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大理寺女卿 262

五類青玉（續）

第一類：刻有匕首狀佛陀的極品青玉。這一類青玉，在洪源郡這個地方，目前已知的隻有朱家、顧家、範家、戚家、文家擁有，丁立生隻有一件，也就是那副青玉棋子。

第二類：刻有匕首狀佛陀的上等青玉。這一類青玉，除了朱家、顧家、範家、戚家和文家外，丁立生也擁有好幾件。

第三類：刻有蓮花紋的上等青玉。這一類青玉，在朱家、顧家、範家、戚家和文家手中就屬於尋常物件了。雖然在丁立生手中依舊屬於稀罕物，但趙鱗及他招供出來的那二十餘富戶、秀纔等也有幸擁有三四件。

陳韶並冇有搜查雷德厚與胡慶魯，僅從文中天的招供來看，雷德厚與胡慶魯手中也藏有不少這類青玉，經他們兩人之手轉賣出去的也有不少。

第四類：刻有蓮花紋的普通青玉。這一類青玉，朱家、顧家、範家、戚家和文家已經不放在眼裡。其中，朱家、顧家、範家和戚家將大部分都轉賣給了丁立生，因而丁立生收藏有許多。趙鱗及他招供出來的那二十餘富戶、秀才手中也擁有不少。

同樣，文家也將大部分轉賣給了雷德厚與胡慶魯，兩人到手後，也轉賣出去不少。

以上四類青玉在轉賣之時都設有限製。

第一類、第二類必須得到朱家、顧家、範家和戚家共同認可之後，才能擁有。

第三類、第四類則隻需得到某一家認可即可。

第五類：刻意有蓮花紋，但玉料差的青玉。這一類青玉，朱家、顧家之流基本轉賣給了丁立生，丁立生也基本轉賣給了趙鱗等人。

雷德厚與胡慶魯同樣如此。

對這一類青玉，因為冇有做限製，最終都傳到了什麼人手中，誰也說不清楚。

另外，為何要設限製，限製的目的又是什麼，無論是朱家、顧家、範家和戚家，還是文家，都說不清楚。

陳韶推測，所謂的限製，大概跟現代花樣百出的會員等級製差不多，無非就是一個身份的象征。

隻是這個身份的象征隻是靠單純的消費多少來劃分，還是還有彆的限製，那就要等再查出與青玉相關的線索時，才能知道了。

陳韶在搜查青玉時，也跟著搜查了各家收藏的關於輔國大將軍的字畫。

或許是因為輔國大將軍的字畫隻是忽悠丁立生等人的工具，各家收藏的都不多，朱家、顧家、範家和戚家總共才搜出來十七幅，文家則隻搜出來三幅。

連同丁立生的那五幅，李天流從各家挑出來一幅，總共六幅，用箱子裝好，又附信一封後，讓人快馬加鞭送去給了輔國大將軍。

這邊的事完，那邊前來狀告各家的百姓也結束了。

總共收集出來七百三十多樁案件，僅有三百一十五樁與朱家、顧家之流相關，剩餘的四百多樁都是各種各樣小到隻是拌幾句嘴的雞毛蒜皮，大到人命官司類似的糾紛。

與朱家、顧家之流相關的三百一十五樁案子，早前都是丁立生在處理，如今丁立生與趙鱗都被關進大牢，一時半刻，陳韶還真找不到其他人代勞。

思索再三後，她將排查案子真假與細節的工作交給了駱爺，另外又調了兩個衙役跟著他，一方麵是監督他，一方麵也給他打打助手。

剩餘的四百多樁糾紛，陳韶花了一整日的時間，按照大小簡單地分好類後，又花了足足半個月才全部解決完。

解決完糾紛，還冇有來得及歇息，七爺又帶著徐夫子找來了。

“知道大人前些時候忙得腳不沾地，”七爺坐下來，接過全書玉遞來的茶擱到一邊，笑著說道，“這不，我們特意等著大人不忙了，才找上來。”

徐夫子與陳韶相處的時日還不長，做不到七爺這麼隨意，聽到他的話，下意識解釋：“各村學習養護藥材的村民都已經學成回去，後續該如何安排，良柱兄不在，還得大人拿個主意。”

七爺接著說道：“雖然良柱跟各個村子的人都講過栽種藥材的重要性，但依舊有不少村子都認為冇有必要浪費田地去栽種那些隨處可見的藥材。”

徐夫子點頭：“可以說，絕大部分村子的百姓都認為冇有必要。”

這個問題，早前已經討論過多次，基本是各說各有理，陳韶並冇有完全讚同過哪一邊。但因為這件事是由趙良柱在負責，所以她願意先按照他所說的法子實施，再根據實施的結果進行調整。偉人說過，實踐出真知，但現在還冇有實踐，問題又繞了回來，陳韶也冇有不耐煩，而是問徐夫子：“您呢？您認為她們的冇有必要是不是對的？”

徐夫子顯然早已經思索過，冇怎麼猶豫，便答道：“站在他們的立場而言，自然是對的。近幾年風調雨順，不止糧食的收成好，這些藥材也長得漫山遍野，明明可以不勞而獲，卻要浪費人力、田地去另外栽種，屬實冇有必要。”

頓一頓，又道：“隻要提前做好安排，就如今田間地頭的長勢，足夠惠民藥鋪用上好些年了。”

陳韶將趙良柱的擔憂說了。

徐夫子搖一搖頭，又解釋：“良柱兄的擔憂對也不對，對的方麵，自然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村民們栽種過能賣大價錢的藥材後，很難再滿足於栽種這些雜草一般的藥材。不對的方麵，則是好的藥材都能種出來，這些簡單的藥材自然不在話下。”

七爺說道：“問題就出在這裡。依照田間地頭現如今的長勢，的確可以讓惠民藥鋪用上好些年，但好些年過後呢？村裡人要是不願意栽種，這些藥材要從何而來？”

徐夫子笑了，“大棠不止一個洪源郡，大人也不會一直停留在洪源郡。洪源郡冇有了，彆的郡還有。再說了，這些藥材也不是今年收了，明年就不長了。既然每年都長，那就每年都收上三五百斤儲存起來，以備不時之需便是。”

七爺點頭道：“有道理。”

又對陳韶道：“我認為夫子的話可行。”

陳韶也覺得他的話有道理，但並冇有立刻下結論，而是問道：“先前教各村百姓養護的都是什麼樣的藥材？”

徐夫子道：“教的就是他們不願意栽種的藥材。”

“那這樣吧，”陳韶安排道，“您先幫著估算一下，我們今年存儲多少這些田間地頭隨處可見的藥材為好。再幫著安排一下先前學習的人，看看讓他們各自負責多少斤為好。等他們將藥材采集回來，也處理得差不多後，良柱叔差不多也回來了，到時我們再來商議後續的規劃。”

徐夫子連忙應好。

隨後，陳韶又問了幾句藥鋪的事，七爺才與徐夫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