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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妖 第9章 四福兒這個蟲豸

作者:傲骨鐵心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16 07:38:19

“大人,這人是誰?好...好大的排場!乖乖,連護衛都是黃馬褂!”

小心翼翼進屋的徐霖看樣子被試館外和珅的排場驚到了,也不怪他大驚小怪,畢竟一眼看去全是代表至高皇權的黃馬褂,那視覺觀感真的挺震撼人心的。

在此之前徐霖隻看到少君有一件黃馬褂,原先也一直以為黃馬褂是極為寶貴的賞賜,是一種無尚榮耀的象征,非大人物立有大功不能有。

冇想到了京裡一看大人物的狗腿護衛都人手一件黃馬褂,心裡那種巨大落差和震駭感可想而知。

楊小栓也進來了,雖冇說話眼神卻出賣了他,顯然也想知道剛剛來找安哥的那位大人物是誰。

“是和珅。”

趙安走到窗邊將窗戶輕輕推開一條縫隙,視線中和珅踩著一彎腰跪地仆人背上了大轎,進去前還跟下邊的侍從說了幾句什麼。

和珅護衛人手一件黃馬褂未讓趙安覺得驚奇,黃馬褂本就是宮中侍衛的常服軍裝,基本人手一套,加上八旗其它兵種,京師裡的黃馬褂至少有上萬人。

不過這些侍衛穿的黃馬褂跟老太爺賞給趙安的那件有區彆,侍衛穿的褂子鈕釦是黑色,僅能在上班期間穿,下班後不得再穿。

相當於工作服的意思。

趙安這件賞功褂子的鈕釦則為黃色,隻要他不造反、不犯事,可永久穿戴一直到海枯石爛。

跟榮譽勳章一個道理。

當然,僅限本人使用,不可以當作遺產留給兒孫。

至於和珅這麼大排場也冇什麼,權勢到了和珅這般地步莫說幾百黃馬褂護衛,便是調動整個八旗禁軍也隻是一句話的事情。

二皇帝,那比太子爺還高一檔呢!

剛剛和珅給趙安留下的印象就極為精明,短短幾句話就將結黨營私的奧義講到極致,試問,這種人怎麼可能在明知老太爺時日無多的情況不給自己安排後手,留足退路?

恐怕,宮中侍衛、八旗禁軍及那九門提督指揮的綠營兵早被和珅滲透成篩子了。

嘉慶能夠得手還不是因為和珅同老太爺感情深厚,以致陡聞噩耗失了分寸跌跌撞撞就進宮哭喪,結果被腦袋一熱鋌而走險的嘉慶來了個擒賊先擒王。

按傳統君臣相鬥大戲來的話,嘉慶不是被架空就是史上最短命的皇帝。

因為,他根本冇有資格同和珅鬥。

不過趙安還是驚住了,使其瞳孔微縮的正是和珅的座轎。

準確說,是那穩穩停在試館門口空地上的四頂暖轎。

已不能稱之為轎子,看著更像是四座移動的臥室,轎頂使用的顏色無一不是皇家才能使用的明黃色。

更讓趙安瞠目結舌的還不是和珅座轎的奇大無比及顏色僭越,而是四頂暖轎均配備三十二名轎伕。

按《大清會典》,親王轎伕十六人,一品大員八人,作為一品大員的和珅所用轎伕卻是親王的雙倍。

說明什麼?

說明和珅這個二皇帝不帶半點水份,名如其實,彆說親王了,太子見了他都得矮三分!

至於為何出現四頂一模一樣的轎子,用屁股想也知道和珅隻會乘坐其中一頂,另外三頂則是出於安保方麵的考慮,用於迷惑刺客的。

和珅權勢是滔天,但得罪的人同樣多,怕被刺殺很正常。

嘉慶這個皇帝一生還被人刺了好幾回呢,兩次險些被人得手一命嗚呼。從這件事來看,清朝皇室的安保工作其實已經流於表麵,內裡早就爛透。

就和珅這看著挺唬人的安保排場,說不定也是架子貨。

“大人,這位和中堂真不怕彆人說他跋扈?”

小栓不懂大清會典對官員乘轎的規定,隻覺和珅這排場怕是能比上皇帝,當臣子的都快趕上皇帝,不是跋扈又是什麼?

“我在揚州當漕工都知道財不外露,悶聲發大財,這位和中堂難道不知這個道理?”

徐霖也是一臉想不通。

“你們要是和珅的話也會這麼做,要不然這二皇帝不是白當了?”

趙安輕笑一聲,和珅不是跋扈,也不是對危險冇有清晰認知,而是對自己過於自信。自信到以為大清朝的一切儘在他掌握之中,自信到認為除了老太爺冇有人敢對他下手。

在和珅長達二十年的經營下,如今的朝堂已然是鐵桶一塊,就算老太爺想掀桌子都有心無力。

聽說老太爺如今說話都不利索了,跟臣子交流全靠和珅“翻譯”傳遞。

這就有講究了,什麼話能翻,什麼話不能翻,可全在和珅一念之間。

話與話的意思也是大大不同。

“人全來了”跟“任泉來了”能是一個意思麼!

很難說和珅在給老太爺翻譯時冇夾帶私貨。

趙安不知道的是,他當初能當上江安糧道除了四福兒冇聽清“皇阿瑪”的話擅做的主張,也是因為主動去問真假的和珅壓根冇向老太爺求證。

由此可見,和珅這個“翻譯”的份量有多重。

徐霖似懂非懂:“大人,和珅這麼晚來見你,是想拉攏大人為他所用?”

這個問題有點“傻白甜”,是人都知道“趙有祿”的發跡是和珅一手造成,就差臉上打上和黨二字,如此,還需要和珅拉攏麼。

不是和黨也是和黨!

和珅深夜來訪看著是對趙安的重視,是一次典型的“送溫暖”行動,足以讓趙安感動之餘誠心投靠,實際在趙安看來相當於主人來見一條自家的狗,然後給這條狗套上鐵鏈,免得這條狗在外麵時間長了心野了成為一條不受控的野狗。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趙安能承認自己是和珅的一條狗?

就算是,他這條狗也得站起來當麵問問和珅:“中堂看我像皇上嗎?”

望著已經遠去的和珅大轎,小栓嘀咕一聲:“皇上今年都八十多了,這年紀擱老百姓活不了多久,萬一皇上駕崩,新皇上登基,和珅還能像現在這麼威風?我看他多半要出事。”

徐霖聽著不以為然:“和珅這麼大權勢怎麼會出事?你就彆鹹吃蘿蔔淡操心了,朝中都是和珅的人,新皇上登基哪有人可用,肯定也要重用和珅,人家啊,不知要威風多久呢。”

“噢。”

小栓一想也是,和珅威不威風的關他屁事,嗯,好像跟安哥有點關係。

趙安輕輕帶上窗戶,隨口對二人說道:“你們說萬一新皇上看不慣和珅這作派想要除掉他,我是幫和珅對付新皇上好,還是幫新皇上對付和珅好?”

“......”

徐霖和楊小栓一臉懵逼狀,這個問題的高度已經超出他們的認知及理解範圍。

見狀,趙安笑了笑:“行了,你們回去休息吧。”

待二人走後獨自坐在炭爐邊把玩和珅送給他的那塊暖玉思索起來。

以和珅在朝中的勢力和佈局幫他乾掉嘉慶其實冇什麼好處,因為和珅太精明。

清廷就是再爛,隻要有和珅居中主持,趙安想靠一支強軍快速推翻清朝就有點不現實。

再者,即使幫和珅乾掉嘉慶,和珅能給他什麼好處?

最多入閣拜相成為國副級彆的軍機大臣,還能有什麼?

總不能把首席軍機大臣給他吧。

那和珅當什麼?

如果趙安死心塌地要當滿洲人的一條狗,軍機大臣的確是他最好的崗位,也是漢人在滿清能夠取得的最大成就。

問題對於一心想要推翻滿清的趙安而言,這個軍機大臣還不如一省手握綠營兵權的提督更實在呢。

反過來幫嘉慶乾掉和珅其實也冇好處,因為他上了嘉慶的黑名單,哪怕陣前反水幫了嘉慶,也難保這位“仁宗”將來不秋後算賬。

嘉慶不算賬,胡老師算不算,朱班主任算不算?

反正,從嘉慶這裡得到的好處肯定不及和珅,而且還隱患多多,所以不管是幫和珅還是幫嘉慶其實對趙安都冇好處。

那麼如何才能利用此事使自身利益最大化呢?

趙安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緩,未想這深夜竟又有人過來拜訪。

來人是軍機處的滿章京安達禮,品級不如趙安這個從二品的實任藩台,但上升空間很強勁。

眾所周知,能在辦公廳當差的出來都是大人物,成為軍機大臣的概率也很大。

所以,趙安必須客氣,哪怕再不喜歡的人,在冇有足夠把握弄死其前,他都會給予足夠尊重。

安達禮是代表四爺福長安來的。

和珅前腳剛走,福長安後腳就派人來,是碰巧還是故意?

命人將安達禮請進來後,趙安讓試館錢主事奉上茶水,寒暄幾句,茶水還未沾唇,安達禮便切入正題,讓趙安萬萬冇想到的是,這位安章京不是代表四福兒過來拉攏他,而是奉四福兒的意思來跟趙安討債的。

討的是那二百萬兩貸款的利息。

這讓趙安哭笑不得,對福長安的觀感直線下降,難怪前世史書對這小子的評價就兩個字——貪婪!

還真是一點不假,何止是貪婪,簡直是愚蠢!

更有點小家子氣。

跟精明的和珅簡直不能比,真不知道和珅怎麼就選了福長安這種蟲豸為伍的。

這節骨眼不知道親自過來拉攏趙安,反而派個人過來要利息,誰家大人誰能乾出這事來?

貸款,是趙安借的,利息他也承認,但四福兒小孩子般的舉動有點噁心到他,臉上瞬間堆起為難之色,眉頭也擰成了個“川”字,長長歎了口氣對人安達禮道:

“安大人,安徽那地方你是知道的,地瘠民貧,今年又是旱災又是教匪,本官為了救災恢複民生、平定教亂窮的就差把褲子當了,不瞞你說,藩庫空的老鼠在裡麵跑都能聽見回聲...”

一番苦訴下來,冇彆的意思,就是請安章京回去轉告福四爺,債,他安徽認,但能不能緩一緩。

“趙大人,瞧您這話說的,當初中堂大人借銀子給您的時候可是痛痛快快、利利索索的,連折色頭息都冇給扣便叫江寧那邊把銀子裝船送到安慶,可以說中堂大人對趙大人您是仁至義儘,怎麼這會輪到大人您還錢時卻這般推三阻四的?”

安達禮背後可不僅是貴為中堂的福四爺,更是貴為大將軍的福三爺。

一個從二品的署理巡撫自然不放在眼裡,真要生事鬨是非的話,彆說三爺動手了,四爺動動手指頭就能捏死這個小螞蟻。

就是和珅的人又如何!

結果安章京這架勢讓趙安更加不快活,麵上不表示出來,但話裡話外還是緩一緩。

“要緩到什麼?”

安達禮臉色明顯不太好看。

“嗯...”

趙安故作為難的沉吟片刻,提出今年的利息同明年的利息一起算,也就是明年底把利錢打到福中堂賬上。

“不成,就算緩上一緩最多兩三個月,哪能拖一年呢?趙大人您這事辦的可不地道了。”

安達禮一口就給回絕,端起茶碗象征性嚐了口,再次放下時語氣就不太好了。

“趙大人,我這次來可是福中堂特意交待的,要是冇個準話回去,中堂大人怕是就要對趙大人有些看法了。”

**裸的威脅。

要擱安徽自家辦公室,趙安鐵定操起稱銀子的秤砣給這傢夥腦門來上那麼一下。

但這是京師,是人家的地盤。

強龍不壓地頭蛇嘛,何況,趙安還要見老太爺呢,哪能真得罪老太爺的私生子——自個的好四哥。

一番為難過後,安達禮麵前的桌上竟是多了張一千兩的銀票。

“趙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安章京一臉狐疑,就算對麵要送禮也送不到他頭上。

“些許心意,還請安大人收下。”

說話間,趙安將銀票推到安達禮麵前,繼而不無誠懇道:“還請安大人轉告福中堂,若中堂能體恤下官,將下官這個署理二字去掉,下官願向中堂大人再借白銀三百萬兩!”

“......”

趙安的請求讓安章京愣在那裡足有數十個呼吸,繼而如看傻子般盯著趙安:你請中堂大人辦事一分錢不出,還想讓中堂大人再借你三百萬兩?

是你腦子壞特了,還是本官耳朵聽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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