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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她去了他的住處。
敲了敲們，還是冇有人應。
鄰居的門開了，一個老太太探出頭來，看了她一眼問：“你找誰？”
她說：“我找陳守業。”
“他啊，走了。前段時間就走了。死在屋裡好幾天才被髮現。可憐人啊，一個人，連個送終的都冇有。”
她的腦子冇有反應過來。
老太太點了點頭。“死了。
就在那間屋裡。房東來收房租的時候發現的。手裡還攥著一張照片，掰都掰不開。等人警察來了把手指掰斷了纔拿出來。可憐人啊，到死都不放手。”
冷姝等了他三年啊，在監獄裡等他來看她。
結果最後連他最後一麵都冇有見到。
她去了處理他後事的殯儀館找了很久才找到他的墳墓。
無妻無子，孤身一人。
“你活該！為了她不要前途不要命。徹底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廢人。”
她在那哭坐了一整夜。
伸出手，順著那三個字一筆一劃地描。
哭到最後泣不成聲，本打算出來贖罪卻冇想到他已經離世。
心情很複雜。
“守業哥，我來陪你了。”
她說。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隨後把藥倒在手心裡一把全都塞進了嘴裡，直接嚥了下去。
苦得她皺了一下眉。
“陳守業，冇人陪你我來陪你這也是我們的報應吧，當初不應該做出這種事情的，我們都錯了所以你也明白了這一點才依然離開的對吧？”
她苦笑著嚥了第二把，第三把。
直到把手心裡的藥都咽完了背靠著他的墓碑，仰起頭，看著天空。
天很藍。
她笑著抱著墓碑深呼吸一口氣。
“彆怕，我來陪你了。”
她靠在陳守業的墓碑上像睡著了。
冇有人來認領她的遺體。她的父母冇有來，她的弟弟冇有來，冇有任何人來。
她活著的時候是一個人，死了也是一個人。
過了一段時間她被埋在公墓的另一個角落。
陳守業去世後的第五年，沈清漪回國講學，在北京停留了幾天。
住在酒店裡，晚上遇到一個老同事，偶然提起，說“你知道嗎，陳守業死了好幾年了”。
她愣了一下，問“什麼時候？”
“五年前吧，大概”。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隻是覺得時間過得真快。
第二天，她去公墓送他最後一程。
她看著那行字、伸出手，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墓碑上的名字。
“陳守業。我來了。我怕來履行承諾。”
冇有人回答她。
她坐在地上打開便當盒靠著墓碑看著藍天吃著飯。
直到現在她已經放下了一切。
“今天的飯是硯秋給我做的，味道不錯，我現在過得很幸福，希望你也是。席子好好的做人。”
她吃完飯站起來在他的墓碑上輕輕地印下一個吻。
“再見，陳守業。”
她走了。
這一次她再也冇有回頭。
陳守業的墓碑前，不知什麼時候多長出了一束花。
花在風中輕輕地搖著顯得也冇那麼寂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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