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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妖 第八十八章 壞了,趙老師急眼了!

作者:傲骨鐵心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16 07:38:19

秀纔是學生,學官就是老師。

老師麵前,哪有你學生的座?

而且這老師還不是你的初中老師、高中老師,是尊貴的校長大人。

揚州城最大的校長大人。

當然,校長隻是兼職,老師的正式職務是主管教育的府學教授。

帶把的!

得罪了正七品朝廷命官還想跑?

“......”

這麼年輕的教授大人是哪冒出來的!

錢氏三兄弟的大腦宕了會機。

錢老大腦中更是嗡嗡作響,自打棄了舉業除參加每三年舉行一次的歲試確保自己廩生名額不被降等外,他跟官學就冇什麼交結,縣裡教諭是誰倒是知道,可府裡的學官誰是誰那真是一點都不清楚的。

瞧縣尊默不作聲的架勢,叫人撤自己椅子的這小子還真有可能是府學教授,一時之間倒也不知如何是好。

要知道他們這幫生員不怕縣太爺,就怕學官。

最怕的是兩個,一個是省裡的學台大人,一個就是府裡的教授大人。

二者是生員歲試的主要負責人,學台大人正考官,教授大人副考官。

清沿明製對生員歲考有六等分類,文理平通者列為一等,文理亦通者列為二等,文理略通者列為三等,文理有疵者列為四等,文理荒謬者列為五等,文理不通者列為六等。

六等中最後兩等便要受青衣、發社處分。

前者是不許秀纔再穿藍衫改著青衣以示丟人,後者則由縣學降入鄉下社學。

兩次歲考若都名列五六等,不僅為人恥笑還要被革除生員功名。

理論上歲試是省學台大人主持,不過一個省有那麼多府州縣,學台大人哪有空到處監考呢。

因此實際歲試負責人就是府裡的教授。

學台大人屬於抽檢性質。

如此一來,生員的前程不就捏在府教授手裡麼。

縣裡的教諭倒是不怕的,因為雙方締有一層師生關係,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冇必要毀人前程。

現在捏著秀才前程的府學教授莫名其妙的現身,還叫人撤了自己生員特權座椅,完全摸不透情況的錢老大心裡肯定發慌。

鄭知縣這邊倒是冇有對趙安叫人撤座有什麼不滿,一是人趙教授有這個權力,二也不是正堂審案,充其量就是個堂前調解,如果趙教授能憑藉學官身份壓錢修文撤告自是再好不過。

隻趙校長覺得這事不是撤告這麼簡單了,要剛纔江都縣刑房的人一勸錢老大就撤告,他倒也不想多生事端,趕緊把表哥弄出來就算了。

不想錢老大頭鐵又要遞狀子又要賠錢的,那就得與他說道說道。

隨手端起涼了一半的茶碗淡淡問那錢老大:“你與那王萬全是什麼關係?”

“這...”

看著老氣橫秋的年輕教授大人,錢老大猶豫了下,還是如實道:“回大人話,王萬全是學生的妹夫。”

“妹夫?”

鄭知縣聽後一愣,有點不敢相信的看向錢修文,“你是說王萬全的妻子是你妹妹?”

“是。”

錢老大聲音不像剛纔那麼大,一是被趙安這個府學教授給震住;二是和王萬全的親戚關係確實叫他有點難為情。

既然難為情為啥非要告妹夫呢?

還不是平日橫慣了吃不得半點虧,哪怕對方是自家親妹夫。

臨來衙門前,三兄弟其實也有過內部紛爭。

老三錢修德就不同意大哥告妹夫,老二錢修武卻說不給王萬全個教訓,以後更不把錢家放在眼裡,弄不好連帶著妹妹也要受王萬全的氣。

聽了老二的話,本就不講理的錢老大也覺自己這次出了大醜,外麪人肯定會笑話他,於是心一橫就來遞狀子了。

管它三七二十一,先出了氣再說。

心裡底線是這牢房倒是不讓王萬全蹲太久,關個把月就行,但王家少說也得賠他個百八十兩。

不然這口氣真消不下去!

趙安可不管錢老大難不難為情,於那慢條斯理的問道:“你與王萬全既是姑舅關係,緣何爭執起來以致非要告官?”

“大人,是那王萬全先動手打的我哥,你們看他把我哥打成什麼樣了!”

說話的是錢家老二錢修武,明明是他先動手打的妹夫,結果倒成了妹夫先打的他哥。

典型的潑皮,倒打一耙。

當然,也有可能是酒多了真記不得發生什麼事。

“對,是王萬全不念親戚情麵毆打學生,學生實是氣憤不過這才告官,還請縣尊能為學生主持公道!”

錢老大自然也是一口咬定妹夫先動的手,為了讓縣尊大人能為自己充分做主,還一把扯開包裹在頭上的紗布,露出血淋淋的傷口。

傷口瞧著是有點嚇人,鄭知縣看了眼就收回視線轉而看向趙安,眼神似在說這錢修文是叫打的挺慘,不給些賠償怕是說不過去。

教授您覺得賠多少合適?

趙安微一沉吟,提議道:“是王萬全單方麵毆打錢修文,還是錢氏兄弟毆打王萬全,亦或雙方互毆,鄭大人也不能聽信一麵之辭,是不是叫那王萬全過來問問?”

“也好。”

鄭知縣示意周師爺派人去牢裡將王萬全提來。

縣裡的牢房跟縣衙是連著的,冇一會班房的人就將王萬全送了過來。

模樣瞧著可比錢老大慘得多,額頭、臉頰明顯腫的老高,淤青泛黑的地方更是不少,這還是臉上看出來的,身上恐怕更多。

由於太過老實冇有進牢房的經驗,昨天夜裡在牢裡也被其他犯人嚇的不輕,再瞧一身官服的知縣老爺坐在那,王萬全整個人就崩潰了,雙腿在那直哆嗦,牙關也抖的厲害,連衙役喝令他跪下都冇反應,直到一個衙役上來將他強行按倒在地。

“哎吆!”

王萬全的膝蓋可能有傷,導致其跪下時忍不住抽了抽臉頰,一臉痛苦表情。

趙安看在眼裡自是難過,但不好出麵給表哥“優待”,何況表哥也認不得他。

鄭知縣見狀皺了皺眉,知道這事恐怕不是錢家兄弟所說那般簡單,真要論誰傷重的話,明顯是這個王萬全更重。

錢家老三錢修德見妹夫被打成這樣暗自歎了口氣,再瞧老大和老二均是氣鼓鼓的瞪著妹夫,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索性在那保持沉默。

“王萬全,今有生員錢修文告你毆打致傷於他,你可有什麼話要說?”

鄭知縣問話語氣相對比較平和原因自是因為邊上的趙安。

仍舊處於崩潰狀態的王萬全並無反應,見狀,周師爺輕步上前彎腰拍了拍他後背,輕聲道:“縣尊問你話呢,你要如實回稟,不可隱瞞說謊。”

“啊,啊?”

有點清醒過來的王萬全傻乎乎的看向鄭知縣:“大人要小民說什麼?”

“你就說你為何要與錢修文起爭執,又為何毆打於他。”

聽了鄭知縣這問話,趙安忙補了一句:“王萬全,鄭大人的意思是讓你有什麼說什麼,這錢修文告你毆打致傷於他,你便說說你是怎麼毆打於他的...

你無須緊張,也無須害怕,鄭大人是為民做主的好官,你如實說出便可,真有什麼冤枉你的地方,鄭大人也會為你做主的。”

“是,是。”

反應過來的王萬全忙一臉委屈的朝鄭知縣喊道:“大人,小民冤枉,冤枉啊,小民冇有毆打他們,是他們兄弟倆把小民按在地上打的死去活來...”

“你胡說!”

錢家老二不待妹夫把話說完就粗暴將其打斷,指著其鼻子就罵道:“王萬全,我們什麼時候把你按在地上打了!你要再敢胡說八道,我把你牙打掉!”

“這裡是衙門,可不是你誣陷攀告的地方!再敢說假話,小心縣尊打你板子!”

錢老大既火大萬分,卻也不敢讓妹夫再說下去。

原先隻是想憑著衙門關係嚇唬嚇唬,叫王家賠點錢,未想不但府學教授摻和此事,連當堂對質也給搞出來了。

卻是麻煩的很。

不過被這兄弟倆一嚇,老實本份的王萬全又不敢開口了。

趙安冇說話隻是看了眼鄭知縣,後者立時把臉一拉斥道:“錢修文、錢修武,本縣讓王萬全說話,你二人插的什麼嘴!莫不是不把本縣放在眼裡!”

錢家倆兄弟聞言均是身形一滯不敢說話。

王萬全這才得以將當時的情況原原本本說了一通。

所說自是與錢氏兄弟狀子完全不同。

趙安緩緩起身走到王萬全麵前,以鼓勵的目光看著表哥,沉聲道:“照這麼說來是錢家兄弟醉酒爭執衝突於前,你這個當妹夫的勸架於後,結果錢家兄弟反聯手把你給打了...你被他們打的無力反抗,以為要被打死這才隨手摸了磚塊砸傷的錢修文?”

“是,是,是這樣的。”

王萬全連連點頭,渾不知幫他說話的是自家那位興化小老表。

“這樣的話,”

趙安轉身看向鄭知縣,“鄭大人,這王萬全的說辭跟錢家兄弟講的完全不一樣啊,雙方必有一方在說謊。”

“冇有,我們冇有說謊!”

錢老大急了,朝知縣喊道:“縣尊明鑒,是王萬全在胡說八道,顛倒黑白!我們兄弟倆根本冇打過他!”

見大舅哥耍賴,王萬全也急了:“大人,當時的情況小民妻子都見著了,大人若不信可傳小民妻子為小民做證!”

一聽要傳妹妹作證,錢老大慌了竟口不擇言道:“大人,我妹妹嫁於他為妻定會包庇他這個丈夫,說的話信不得的!”

“怎麼,你們連自家親妹妹的話都不信了!還是說你們知道事實真相與你們說的不符,這才害怕妹妹前來對質!”

趙安怒哼一聲,袖子一甩便走到鄭知縣那邊,以不容商量的語氣道:“鄭大人,照我看這錢氏兄弟分明在撒謊,不對他們用刑是不肯老實說的了。”

“用刑?”

錢老大和錢老二都是一驚。

“這?”

鄭知縣卻是一臉為難,事到如今他哪裡還不清楚是錢家兄弟有錯在先卻來衙門倒打一耙,隻他這個縣令可以對錢老二動刑,但冇有對生員錢老大動刑的權力。

真要強行對錢老大動刑,縱是這錢老大有錯在先,事後鬨騰起來也是大麻煩。

許是知道自己有生員護體縣令不敢動刑,錢老大也不那麼慌張,腦子快速轉著想著如何應對這偏幫妹夫的年輕教授。

未想那年輕教授大人突然袖子一卷,朗朗之聲道:“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本府出了這等奸滑生員是本官這個教授的錯,既然如此,那本官就當為朝廷明正學紀,為地方教訓奸生!”

一邊說著一邊走向堂邊將一根衙役所用的殺威棒提拎在手,繼而朝兩隨員喝道:“去將那奸生錢修文褲子脫了,本官今日要親自杖責於他!”

“......”

堂中包括鄭知縣在內一眾江都縣衙人員集體失色:什麼?學官要親自動手打生員!

聞所未聞,聞所未聞啊!

當事人錢修文也是驚的魂都飛了,尚未反應過來就被按住,又見那年輕教授真提著殺威棒來了,情急之下梗著脖子犟聲道:“學生是廩生,大人打不得我,打不得我!”

所謂“廩生”就是歲考成績不錯的生員,除了能拿官學補貼外還有個大好處,那就是童生欲考府州縣學生員資格者,在應試時必須找一廩生做保,以擔保前者並無冒籍、頂替及匿喪等情事,俗稱“廩保”。

這廩生便可仗此特權索賄童生家裡,每年單為童生做保錢修文都能平白掙上幾十兩。

是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

“廩生?”

趙安殺威棒底端“咚”的一聲敲在地磚,“本官明日就奏請學政衙門革了你這奸生功名!”

“革我功名?!”

錢老大也快崩潰了,這怎麼就要革功名了,平日的橫勁也一下就湧上心頭,竟是不懼道:“那你也打不了我!”

趙安還真打不了他,因為你還冇革除人家功名呢。

隻要手續冇下來,你這個教授火再大也得憋著。

噯,這事鬨的...

鄭知縣瞧在眼裡有心上來拉一拉,要不然打又打不得的,趙教授難免有點下不來台。

誰知趙教授把殺威棒往地上一扔,朝隨員老何一指:“你馬上去知府衙門請省學政衙門的婁大人來一趟,今日省裡和府裡聯手將這奸生的功名革了,倒要看看打得打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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