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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那間宿舍門的瞬間,時光彷彿倒流。
房間裡一塵不染,一看就是經常有人打掃。
所有的佈置都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書桌上還癱著他還冇算完的公式草稿。
一瞬間,他好像回到了當年。
那時的他,充滿了年少時對科研最純粹的熱情和夢想。
那時的他,一心想的是為國家做貢獻,而不是一生圍繞著一個女人轉。
隻是一瞬間,那個名字,帶著酸楚和刺痛再一次湧入腦海。
張芷嫣。
往昔的一幕幕,如同走馬燈般在腦中閃過。
他發現他真的無法欺騙自己,即使刻意去遺忘,可過去就像無數根無形的針,總會在某個時間節點湧出來,再一次將他紮得遍體鱗傷。
除非他真的徹底忘記。
他深吸一口氣,回頭看向安夏,眼神認真而決絕:
“師姐,我們團隊之前一直在研製的那個靶向藥物,是不是可以針對人的大腦海馬體,選擇性遺忘特定記憶?”
安夏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神色凝重起來:“理論上可以,但現在還停留在動物實驗階段,從未進行過人體實驗,風險未知”
“我可以做第一個誌願者嗎?”俞寒打斷她,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我想申請參與這個人體實驗,一是為自己這幾年的缺席做些什麼,二是”
他頓了頓:“我想徹底忘記關於她的一切,真正地為自己活一次。”
安夏本想再說些什麼。
可當她看見他眼中深藏的痛苦時,所有的話又嚥了回去。
最終,她隻是沉重地點了點頭。
安夏幫助他提交了詳儘的申請報告。
即使報告多次被打回來,她也並未放棄。
終於,在她和俞寒的堅持下,團隊出於多重考慮,項目最終被批準。
安夏作為俞寒的主要觀察員,需要時刻記錄他的生理和心理狀態。
躺上實驗台的那刻,俞寒並未害怕,反而感受到從未有過的輕鬆。
他接過安夏遞過來的藥片,冇有絲毫猶豫,決絕地吞了下去。
閉上眼睛的那刻,他沉沉睡去。
所有關於張芷嫣的回憶一瞬間全都湧了上來。
就像是在他腦中做最後的掙紮。
青梅竹馬的懵懂,盛大告白的心動,郵輪上生死相許,兩年守候的絕望,被背叛的撕心裂肺
所有的所有,如同被橡皮擦一點點擦去,在腦海裡逐漸解體,消散。
當他再次醒來時,眼神是久違的清澈和一抹迷茫。
他伸了個懶腰,卻發現隊員們全都直直看著他,跟看猴子一樣。
“大家,為什麼都這樣看著我?”
安夏麵色複雜,一臉擔憂地問:“阿寒,你還記得你為什麼回到這裡嗎?”
俞寒笑了,彷彿這是個再簡單不過的問題。
“我的夢想不一直都是科研嗎?”
隻是
他抓了抓腦殼,癟著嘴有些疑惑:“隻是,我忘了中間為什麼離開,不過!”
他咧嘴大笑:“我回來了就好了啊!”
“那你還記得張芷嫣是誰嗎?”
問出這個問題時,安夏的心如擂鼓。
張芷嫣?
這三個字在俞寒的腦海裡反覆碾磨,卻是空蕩蕩的一片。
他蹙眉想了很久,最終茫然地搖頭:“張芷嫣?是咱們某個同學嗎?還是哪個明星?我一點印象都冇有了。”
安夏心中百感交集,最終化為由衷的笑意:
“阿寒,恭喜你,正式迴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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