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櫻入府當天 064

第 65 章

同仇敵愾

“生了？”衛嬿婉頭一個站了起來。

她這算是救下了白蕊姬嗎？

衛嬿婉眼睛酸澀，至少，應該救下了上輩子的自己吧。

她藉著身後素心的力道站直了身子，然後跟在太後和皇帝後頭朝產房門口走去。

“太後孃娘，皇上，皇後孃娘，玫嬪生下了一個小阿哥！”

田姥姥先是將好事兒說了出來，眼看著三個主子都齊齊鬆了口氣，自己纔敢接著說：

“隻是，小阿哥早產，又因為魚蝦滋補得過甚，這體質怕是有些虛弱，身上也有些疹子，日後怕是得細細調養了。”

甄嬛輕輕點了點頭，倒冇有多失望：“四阿哥能平安生下來就好，至於旁的，都慢慢來就是。”

“那玫嬪呢？”衛嬿婉仍記掛著那個同樣冇有什麼倚仗的女人，“玫嬪的身子可還妥當？”

田姥姥滿臉憾色，“皇子胎大，玫嬪險些難產而亡，如今雖然人是救回來了，但日後想要再次有孕，怕是... ...怕是不能了。”

至少還留了一條命。

衛嬿婉心中定了下來，皇子體弱，玫嬪身子又受損，日後也是不足為懼的。

就算她仗著太後而動了不該有的心思，自己也有的是手段讓她熄了。

更何況，今日自己也算是救了她們母子，以白蕊姬那樣執拗的性子，未必不肯為自己所用。

一個幾近暮年的太後，和青春正盛的皇後，不難選擇吧？

衛嬿婉隱晦地看了太後一眼，然後對著弘曆柔聲道：“皇上，四阿哥是您登基後的第一位小阿哥，如今平安降生，您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嗎？”

皇帝握住了衛嬿婉冰冷的手，他很滿意自己這個皇後今夜的所作所為。

身為後宮之主，就應該替自己看顧好每一個嬪妃，想她們所想，而不是像如懿那般冷情冷血。

“四阿哥叫永琋，皇後覺得如何？”

“從玉希聲，永琋，真是個好名字。”衛嬿婉眼睛還紅著，嘴角卻漾著一抹放心了的笑，“永琋這孩子是皇上和太後給予厚望的，更是玫嬪的希望，有了他，想來玫嬪也會寬慰許多。”

四阿哥瘦瘦小小不能見風，三個主子也隻能草草看了一眼。

那小孩子整個人紅彤彤的，身上也的確密密麻麻地長了許多紅疹，便是連哭聲都微弱得像隻不足月的小貓兒。

玫嬪那邊，更是昏死著的，俗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抖著手給白蕊姬喂著藥。

“瀾翠，你先留在永和宮幾日吧，凡事幫襯著俗雲些。”衛嬿婉總覺得在白蕊姬身上能看見幾分自己的影子，雖然自己冇她那般橫衝直撞。

俗雲不僅知道那如懿在外頭說了什麼噁心人的話，更知道方纔若不是皇後孃娘攔了一句，自己的主子怕是就要被所有人放棄了！

她真心實意地給衛嬿婉磕了三個頭：“皇後孃娘，您的大恩大德，奴婢自會一五一十傳達給我們主兒的，若不是您... ...我們主兒如今怕是... ...皇後孃娘，您好人有好報，一定會洪福齊天！奴婢替我們主兒給您磕頭了！”

“若有什麼缺了少了的，隻管告訴本宮，有什麼拿不定主意的，也是如此。”衛嬿婉讓素心扶起了俗雲，語氣是一貫的溫和，“你們玫嬪娘娘如今身子虛得很，整個永和宮可全靠你撐著了，打起精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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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間，宮中局勢天翻地覆。

白蕊姬生下了皇帝登基後的第一個兒子，縱然身子弱，但到底是四阿哥，於是實打實地坐穩了玫嬪之位。

然而從前最得聖心的嫻妃娘娘，卻因為在玫嬪生產之時出言不遜，惹怒了太後和皇後孃娘，皇帝毫不留情地將其貶為了貴人，甚至責令其移出了主殿。

宮中的女人就算平日裡鬥得烏煙瘴氣，可最後也都要靠著生兒育女來拚出一條青雲路的。

如懿那話帝後二人一個懶得瞞、一個要鬨大，於是滿宮裡的女人聽說了以後恨不得天天路過延禧宮啐上一口才解氣！

“真是佛口蛇心！虧她還是大家族出身的格格呢，什麼話都說得出來！日後若她有福氣生產，臣妾定要在她門外質問她矯情什麼！看她還有冇有臉麵喊疼！”

請安之時，縱使是一向不喜歡白蕊姬的高晞月都忍不住怒罵了幾句。

這倒也是底下其餘人的心聲了，尤其是生育過的哲妃和純嬪。

純嬪身子一向強健，但生產之日的痛苦每每回想起來都仍心中發怵，所以她平日裡跟白蕊姬說話都會刻意避而不談。

至於哲妃，則更不用說了，誰人不知她那副身子早就因為生育永璜和璟姝而虧損得厲害，聽瞭如懿那話，恨不得直接殺過去甩她一耳光才解氣！

“皇上已經將其貶為貴人，這便是告誡咱們日後定要謹言慎行，姐妹們也要引以為戒纔是。”

衛嬿婉纔不想替如懿說些什麼場麵話，這都是她應得的！

“至於玫嬪那邊，皇上的意思是咱們也不要過多打擾。玫嬪和小阿哥身子都弱，待日後養得好些，不愁冇有敘話的時候。”

這便是提醒眾人彆去白蕊姬麵前亂嚼舌根了。

“是，謹遵皇上、皇後孃娘教誨。”

然而旁人去不得，不代表衛嬿婉這個皇後去不得。

此時，便是收買人心的最佳時機。

“玫嬪，你的身子可好些了？”

衛嬿婉親自帶著好些補品進了永和宮，給白蕊姬做足了臉麵。

“皇後孃娘，請受臣妾一拜。”

白蕊姬的臉已經有些凹陷進去了，哪怕冬日裡的宮裝厚厚幾層，但怎麼看怎麼覺得人的身子板都清瘦了不少。

“皇後孃娘，臣妾生產那晚的情形，俗雲都告訴臣妾了，臣妾... ...臣妾實在感念皇後孃娘恩德，若不是您，臣妾哪裡能留得一條命能親眼看看自己的孩兒呢？”

永琋喝奶喝得少，哭也哭得聲小，渾身的疹子更是完全不見好，可不論怎樣，那孩子都是白蕊姬的心頭寶。

她不在乎永琋渾身是不是紅彤彤的，不在乎旁人如何編排自己日後再也生不得的，她隻想著，自己懷中這個小奶娃娃什麼時候能健康一點呢？什麼時候能叫自己一聲額娘呢？

她眼睛都哭得腫了，日日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吃那麼多魚蝦貝類，又忍不住深思，那蘇綠筠的的確確也是吃了的，可永璋怎麼不像永琋這般孱弱？

是不是... ...有人要害她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