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櫻入府當天 094

第 95 章

自食惡果

皇帝怒氣沖沖地踏進了延禧宮，還不等發火，就見齊汝滿頭大汗地出來了：“不好了不好了——誒？皇上！？”

“何事！”皇帝冇好氣地看著他，“彆告訴朕海貴人小產了！”

齊汝聞言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戰戰兢兢地低著頭：“這... ...皇上，是微臣無能，還請皇上節哀順變啊！”

皇帝的嘴角氣得抽搐：“果然！好啊、好啊！一個個的，都是朕的好妃子啊！”

他深吸了幾口氣才接著道：“傳朕旨意！貴人珂裡葉特·海蘭，心思狠毒、謀害皇嗣！實在枉為人母！立刻貶為庶人，五日後送至冷宮！”

他甚至看都懶得看海蘭一眼，負著氣就要去長春宮找衛嬿婉尋求安慰，“延禧宮眾人即刻遣散至四執庫！讓珂裡葉特氏獨自去冷宮好好反省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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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嬿婉費勁口舌，這才得了貞淑的處置權，順便還哄好了皇帝。

她心血來潮地好一番梳妝打扮，然後才慢慢悠悠地帶著素心去了慎刑司。

其實她原本也冇想著僅憑此事就能把金玉妍拉下馬，畢竟還有貞淑能用她的命換金玉妍一命，所以此番隻要能廢掉一個貞淑就足夠了。

“貞淑，你嘴硬又能怎麼樣呢？金玉妍應該吃不得這些苦吧？”

衛嬿婉的蔻丹甲緩緩劃過貞淑佈滿血痕的臉，整個人附在其耳邊低語：“你說，若是金玉妍在這兒受刑，會不會說出什麼更要命的事兒啊？是有關她這些年的醃臢手段呢，還是有關... ...”

她故意停下來去欣賞了一會貞淑不安的表情，“還是有關玉氏呢？”

後者猛地一個激靈，狠狠朝衛嬿婉掙紮著身子，卻被塗著辣椒水的鐵鏈死死固定在原地，絕望又憤恨地嗚嚥著。

半個時辰後，衛嬿婉腳步輕快地來到了啟祥宮，身後跟著被五花大綁的、奄奄一息的貞淑。

“嘉妃妹妹，這宮女受不住刑，不過三四個時辰便將此事吐了個一乾二淨呢。”

衛嬿婉自顧自坐了下去，優雅地轉了轉無名指的金鑲紅藍寶石戒指，明明溫柔至極的語氣卻叫底下跪著請安的金玉妍不寒而栗：

“你想知道，她說了什麼嗎？”

金玉妍哪敢說話，隻能指尖微顫地看著高高在上的皇後孃娘，抿唇不語。

“皇後孃娘容稟，依奴婢拙見，怕是這貞淑見勢不對所以故意攀汙了旁人吧？這樣背信棄義的人，說出來的話也是信不得的啊。”麗心生怕局勢對自家主子不利，主動站出來要蓋棺定論。

然而衛嬿婉卻笑得更加開懷，她先是盯著麗心、把食指放於她鮮紅的唇前，然後又側頭不依不饒地看向金玉妍：“嘉妃妹妹，你覺得呢？”

金玉妍強裝鎮定地眨著眼睛，試圖不讓眼中的淚落下去，“臣妾... ...臣妾也是這樣覺得，許是貞淑說錯了什麼話吧或者是汙衊臣妾了吧。”

“既然如此，來人，先把她的舌頭割了吧。”

衛嬿婉儀態萬千地抬了抬手，屋外候著的幾個小太監便立刻衝了上來將那奴婢死死壓製住。

為首的王蟾不知道從哪拿出了一隻匕首，利索痛快地手起刀落——

“啊！————”

一聲慘叫後，幾滴還溫熱的鮮血濺在了衛嬿婉和金玉妍的臉上。

那猩紅的血與雪白脖頸對比強烈，襯得衛嬿婉仿若一個從地府深處走出的惡鬼一般，渾身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與金玉妍下意識地戰栗起來不同的是，衛嬿婉仍那般溫柔如水地笑著，似乎對這血腥詭異的場景早已習以為常。

她的嘴角明明上挑著，可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冷漠與殘忍：

“這樣以下犯上、是非不分的奴才，是該好好地罰。這樣也好叫眾人都明白，在這宮裡頭，最忌諱的就是藐視主上、心思不純。”

昔日與貞淑跳著玉氏舞蹈、彈奏玉氏樂器的畫麵一幀幀在金玉妍的腦海中湧現，可她卻隻能抖著聲音地應和衛嬿婉的話：“...是、是啊，皇後孃娘英明果決，是後宮嬪妃的福氣... ...”

金玉妍的眼睛胡亂地瞥著，卻絲毫不敢看向一旁痛苦嗚咽的貞淑。

衛嬿婉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金玉妍麵前，想要握住她的手，然而卻被對方下意識地閃躲開了——

“怎麼了？”衛嬿婉直勾勾地望進金玉妍的眼底，“嘉妃妹妹的手這樣冰冷，想來是被貞淑嚇到了吧？不過嘉妃妹妹放心，本宮已經割了她的舌頭，念及她是你的陪嫁，隨後也隻會把她扔到莊子上去服苦役，你日後就再也不必為這種背信棄義的奴才擔驚受怕了。”

感受到眼前之人在止不住的顫抖，衛嬿婉靜靜地欣賞了許久，然後才重拿輕放了金玉妍：“不過貞淑到底是殘害皇嗣的凶手之一，如此行徑荒唐，妹妹你也難逃罪責，皇上和本宮念及永城還小，隻罰你禁足半年，妹妹冇有意見吧？”

其實貞淑這次真的什麼都冇做，但衛嬿婉將她們主仆從前下手的證據和自己偽造出來的線索真真假假地摻和到了一起去引著毓瑚發現，又讓從前被賣通的養心殿灑掃太監去給金玉妍傳信兒稱皇帝查出了海貴人此胎是被貞淑所害、甚至可能還要重查當初烏拉那拉氏一案！

如今，所有相關的人都已經被衛嬿婉處理乾淨了。

為了自保，金玉妍也不得不讓貞淑認下海蘭此事——畢竟這胎會小產，還有海蘭自己的手筆，能有個人分散皇帝的怒火也是好的。

當然，貞淑也隻會承認她是仿照著當初烏拉那拉氏的手段去害海蘭的，隻盼著聖上能就事論事、彆再去查從前烏拉那拉氏的事了。

回過神來，衛嬿婉聽出了金玉妍話裡話外的認栽，這才扔下了幾句冠冕堂皇的安慰、轉身離開了啟祥宮。

直到殿內再無旁人的聲息，金玉妍才緩緩跌坐在地，盯著地毯上那灘刺目的猩紅，“麗心，你說皇後孃娘她... ... 她是不是全都知道了... ... 不隻是硃砂這事兒，她、她是不是連王爺和本宮的事兒也都知道了！？否則貞淑怎麼會這麼快就認罪了！本宮甚至還冇來得及打點一二呢！”

另一頭。

海蘭醒過來後就發現殿內莫名地空無一人了，她剛要下床尋人，卻雙腿一軟、下腹一陣撕裂地跪倒在地——她的整個小腹都詭異地平坦了！

“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她顧不得肚子上的疼痛，不住地用力按著自己本該隆起的肚子，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我的孩子... ...太醫呢！太醫！我的孩子冇了！我的孩子出事兒了！”

“珂裡葉特氏，你的孩子已經被你親手害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