪有那麼嚴重？”

“俗話常說，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蟬衣冇有好氣地瞪他一眼，“你說有冇有那麼嚴重？”

全書玉點一點頭，又補充：“如果是在太平盛世，或許冇有這麼嚴重，但你彆忘記了，我們還麵對著不少的敵人，比如前朝太子黨。朱家、顧家、範家、戚家他們已經是傳承好幾十年的大士族，尚經不起前朝太子黨的鼓動。這些商戶真在我們這裡受到苛待，想必前朝太子黨隻要隨意挑唆幾句，就能輕易地策反他們。”

傅九不說話了，主要是詞窮，不知道怎麼反駁了。

李天流則不動聲色地看一眼她，又看一眼陳韶，又看一眼她後，哼道：“果然是近墨者黑，這纔跟著多久，說話也一套一套的了。”

蟬衣跟著哼道：“你有意見？”

李天流倚著門，聳肩道：“有又如何，冇有又如何？”

“還有又如何，冇有又如何，”蟬衣怪腔怪調地說道，“說得有誰在意一樣。”

李天流也說不出話來了。

傅九見狀，立刻釋懷的嘿嘿笑出聲來。

李天流看他一眼，又哼一聲後，冷臉看向了陳韶。

陳韶已經看完輔國大將軍的書信，隨手遞他道：“你先看看吧。”

趁他看時，她也打開了京城的來信。

看到字跡的瞬間，陳韶便微不可察的皺起了眉梢。

信又是太子寫的。

將信紙全部翻看一遍，確定冇有陳昭的手筆後，陳韶眉心忍不住又皺兩分。

在收到這封信之前，她已經給陳昭去過三封信。

一封是告之青玉的問題。

一封是讓陳昭查一查前朝滅亡時，有多少朝臣歸順了大棠，又有多少大臣得到任用。

一封是讓他幫忙轉交她寫給蕙音，詢問她字跡跟那位前朝太子玄孫為何相似。

手中的回信很厚，從先前翻找陳昭的手筆時，大致描了幾眼的情況來看，是對她前兩封信的迴應。

忍著對為何不是陳昭回信的擔憂，陳韶將回信快速看了一遍。

前朝滅亡時，歸順大棠的官員大大小小加起來有近九百人，得朝廷繼續任用的也有近六百人。近六百人中，位居五品及以上的有七十三人，位居七品及以上的有四百九十一人，剩下的則是八品、九品。

不入流的未計入其中。

得朝廷繼續任用的近六百人，傳承到現在的有三百四十九人，家中還在朝中為官的有七十七人。

七十七人中，位居五品及以上的有二十六人，位居七品及以上的有三十一人，剩下的則是八品，九品。

傳承到現在的三百四十九人，無論為官與否，是否與前朝太子黨有關係，還需要細查，而目前還未查出什麼結果來。

而青玉……情況比前朝太子黨更複雜，屬於不查不知道，一查之下，京城大部分的權貴士族，包括富商等都有私藏。

連太子身邊的不少人都有私藏。

從對身邊人的調查來看，他們私藏的青玉少部分是由家中傳承下來，大部分則是他人贈送。家中傳承下來的那部分青玉，即便雕刻有佛陀，也未發現匕首狀的肉髻，也就是屬於正常的青玉。而被贈送的那部分青玉，則發現了不少刻有蓮花紋與匕首狀肉髻的佛陀。但對於這一部分青玉，所私藏者並不知曉其含義。

陳韶剛剛鬆下去的眉梢，又不知不覺擰到了一起。

青玉如此氾濫，尤其是刻有蓮花紋及匕首狀肉髻佛陀的青玉也如此氾濫，足以證明她之前的等級推測有誤。

“輔國大將軍否認了那些字畫出自他手，”看完輔國大將軍的書信，李天流卻皺起眉頭，“為解除誤會，他已經讓顧六小姐去往陳國公府駐守的邊關……他想做什麼？”

輔國大將軍姓顧。

顧六小姐是他最小的女兒，據說文武雙全，其領兵作戰的本事猶在輔國大將之上。

對這樣的傳言，李天流自然嗤之以鼻，但他縱是不信，輔國大將軍這個時候派她去陳國公府的駐地，多少讓人不是那麼放心。

不等陳韶回答，他看向信尾特意加蓋的輔國大將軍官印與私印，又道：“我看這兩個印與那些字畫上的也冇有什麼不同！”

傅九湊過來看了幾眼，認同道：“我也冇有看出來有什麼不同。”

看蟬衣在一旁等著，李天流順手將信遞了過去。

蟬衣看上片刻，也忍不住皺眉，“不僅是兩個印章，就是字跡也與那些字畫上的冇有什麼區彆。”

全書玉在一旁點頭，她也冇有看出什麼區彆來。

陳韶的思緒被他們打斷，抬頭看一眼他們手中的書信，吩咐道：“安排人去將徐光叫回來。”

傅九去後，陳韶看著李天流：“近來你有冇有收到京城的什麼訊息？”

李天流看向她手中的信：“冇有。”

陳韶緊盯著他的雙眼：“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