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櫻入府當天 103

第105 章

這麼想伺候那就一個人伺候

兩年後。

慶常在陸沐萍誕下了五公主璟妍，晉封為慶貴人。

與此同時，由於貴人位並冇有資格親自教養孩子，衛嬿婉做主將璟妍交給同住景陽宮的主位儀嬪撫養，同時將其晉為儀妃。

如此，不但能讓慶貴人時刻陪伴在自己孩子的身邊，又能讓還冇有走出喪子之痛的儀妃黃綺瑩有所寄托、不再日日傷懷。

二人皆無比感念衛嬿婉恩德，與永和宮的玫妃白蕊姬、婉貴人陳婉茵、嵐貴人薑逢幾人的關係也愈發親厚起來。

冇過多久，高晞月的鹹福宮便傳出有人生了疥瘡的訊息。

衛嬿婉記得上一世高晞月就是在這個時間點附近去了的，於是不敢掉以輕心，直接找皇上要了齊汝這個院判去給高晞月診治。

然而五日後，皇帝竟然也得了疥瘡、高熱不退，整個人都昏了過去。

滿宮上下皆震動不安，衛嬿婉一麵請來太後壓製局麵，另一麵又親自帶著齊汝和剩餘的太醫去養心殿救治皇帝，隻留了她最信任的許太醫在鹹福宮守著慧貴妃。

直到親眼盯著齊汝等人開好方子喂皇帝服下、又等李玉和進忠給皇帝擦好了藥膏，衛嬿婉這才鬆一口氣：上一世她隻知道富察皇後因為在皇帝得病期間衣不解帶地伺候著、所以又懷上了嫡子，卻不知道皇帝得的病是疥瘡——滿身的膿包和血水！還會傳染！

如今因為她的一些舉動，許多事情都已經脫離了原本的軌跡... ...眼下皇帝高熱不退、昏迷不醒，不會就這麼撒手人寰了吧？？？

自己的長子永璉就算長大了些，也還冇徹底長成啊！

再怎麼說，也得等皇帝徹底清理好朝廷裡的臟東西以後再傳位給永璉才行。

於是，衛嬿婉前所未有地虔誠發願，希望上蒼讓皇帝再多活個五年十年就行。

其實按理來說，後宮嬪妃應該輪流侍疾。

但這疥瘡是會傳染的，衛嬿婉既不願意親自留在這兒表忠心，又不想看到後宮眾人一個個病倒了，正帶了一腦門的煩憂踏出殿門，就看見了葉赫那拉意歡跪在了門口，身前捧著四五個五顏六色的布包。

“皇後孃娘，臣妾想進去侍奉皇上。”

她這話說得既不客氣、也不謙卑。

但衛嬿婉眼下巴不得讓彆人進去伺候，也冇計較這些，隻不得已地當著一眾奴仆的麵兒推拉著：“舒嬪，你有此心是好事兒，皇上這病可是會過人的，你不妨還是回去等等吧，免得受了病氣。”

“皇後孃娘如此辛勞，宮中還有年紀尚小的四公主和六阿哥要照顧，倒不比臣妾這樣無兒無女的人來得無牽無掛，想來侍奉皇上也更為方便吧？”

衛嬿婉總覺得她的語氣裡有些自己看不懂的嘲諷和陰陽怪氣，還以為自己是誤會了人家，隻如常地準備推脫最後一句就放行：“舒嬪妹妹如此年輕貌美，若是得了這病又傷了容顏又該如何是好？哎，罷了——”

“罷了，皇後孃娘還真是賢惠。”

舒嬪驟然打斷了衛嬿婉的話，麵上的嘲諷這回是一點兒都冇掩飾，“皇後孃娘想要獨自照顧皇上，臣妾等人卻連想見皇上一麵都不能。算了，這是臣妾親手編織的福袋，也請安華殿的法師開過光了，勞煩皇後孃娘將其放在皇上身邊總可以了吧？”

“嗬。”衛嬿婉無語地笑出了聲，“舒嬪，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跟本宮說話？”

她彎下腰，湊近跪著的舒嬪的耳邊，“憑藉你的葉赫那拉氏一族，還是你身後的太後孃娘呢？”

意歡手一抖，那幾個福袋頓時掉在了地上，沾上了不少灰塵。

衛嬿婉撿起了其中最臟的一個，語氣上揚：“你這心意雖好，卻是不堪入目了。趙一泰，拿去丟了。”

“皇後孃娘！您怎麼能——”

“嘖。”

衛嬿婉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素心便作勢要一個巴掌打到舒嬪身後的宮女臉上——然後在不到一個指節的距離才堪堪停住。

打來打去多粗魯啊？

嚇唬嚇唬就得了。

“身為嬪妃，葉赫那拉氏，你目無尊卑、以下犯上，合該受罰。作為你的宮女，她不能夠及時勸誡主子謹言慎行，更該受罰。這一巴掌本該就這麼打下去，但念及皇上如今龍體欠安，本宮也不願意有所衝撞，這才作罷。隻是舒嬪，你認也不認？”

那小宮女被這“一巴掌”嚇得瞬間哭了出來，“皇後孃娘恕罪！奴婢知錯了，都是奴婢的錯！皇後孃娘恕罪！”

“舒嬪，你就這麼看著你的宮女因為你的過錯而這般惶恐不安嗎？”衛嬿婉站得筆直，居高臨下地朝意歡勾了勾唇，作勢又親自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臣妾知錯。”

意歡以為衛嬿婉要動手，忙不迭地伏下了身子，從唇齒間擠出了一句道歉。

衛嬿婉笑出了聲，然後用那隻手撫平了宮裝上的褶皺，“念在你是心中掛念著皇上、所以才一時情急，本宮不與你計較。不過，本宮可擔不起你方纔口中的罪名。”

她捏住了意歡的下巴，“本宮會下令，讓所有伺候皇上的宮女太監都回去休養，隻留舒嬪你一個人伺候皇上，可好啊？如若皇上出了什麼岔子，舒嬪可得擔起這個責任了呢。不過當然了，屆時皇上痊癒、便都是舒嬪你一個人的功勞了，你可滿意？”

她的聲音陡然增大，正正好好傳到了門口鬼鬼祟祟的青櫻耳朵裡——她聽聞皇帝得了疥瘡，自然也是焦急如焚。

先前她沉冤得雪，雖然成了貴人、又將永珹養在了膝下，可皇帝從未來找過她一次，甚至還派人照顧著阿箬，讓自己有怨氣都冇處發泄！

偏偏皇上派來的人對阿箬日複一日對自己的唾罵置若罔聞，青櫻隻覺得自己已經要被折磨瘋了！

可再怎麼樣，她也冇有臉麵出宮見人，無時無刻不在覺得自己如今身份尷尬、身邊又冇有得力的人伺候。

所以在聽到皇帝病倒了的訊息後，青櫻便像是終於找到了理由一般匆匆趕到了養心殿。

隻不過，她人還冇進去呢，就聽見皇後說若是能侍奉皇上直至痊癒，是大功一件！

她抬頭看著舒嬪不算硬挺的身板，又看了看自己依舊壯實的身形，第一次覺得自己這樣也挺好的——她一定會日日來養心殿守著，早晚有一天那舒嬪會支撐不住的，屆時不就是自己的機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