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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你又不愛她。為什麼要護著她？你娶了她六年，你碰過她幾次？你跟我說的那些話，你說你恨她，你說她父母害死了你全家，你說你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娶了她，這些話都是你說的。你忘了？”
陳守業沉著臉冇有說話。
“你說她連你一根手指頭都不配碰，你說她活著就是提醒你父母是怎麼死的，你說你每次看到她就會想到你家破人亡的樣子。陳守業，這些話是不是你說的？你是不是跟我說過？”
“你不是恨她嗎？說這輩子都不會讓她好過要讓她嚐嚐你父母受過的苦。你說你要讓她跪在你麵前求你。”
“你還說你愛我。你說過。在酒店裡，在車上，在電話裡。你說我是你這輩子最重要的人，你說你會為了我離婚，你說你會娶我的！”
陳守業居高臨下的蔑視她。
“騙你的。”他說。
冷姝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騙你的。床上的話你也信？小妹妹，你多大了？”
冷姝眼眶又紅了。
他在床上說的每一句話，她都信了。他說她是他的唯一，她信了。他說他從來冇有遇到過像她這樣的人，。
她把自己當成他的救贖，他的例外，他的最後一個。她以為她贏了沈清漪，以為她纔是那個讓他動真心的人。
原來她什麼都不是。
“你你說你愛我說了那麼多次。”
“我對每個女人都這麼說。文工團那個，我這麼說。護士那個，我也這麼說。前年那個被調到邊疆的，我也是這麼說的。你是第多少個來著？我已經記不清了。”
她喃喃地說：“從頭到尾，你都是在騙我。”
“你不也是在騙我嗎？！你跟我在一起，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我這個人，還是為了我的錢、我的身份、我能給你的東西？你心裡清楚。我清楚。我們彼此清楚。隻不過你演得比較認真，入戲了忘了這是場戲。”
她想說她真的是愛他的。但話到嘴邊，她說不出來了。
她到底是愛他，還是愛他身上那些東西分不清了。
界限早就模糊了，感情和**攪在一起，真愛和算計混在一起，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所以你從來從來冇有想過要離婚？”她的聲音在發抖。
陳守業說，乾脆利落：“從來冇想過。”
從頭到尾，她都以為自己是在跟沈清漪搶一個男人，以為這是一場戰爭，以為贏了就能得到一切。
原來陳守業不會愛任何人。
他不會愛沈清漪不會愛任何一個女人。
陳守業甩開冷姝直奔大院的門。
冷姝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陳守業！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她走了你就什麼都冇有了！”
他摸出手機的時候手指還在抖。
“老周，是我。”
“參謀長？這麼早，什麼事？”
“幫我查清漪的所有出行記錄。任何她可能離開這座城市的方式，全都查。查到馬上告訴我。”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嫂子？嫂子怎麼了？”
“查到了告訴我。”陳守業掛了電話。
又打電話給交通隊的老劉。
他不知道她還有哪些聯絡方式，她可能去哪些地方，更不知道她在這座城市裡有冇有任何他不知道的落腳點。
他跟她生活了六年，可他連她最好的朋友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終於，手機響起來了。
後勤部老周：“參謀長，查到了。”
“嫂子在值機的時候，把一個信封交給了櫃檯，讓櫃檯幫忙轉寄。收件地址是您家的地址。”
是一筆一筆的轉賬記錄，從六年前開始，每個月一筆，從未間斷。
每一筆後麵都附了備註：陳家債務，第一期；陳家債務，第二期；陳家債務，第三期最後一筆的日期是昨天。
備註寫著：陳家債務，最後一期。
本息結清。
她還清了。
六年前他父母留下的那筆債。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連本帶利，全部還清。
她說過，等債還清了，她就不欠他了。
陳守業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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