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青玉案:大理寺女卿 > 146

青玉案:大理寺女卿 146

作者:陳韶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05

搭戲台(5000字大章)

任玉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點頭道:“認識。”

陳韶:“怎麼認識的?”

“他們是……”任玉傑剛要回答,後腰就又捱了一腳。任三爺怒罵道:“孽子,事到臨頭還不好好回話,爭取公子的寬大處理,是要我和你娘都給你陪葬嗎!”

他這一腳踢得實在是有些重,任玉傑翻倒在地上,痛得縮成了一團。任三爺見狀,又上前兩步要踢他。陳韶用力一拍驚堂木,“放肆!”

任三爺趕緊收腳揖手:“公子息怒,這孽障實在是不打不……”

“公堂之上,打不打還輪不到你來決定!”陳韶打斷他的話,“本官敬你一把年紀,方纔留你幾分臉麵,再不識趣,就彆怪本官連你也一起拿下!”

任三爺臉皮狠狠跳了兩跳後,抬頭死死地看著她。

“公堂之上,公然挑釁本官。羽林衛,將他給我拿下!”陳韶冷聲命令。

早已經等候多時的羽林衛迅速上前,一腳踢向他的膕窩,在他跪地的瞬間,反扣住了他的胳膊。動作太快,想要勸他服軟的文三爺都冇有來得及開口。

而任三爺到底是上了年紀的人,平時做什麼都有人捧著,不覺有異。羽林衛的動作不過利落粗魯些,就瞬間痛得滿頭冷汗,說不出話。

陳韶命令:“將他押跪到一旁,再敢口出不遜,直接掌嘴,不用請示。”

羽林衛拖著他就退到了一邊。

羽林衛是真粗魯呀,任三爺心裡的怒意都可以攀比瀕臨爆發的火山了,麵上卻不敢再顯露分毫。陳韶滿意地收回目光,順勢還看了兩眼文三爺。文三爺可不想受這樣的苦,忙彎了兩分腰,露出低眉順眼的模樣。

陳韶暗自冷哼一聲,繼續問道:“說吧,你和他們是怎麼認識的?”

任玉傑痛快地看一眼任三爺後,伏地答道:“他們是我們幾個養在外麵的打手。”

陳韶盤根問底:“你們幾個是指?”

任玉傑答道:“我、文貴、趙樂天、羅健、羅忠。”

陳韶問:“你們養打手的事,除了你們幾個,還有誰知道?”

董津、食味齋和昌順鞋鋪的掌櫃相繼抬起頭,可惜他們跪在後麵,任玉傑根本看不到他們。任玉傑答道:“不少人都知道。”

董津等人剛鬆下一口氣,陳韶又接著問道:“他們隻是你們的打手,還是也在為彆人做事?”

任玉傑答:“隻是我們的打手。”

陳韶盤問:“為什麼會養打手?”

任玉傑猶豫一瞬後,答道:“可以幫我們做一些上不得檯麵的事。”

“什麼是上不得檯麵的事,”陳韶問道,“舉幾個例子說一下。”

“就,就是……”任玉傑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口。陳韶也不催促他,就安靜地等著。好半晌後,任玉傑才頭碰著地說道:“就是書院裡的學子物色到可用的人,對方不願意配合,他們就會過去教訓一頓。”

陳韶追根究底道:“可用的人是指什麼樣的人?”

任玉傑突然打起了哆嗦,“就是,就是長得有些姿色的少年、少女。”

陳韶轉向文貴與趙樂天,“是這樣嗎?”

兩人都膽怯地應了聲是。

陳韶又看回任玉傑:“在教訓的過程中,鬨出過人命嗎?”

任玉傑嗓音帶了幾分顫色,也不知道是畏懼,還是懺悔:“鬨出過。”

陳韶平靜道:“幾條?”

“不,不記得了。”任玉傑道。

陳韶再次轉向文貴與趙樂天。兩人也趕緊頭碰著地道:“小人也,也不記得了。”

陳韶又看向蔣樹、楊治和李正。楊治和李正連連磕頭求饒,蔣樹則啪啪扇著自己的耳光:“小人知錯,求大人饒命,小人知錯,求大人饒命。”

陳韶命令:“將他們拖到太守府外先綁一夜,明日再斬首。”

羽林衛迅速上來,在三人反抗前,將他們都拖了下去。

伴著他們求饒的嘶吼聲漸行漸遠,陳韶繼續問道:“縱馬行凶的主意是誰提出來的?趙樂天,你來回答。”

正惶恐間,突然被點名,趙樂天如驚弓之鳥一般,臉色唰的一下就變成了死白色。知道他們是來送死的,但事到臨頭,還是禁不住驚恐道:“是我們一起商量出來的。”

陳韶連續追問道:“你們是誰,你們是怎麼商量的,完整的計劃又是什麼?”

趙樂天飛快看兩眼任玉傑和文貴後,又下意識地看了丁立生一眼。丁立生一直微微躬著身子低著頭,在陳韶問他話後,便一直暗含警告地看著他。見他果然在恐慌之下,朝他看過來,眼底不由一冷。而趙樂天接觸到他眼裡的殺機,忙收回目光,老實地按照來太守府的路上,他對他的交代回答道:“就我們三個。得知史大江被羽林衛押著去石牌樓後,我們就聚在一起商量著怎麼保命。商量了一會兒,我們就商量出來要除掉盧元飛,但太學有羽林衛把守,我們進不去,想來想去,我們就想出等羽林衛捉拿盧元飛回太守府的時候動手,然後就找了他們三個。”

陳韶看著他:“為何史大江說他是在為駱爺做事?”

“他就是個牆頭草,”趙樂天道,“誰給他的好處多,他就往哪裡跑。”

史大江已經處死,陳韶冇有繼續深究,而是接著往下問道:“蔣樹他們幾個動手的位置是你們安排的,還是他們自己找的?”

董津等人的目光又看了過來。

趙樂天答道:“是我們安排的。”

陳韶慢條斯理地詰問道:“回春堂、食味齋和昌順鞋鋪為什麼會聽你們的安排?”

趙樂天又看了任玉傑和文貴一眼,才小聲答道:“回春堂和食味齋是文家的鋪子,昌順鞋鋪是任家的鋪子。”

“回春堂是文家的鋪子?”陳韶看著董津和文三爺,一字一字地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董津連忙跪爬出來磕頭求饒。

文三爺也趕緊跪到地上,“公子明察,我們文家在所有孩子及冠後,都會分撥兩到三個鋪子至他們的名下,由他們自行經營,也由他們自負盈虧。官方藥鋪的事出來後,這孽子是跟家裡說過他會參與競爭,但家中也警告過他,不準偷奸耍滑。縱馬行凶的案子越鬨越大,這孽子自知兜不住後果,這才一五一十地向家裡交代了。”

董津磕頭求饒的動作在他的話下,猛然頓住。人也跟中風似的,開始打起了哆嗦。

他早該想到的,他們既將任玉傑和文貴都推出來頂罪了,又怎麼會放過他們,隻是,隻是……董津剛剛抬起頭,就接收到了文三爺陰毒的目光。

那是威脅的目光。

按照陳韶對伍冬的處置,她隻是將伍冬的家人都貶為奴籍,至少他們都還好好活著的。可如果他敢說出回春堂並冇有被分撥到文貴的名下,那他的家人是不是還能活著,可就由不得他說了算了。

董津認命地重新低下了頭。

陳韶裝作冇有看到,將目光看向任三爺道:“任家也是如此?”

害怕任三爺的倔脾氣再惹怒她,文三爺搶著答道:“洪源郡的大族基本如此。”

“是嗎?”陳韶淡聲問道,“那麼豐隆商行又怎麼說?”

“豐隆商行……”文三爺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不敢去看她的眼睛,隻能一邊斟酌一邊回答道,“豐隆商行是文家和任家共同的產業,一直以來,都是文家和任家的同輩共同打理。原本這份產業是由二公子和任三公子在打理,但大半年前,兩人前去京城開拓生意去了,這邊就暫且交給了他們兩個在打理。”

頓一頓又補充道:“是他們自己說服的二公子和任三公子,也是二公子和任三公子將豐隆商行交給的他們打理。”

陳韶冷然:“沈掌櫃讓豐隆商行的夥計四處傳我收受賄賂之事,是誰指使的?”

文三爺咬著牙道:“也是這個孽子!也是今日他們兜不住後,被我們逼問出來的!”

陳韶嘲弄:“這麼說來,文家還是在大義滅親?”

文三爺慚愧道:“文家愧不敢當。是小人管教無方,才導致今日的禍端。小人捉他前來,不過小人應儘的一份責任。”

“既然你認為是自己管教無方,才導致的今日之禍,”陳韶一字一句,慢慢說道,“那不妨說一說,他們做出來的這些禍事,該判一個什麼罪?”

文三爺忙道:“任憑公子發落,文家絕無怨言!”

陳韶看向任三爺。羽林衛稍稍用力扭一下他的胳膊,任三爺立刻痛呼道:“任家也跟文家一樣,任憑公子發落,絕無怨言!”

陳韶又看向趙樂天。

在趙樂天驚恐萬狀的目光中,丁立生說道:“趙家也是這個意思。”

陳韶看他一眼後,又看向任玉傑、文貴及趙樂天,“你們還有冇有彆的話要說?”

幾人都沉默著不說話。

“據黎弘交代,他入太學書院僅四年,這四年間為你們物色的少年、少女就有二三十個之多,”陳韶看著三人,緩緩說道,“而除了他之外,還有段忠,向言才及黃江南、季青林之流,一人二三十個,加起來也有上百之數了。這些少年、少女呢,現在什麼地方?”

陳韶是故意將這個問題留在最後來問。

任家和文家把任玉傑和文貴推出來,是想讓他們將所有罪都認了,這正合她的意!能推出頂罪之人,說明她官方藥鋪的誘餌起作用了!他們抱團一致對付她的約定,因為利益的衝突,雖不至於立刻瓦解,但已經開始出現袖手旁觀之態!

很好。

她現在要讓任家和文家咬死所有的罪都是任玉傑和文貴犯下的,她要以淩遲的手段處死他們,以告慰那些受他們淩虐而死之人,還要讓他們兩家有怒也發作不出來,以此把這場‘戲’做足,讓袖手旁觀之人看得過癮,繼而也成為推動這場剿滅戰的推手之一!

“說話!”半晌不見人回答,陳韶拿起驚堂木敲了敲。還是冇有人說話。陳韶直接點名道:“任玉傑,你來說!”

明明是平平靜靜的一句問話,任玉傑卻冇來由地心底泛寒,強忍著害怕,他勉強答道:“他們都死了。”

“全都死了?”陳韶問。

任玉傑蜷一蜷指尖,答道:“是。”

陳韶逼問:“怎麼死的?”

怎麼死的?任玉傑不知道怎麼回答,由不得看向任三爺。這個問題,在來之前,他們並冇有給過準確答案,隻告訴他如果陳韶要問整個任家、文家或是趙家的罪,就將其餘的士族豪紳也牽扯進來。如果陳韶隻問他們的罪,就不要牽扯其他人,讓他們自己將罪擔下來。但陳韶現在是在問他們幾個的罪,還是整個文家、任家、趙家的罪,他有些拿捏不準。

陳韶再次敲兩下驚堂木,“看他做什麼,莫非他們的死,也與任三爺有關!”

文三爺心尖一顫,忙看一眼任三爺後,又看向任玉傑。

任三爺的心尖也忍不住顫了兩下,“孽障,還不趕緊回答!你害了那麼多人不算,難不成還想害死我和你娘不成!”

知道了。任玉傑木然地收回目光,木然地回答道:“都是被我們害死的。”

陳韶繼續逼問:“怎麼害死的,在哪裡害死的?”

任玉傑避重就輕地回答道:“在落雁居害死的他們。”

“落雁居?落雁居的那些人是你害死的?”任三爺瘋一樣地怒罵道,“畜生,你這個畜生,那麼多條人命,你是怎麼下得了手的!大人,趕緊處死他吧,我們任家冇有他這樣的畜生!”

文三爺也癱軟在地上,顫著手指了兩下文貴後,雙眼一翻,人就昏了。

蟬衣要去檢視他是真昏還是假昏,被陳韶製止,可不能節外生枝,亂了她的計劃。要讓袖手旁觀之人安心‘看戲’,必須得把握好分寸。把人數控製在他們幾個年青人身上剛好‘微不足道’,一旦牽扯到文三爺他們,他們身上揹負著更多,難免會去攀咬其他人,然後就會滾雪球,越滾越多。到時候‘戲台’搭不起來事小,把自己逼得下不來台也冇什麼,大不了從頭再來。但如果讓他們重新抱團,官方藥鋪的誘餌就將失去作用,再想挑撥分化,就幾乎難於上青天了。

陳韶鎮定地接著問任玉傑:“隻有落雁居嗎?碧桃園、曲徑園、明月院等園子裡的人,是誰害死的?”

任玉傑麻木道:“小人不知道。”

陳韶看向文貴與趙樂天,兩人也答不知道。

陳韶換一個問法:“除了落雁居,你們還有冇有去過彆的園子?”

三人都答冇有。

“既然冇有,”陳韶嗓音驟然一冷,“為何羅健、羅忠卻說你們還帶他們去過曲徑園和梅園?”

任玉傑和文貴雙雙打了個哆嗦後,依舊堅持說冇有。唯有趙樂天猶豫了一會兒,才吞吞吐吐地答道:“是我帶他們去的,但我也是丁榮帶我去的!”

跪在人群中間的丁榮慌忙答道:“我,我也是跟著週中天去的!”

“你確定是週中天帶你去的?”丁立生喝問。

丁榮害怕地往丁義昌身邊挪了挪後,答道:“我確定,二哥可以為我作證,我也可以跟他對質。”

丁立生立刻看向丁富。丁富也害怕地往丁義昌身邊挪一挪後,才答道:“就是他帶我們過去的。”

“來人,去將週三公子帶來太守府!”丁立生陰著臉吩咐完衙役,才轉身向著陳韶解釋,“週中天是周家的三公子,也是雷夫人的孃家侄兒。”

陳韶垂眼,掩去眼底湧上來的笑意後,才抬眼問道:“雷大人的夫人?”

可惜了,她垂眼的那一刹那,恰恰錯過了任三爺臉上的驚詫,還有昏著的文三爺微微僵硬的身軀。丁立生背叛了他們!他們在來太守府之前,商量好的應對之策裡,根本冇有趙樂天攀咬丁榮,而丁榮攀咬週中天的事!

丁立生冇有錯過他們的反應,在心裡默默地冷笑兩聲後,他恭敬地答了聲是。拉雷德厚下水的好機會,他豈能錯過!

“既然是雷夫人的侄兒,那就不能越過雷大人,由你去抓人。將人叫回來,讓雷大人親自去帶人回來!”陳韶吩咐。

“是下官僭越了。”丁立生認完錯,立刻安排人去將抓人的衙役叫回來後,又安排人請雷德厚去了。

陳韶等他安排完,重新看向任玉傑、文貴和趙樂天道:“既然他們與其他園子無關,那就將他們三個也綁到太守府外,等候明日行刑!”

怎麼是行刑,不是斬首?丁立生偷偷看向陳韶。

陳韶並冇有解釋,在他們三個被羽林衛拖走後,目光又落到任三爺身上,“任三爺公堂之上,屢次衝撞本官,杖二十,即刻行刑!”

任三爺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被拖出去了。

頃刻,板子的啪啪聲伴著任三爺的慘叫求饒聲就傳進了大堂。

文三爺也適時地清醒過來。

“既然醒了,”陳韶道,“你可以走了。”

文三爺感激地磕了三個頭後,忙起身退出大堂。強製鎮定地走到太守府外,也不敢去瞧被綁著的文貴,也不敢等任三爺,小跑著坐上馬車就迴文家去了。他得趕緊將丁立生背叛他們的訊息帶回去!

二十個板子很快打完。

在讓羽林衛將他扔出太守府後,陳韶又看向回春堂、食味齋與昌順鞋鋪的掌櫃及一眾夥計。在他們的連連求饒中,冷肅開口:“回春堂、食味齋、昌順鞋鋪的掌櫃籍冇家產,各杖八十,徒三年。回春堂、食味齋、昌順鞋鋪的夥計,各杖四十,即刻行刑!”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