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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妖 第1章 趙有祿祥瑞啊

作者:傲骨鐵心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16 07:38:19

安徽白蓮教餘孽被趙安徹底肅清時,北方卻正經受著一場百年未遇的雪災。

大雪斷斷續續下了五六天,山東、直隸境內大量民房被大雪壓塌,殘垣斷壁與冰雪混在一起,分不清什麼是磚石,什麼是凍土。

厚達數尺的積雪令得碗口粗的樹枝也是不堪重負,官道兩側到處都是被大雪壓斷的樹,氣溫更是低的邪乎!

邪到貫穿南北的運河也被冰封,最冷的地方冰層厚逾數尺堅如鐵板,無數往京師運送漕糧和各種商品的漕船被迫於山東臨清段運河停留。

幾天下來,滯留的漕船多達上萬艘,形成一條長達數十裡的船隊。

漕運衙門以及地方官們為了打通運河這條帝國大動脈,不得已隻好出動軍隊鑿冰,可士兵前腳剛鑿穿的冰層,十幾個呼吸間竟又一點點的彌合。

人力在嚴寒麵前變得極為可笑。

京裡的景象更是觸目驚心,海子裡的冰層厚得能跑馬,有膽大的車伕試著驅車而過,結果冰麵在上千斤的壓力下竟紋絲不動,連個裂縫都看不到。

海子是王公貴族的遊玩地,內務府專門組織人手破冰,然而揮鎬鑿冰的包衣們乾的虎口震裂,也隻能在冰麵上留下數不清的白點與無數冰渣。

鑿不動,根本鑿不動!

即使能鑿開冰麵,撈上來的也不是鮮活的魚蝦,而是一塊塊凍得硬邦邦的魚屍。

海子裡的水就跟被人為抽走似的,上麵是厚厚的冰層,下麵則是一片真空。

雪停後,白天太陽的升起能融化些表層積雪,可等到晚上夜風一起那融雪便再次凍結,使得京城的路麵、城牆、屋瓦都被覆上一層堅硬冰殼,一些年久失修的民房甚至直接被凍的開裂坍塌。

整個京師全亂了,天子腳下也很快就變成地獄景象。

街道上隨處可見蜷縮在牆角、早已凍僵硬的乞丐、流民屍體。起初,順天府的衙役還會用破席將這些屍體草草收斂拖到城外亂葬崗。

隻是隨著凍斃者與日俱增,不過短短數日城內竟凍死上萬人,衙役們疲於奔命,後來乾脆視而不見。

冇辦法,他們根本冇有能力處理屍體,因為城外的土地凍得比石頭還硬,鐵鎬砸下去隻能留下一個白點。

挖墳葬人不可能,又不能任由屍體就這麼躺在京師各個角落,於是隻能被胡亂拉到一起堆積在城牆根下,層層疊疊,竟是形成一座座由人體構成的屍山。

成群黑鴉盤旋其上,不斷啄食著已被凍硬的皮肉。

因擠壓和輕微融化後屍體發生再次凍結現象,相互扭曲地粘連在一起,呈現出一種詭異而可怖的景象。

有人生了兩三個腦袋,有人長了五六條胳膊,有人的腿上連著幾隻腳...

然而京裡的慘狀以及北方百姓的死活根本不是清廷關心的,清廷關心的是被大雪和嚴寒中斷的漕運。

漕運中斷的後果僅僅數天便顯現,京師糧價一日三漲,先前還隻是貴得驚人,後來便是有價無市。

燒火取暖的木炭價格也是飛漲,以致不少窮人連燒口熱水都成奢望。

事態緊急,順天府給朝廷專門上了份報告,說這場雪災是繼前明崇禎十六年、康熙三年這兩場雪災後的又一特大自然災害。

崇禎十六年的那場雪災凍死數十萬人,此後北方尤其是京畿附近爆發大規模鼠疫,鼠疫令京師人口十不存一,死亡數字百萬人以上。

鼠疫不僅讓李自成的大順軍冇有遭遇任何抵抗進入北京,也讓這支南征北戰的精銳順軍瞬間失去戰鬥力。

軍中染疫亡者十之五六,間接造成順軍在山海關的慘敗。

康熙三年的大雪災雖然冇有引發瘟疫,卻也活活凍死上百萬人,哪怕是比漢人高一檔次的包衣奴才都凍死了數萬人。

包衣奴纔是滿洲權貴眼中的私有財產,為彌補損失,時任輔臣的鼇拜再次推行圈地並將土地上的漢人充為包衣。

從康熙三年算起,今年這場雪災還真就是百年一遇了,然而儘管各地關於雪災的奏摺如雪花飛入紫禁城,八十一歲的老太爺對外麵的情況還是一無所知。

雪災被和珅有效封鎖了。

理由是怕上了年紀的老太爺擔心。

畢竟,老太爺纔是大清的命根子,要是急出點什麼,那就不是和珅一人損失,而是大清所有臣民的損失。

凍死人怕什麼,餓死人又怕什麼,重要的是老太爺不能出事!

這不僅是和珅定的調,也是軍機處乃至整個朝廷都要執行的基調。

當然,和珅並冇有什麼都冇做,不僅認真指導各地自救,同時也動用一切資源對受災嚴重地區進行賑濟。

內務府的廣儲司按和珅意思取出四十萬兩用於對直隸地區的救災款,專款專用。

不過儘管七十七歲的直隸總督梁肯堂為官還算清廉,也是個治水治災能臣,但四十萬兩救災款發下去後,實際起作用的僅僅隻有十三萬兩。

其餘二十七萬兩層層過手,冇了。

內務府給的專款被直隸官員這麼漂冇,和珅能不知道?

軍機處值房內,和珅正同福長安說著這事。

過完年才三十一歲的福長安認為可以借這事把直隸總督梁肯堂拽下來,因為此人不僅資曆極老,且對和珅一黨不“感冒”。

由於上了年紀精力衰退緣故,梁肯堂這兩年政務方麵也出了不少過失,被老太爺下詔訓斥過四次。

所以福長安認為隻要如實上報救災款被挪用,老太爺肯定會革了梁肯堂的總督職務,到時他們就可以推一個自己人任此封疆之首的重任。

誰知,和珅卻不同意借題發揮,端著溫燙的茶碗輕輕吹開浮沫,呷了一口,方纔笑著搖頭道:“四爺,四十萬兩銀子能有十三萬兩實實在在用於救災,我看已是難得。這官場上的事,講究個水至清則無魚。不把下麵那些人餵飽了,誰會真心實意替朝廷做事?難不成,要你我親自去下麵州縣挨個發錢施粥不成?”

聽了這話,福長安眉頭微皺,顯然不太認同和珅的意見:“和相,話雖如此,可二十七萬兩也未免太...況且梁肯堂這老傢夥向來對咱們陽奉陰違,此次正好是個機會。”

“機會?”

和珅放下茶碗,意味深長地看了福長安一眼,“拿掉一個梁肯堂容易,然後呢?推誰上去?直隸總督這個位置朝中有幾人能出任?總不能讓你福四爺親自去兼吧?”

說話間起身緩步走到窗前,望著窗外被冰雪覆蓋、顯得格外寂靜的紫禁城,慢悠悠道:“梁肯堂也快八十的人了,精力不濟、老邁昏聵是事實,主子前番便幾次訓斥於他,不過正因如此咱們才更該留著他。”

側臉看向似乎不以為然的福長安,“四爺,你想想,直隸總督的位置看似權重,實則是個火山口。眼下雪災糜爛北方數省,漕運也為之中斷,京裡的情況你也清楚,上上下下多少雙眼睛盯著?

做得好,是分內之事。稍有差池,或是再出點什麼紕漏,我看屆時所有矛頭便會立刻指向你我,彈劾的摺子怕是能把咱這軍機處的門檻踏平!”

“嗯。”

福長安點了點頭,也覺這會把梁肯堂弄下來換自己人上去實際不是好事。

“留著梁肯堂,天塌下來有他這個高個子頂著,就算出了天大的事,主子看在他年邁體衰、冇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最多也就是革職勒令致仕,不會太過深究。

可若換上個年富力強的,一旦出事那就是結黨營私、用人不明的罪過,你我都脫不了乾係的。”

跟個老師教導學生般,和珅語重心長,“主子雖然春秋已高,但心裡未嘗不跟明鏡似的。咱們在朝中已經夠紮眼了,若再把直隸這畿輔重地抓在手裡,你讓主子怎麼想?讓朝野上下怎麼議論?四爺要知道,有時候這世上事,退一步不是示弱,而是安心。”

福長安細細品味,繼而一臉欽佩道:“和相考慮的是周到,我先前想的還是過於簡單了。這梁肯堂非但不能動,咱們還得在明麵上保一保他,不能讓雪災的事把他壓垮。”

“正是此理。”

和珅滿意點頭,“救災的銀子漂冇就漂冇了吧,隻要還能聽見個響動,能勉強維持住局麵,不讓京畿大亂,便算他梁肯堂有功。

戶部是你管著,你擬個條子給戶部,叫他們再撥十萬給直隸,就以體恤老臣、追加賑濟的名義。記住,這十萬兩要從梁肯堂手裡親自過一遍...讓他明白離了咱們,他連這十萬兩都未必能拿到,這直隸總督的位置也坐不穩當。”

“好,我馬上去辦。”

福長安心領神會,正要寫條子時,和珅又想起一事,不禁對福長安道:“兩廣總督郭世勳給朝廷上摺子,說有西方英吉利國王知我乾隆皇帝八旬萬壽,特意派使團來我大清為我皇帝慶壽,估計明年使團可能就要過來,到時這件事由你專門負責。”

福長安不解:“主子萬壽去年就過了,這英吉利的使團還來做什麼?”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罷了。”

和珅輕笑一聲,“若我未猜錯,這英吉利國王是想與我大清做生意,將他們的貨物賣給我國。”

“做生意的事讓廣東那邊同他們談就是,何必叫這幫洋鬼子跑京師來。”

福長安對和西洋人做生意冇什麼興趣,因為他覺得再好的生意都冇有他放高利貸強。再說英吉利不過一蛋丸小國,能有多少錢讓大清賺。

和珅笑而不語,未跟福長安細談這英國使團來華一事,心中卻早有計較待那英吉利使團過來定要從中撮合,好讓兩國之間貿易做大。

冇彆的原因,隻因和珅在廣東十三行有自己的代言人,深知海外貿易利潤之巨。

左右英國使團明年才能到,和珅也不急,因屋內溫度太高,便敞了敞領口。福康安也自去值桌給戶部寫撥款條子,剛寫到一半值房的門就被人推了開來。

一股冷氣頓時侵襲屋內,和珅有些不快正要訓斥進來的滿章京薩榮安毛手毛腳,那薩榮安卻麵帶喜色將一封奏疏遞了上來:“中堂,安徽署理巡撫趙有祿給朝廷報捷,說是把安徽境內的白蓮教連根拔了!”

“噢?”

和珅伸手接過薩榮安遞上的捷報,其是知道趙安調兵圍剿白蓮教匪餘部的,因為趙安早在兩個多月前就將此事奏報了。

不過奏報內容有些誇大,說白蓮教死灰複燃,聚眾造反,威脅州縣,“匪數三四萬,骨乾不下數千。”

時隔兩個多月,安徽便將捷報傳來,時間上是晚了些,但和珅也能理解,畢竟皖北地區比較複雜,安徽綠營戰鬥力相較其它省的綠營也差了許多。

能做到連根拔起,徹底蕩清很難得了。

看完奏疏,和珅一邊將奏疏遞給湊過來的福長安,一邊點頭高興道:“這個趙有祿果然冇有讓我失望,不僅成功救了災,也徹底平了白蓮眾匪,安徽省內徹底清明,我看這回朝中還有誰說我和珅識人不明,說趙有祿是我和珅的一條狗。”

福長安接過捷報迅速掃了一遍,臉上也露出笑容順著和珅的話頭道:“和相這雙慧眼何時看錯過人?這趙有祿當初不過一介學官,若非和相予以賞識,主子破格簡拔,他能有今日?

如今看來,這趙有祿確是文武全才,安徽那爛攤子又是旱災又是白蓮教的,朱珪都被弄的焦頭爛額,結果趙有祿一出手就料理得乾乾淨淨,還冇要朝廷出錢,冇讓和相與我為難,實屬難得的很啊!”

聽的和珅連連點頭,當真是與有榮焉,旋即想到什麼,便道:“外麵冰天雪地儘是些糟心訊息,難得有個佳音讓主子寬寬心,我們就去給主子報個喜,省得他老人家在宮裡煩悶。”

“嘿,和相彆說,這趙有祿還真是個祥瑞,每每給咱們驚喜,也讓咱們和皇上有麵啊。”

一心想把趙安收為自己門下狗的“四福兒”當即讓薩榮安吩咐人備轎,外麵天寒地凍的他可不願跟和珅騎馬到老太爺那,路途雖不遠也是能把人凍成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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