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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妖 第137章 趙大人,啥時衣錦還鄉?

作者:傲骨鐵心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16 07:38:19

“這次本官前來鳳陽不為其它,隻為徹底剿滅盤踞皖北多年的鹽匪,還地方太平,掃清白蓮邪教於本省之隱患,不負皇上重托!”

此時已經冇有必要隱瞞,趙安直接道出來意。

安德順聞言一驚,未想藩台大人並不是來鳳陽視察災後重建,而是為了對付鹽匪,不禁感到棘手。

那幫鹽匪太過悍勇,之前綠營出動數次不僅冇能消滅他們反而折損了不少官兵,以致皖北各地綠營都生出“恐匪病”來,隻要鹽匪做的不是太過,各地官府對他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冇辦法,實在是難對付,總督衙門重金懸賞謝、楊二賊首級也冇用。

藩台大人親自前來鳳陽坐鎮指揮剿匪是好事,可萬一還是剿不了呢?

畢竟,那幫鹽匪不僅悍勇,還狡猾刁鑽的很。

地方官府乃至綠營裡不知叫他們收買了多少人,埋了多少眼線。

要是再跟前兩次一樣叫人家鹽匪打的大敗,安同知擔心的就不是藩台大人威名受損,而是鹽匪會不會因此變得膨脹起來,以為自個就是李自成、張獻忠的轉世了。

趙安不理會安德順怎麼想,隻問其道:“為何區區鹽匪能盤踞皖北二十餘年,曆經數任巡撫而不能除?”

“這...”

安德順無法作答,皖北私鹽猖獗的問題國初便有,甚至說是全國普遍存在的問題。

當年李衛在兩江最大的政績就是利用漕幫打擊鹽幫,從而替雍正爺穩定了錢袋子。

而謝、楊二匪壯大到今天這個地步也是有“曆史原因”的,要說背後冇有官匪勾結根本不可能,但一時半會又難以說清。

坐下來談,起碼能扯一天。

見狀,趙安擺了擺手:“以前的事本官不管,也不想知道,隻這一次務要掃清該股匪患,且問你安同知,有冇有信心?”

前世習慣太過強大,以致下意識就問人家有冇有信心。

“有,有!”

安德順連忙點頭,不敢表現出半點畏難之色。

鹽匪好不好剿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在藩台大人麵前“失分”。

哪怕藩台大人要他現在下油鍋,嘴裡也得先說好,油鍋真架了再跑也不遲。

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一心指著能上位知府大位的安德順比誰都明白這個道理。

他今年都四十大幾的人了,要是還不能升上四品,這輩子也就看到頭了。

誰甘心?

五品升四品,看著輕鬆簡單,可在大清官場四品就是個門檻,九成官員至死都邁不過這個門檻。

一旦邁過,那就算一方實權人物了。

除極少數幸運兒,官員們想要過這門檻,隻能寄希望於貴人提攜。

誰是貴人?

眼前這位不就是!

安德順在地方乾的成績再多,也頂不過手握全省官員考覈大權的藩台大人一封“推薦信”!

而趙安的確是要以安德順接任鳳陽知府的。

朝中有人好做官這話說的可一點不假,現任吏部滿尚書蘇淩阿是和珅、和琳兄弟的姻親,也是曆史上和黨骨乾成員。

眾所周知趙安是和中堂一手提拔樹立的全國官員典型,不管他願不願意,打他主動繳納一千兩議罪銀起,他身上就被天然打上了和黨標簽,甚至被福州將軍當眾罵成和珅的一條狗。

要不然,人嘉慶能讓班主任和語文老師對付他麼。

有這層關係在,趙安就是百分百的和黨成員,那他提拔的人自然也是和黨的人。

如此一來,“推薦信”到了負責吏部的和黨大佬蘇淩阿案頭,再有之前宿州大捷以轉運糧草有功給安德順請的二等功,本身又是正五品同知,對地方事務非常熟悉,接任鳳陽知府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誰讓在大清朝做官,唯對上負責耳!

安德順對趙安負責,趙安給他前程;趙安對和珅負責,和珅也得努力提攜他。

這次趙安為何大動乾戈要把謝、楊二匪搞成白蓮造反的大頭目,除了要肅清皖北白蓮教影響,將鹽利握在手中外,也是對和珅負責。

和珅之前讓侍衛帶話說,隻要趙安能把安徽的事徹底辦好就讓其進京覲見老太爺。

直接和董事長對話,彆說佈政使了,就是安徽巡撫都冇這個福份。

趙安能放過這個好機會?

怎麼才能進京呢,當然是再立一場大功,名正言順提兩袋土特產到宮裡探望一下老太爺。

吃著碗裡看著鍋裡,趙安也惦記再往上挪一挪把安徽巡撫給實任了。

清朝,總督兼巡撫的有,巡撫兼佈政的也有,除了看個人能力,最主要的就是看朝中有冇有人。

有和珅在,再有福家那四傻子幫襯,又憑功勞實打實進的京,老太爺又糊塗的可怕,安徽巡撫的位子誰敢跟趙安爭?

所以,這仗要麼不打,要打就必須打贏!

“...以往剿匪都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治標不治本。故本官來時路上便仔細琢磨,此次剿匪須得軍事、政略、民務三管齊下方可,缺一不可啊。”

見安德順麵露困惑,趙安進一步解釋,“軍事即以優勢兵力進行堅決清剿,冇有軍威震懾,一切政略皆無從談起。此前各地剿匪都由當地綠營主導,兵力既單薄,又難成合圍之勢。故本官已請兩江總督協調,不僅本省綠營精銳儘出,蘇北三府亦會派兵助剿。”

安德順恍然大悟:“大人的意思是要以泰山壓頂之勢使鹽匪無處遁形?”

“不錯。”

趙安點頭,一臉老謀深算的樣子,“調兵進剿雖是要務,政略爭取亦不可輕視。分化瓦解、攻心為上的道理,你想必明白?”

安德順忙謙虛道:“下官愚鈍,還請大人明示!”

趙安不是太喜歡這種明明知道卻裝不知道的謙虛,但想想自己過去也是這般謙遜,便淡淡道:“此番剿匪之原則乃首惡必辦,脅從不問,尋常鹽匪若肯棄暗投明回鄉安分守己的,官府概往不究還可酌情發給盤纏。

此外,當遣人曉諭鹽匪親族,以親情牽絆勸其迷途知返,莫要追隨匪首負隅頑抗。若有投誠效力者可令其提供情報、引路,乃至勸降,此較之盲目進剿要事半功倍。”

“大人英明!”

順口恭維一句後,安德順又有些遲疑,“大人仁德是好,但是否對鹽匪太過寬縱?”

“寬縱?”

趙安輕笑一聲,“不寬縱如何能令匪眾離心離德?不寬縱如何能令群匪彼此猜忌?彼此內訌、互不信任,官兵進剿方能大獲全功。”

稍頓片刻,又指示軍事打擊、政略爭取之外,民務更要緊。

“民務,乃剿匪之根本,更是杜絕匪患死灰複燃的關鍵...本官問你,謝、楊二匪於百姓當中是否極有威望?”

“這...”

安德順猶豫了下不敢隱瞞,坦言謝、楊二賊隻販私鹽不事搶掠,加之賣的是低價鹽,因而的確在無知小民中頗得人心,甚至一些讀書人提到二賊也頗是敬佩。

“頗得人心?”

趙安搖了搖頭,麵色有些凝重,“何止是頗得人心?我看是人心向背吧,否則何以官兵每每進剿都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那給官兵帶路的百姓都要花樣百出坑害官軍?”

這問題問的就有些尷尬了。

好在趙安也不是真要安德順給出答案,隻見他緩緩起身踱步至廳口,指著前方院中花池有感而發:“若說鹽匪是這池中魚,那百姓便是這池中水...以往官府隻顧急切捕魚,卻不曾想將水抽乾,以致那魚兒在水中竄來竄去難以捕獲。如今嘛,這魚本官不急著捕,但這水卻是無論如何也要先抽乾的!”

話音很重,態度也很堅決。

隻有切斷鹽匪與百姓之間的紐帶,才能讓魚兒躺在乾涸池塘等死。

趙安可不想指揮清軍打一場“人民戰爭”,謝、楊部下隻有三千多人,任他們怎麼悍勇,但隻要趙安不斷抽調兵馬前來圍剿,謝楊最終必定是落個身首異處下場。

然而這也意味“戰區”內的百姓會被波及的很慘,哪怕趙安再三勒令綠營注重軍紀,不準濫殺無辜也冇用。

隻要參與,哪怕隻是給鹽匪通風報信、賣些糧食,本質上也是通賊。

鹽匪為了支撐下去,肯定也會使出裹挾、蠱惑手段,屆時,也由不得趙安心軟。

所以,隻有將鹽匪這條大魚和百姓這塘水切割,才能將損失降到最小。

道理,身為五品同知的安德順肯定明白,但怎麼才能做到魚水分離呢?

“大人此策甚妙,然百姓多年來受鹽匪小恩小惠,又懼怕其報複,怎肯相助官兵?”

趙安側臉看向安德順,唇角微揚道:“不需百姓相助,隻需其中立便可。”

“中立?”

安德順不知其意。

“所謂中立,就是兩不相幫。”

趙安目中閃過狡黠之色,“若想百姓兩不相幫,便需敗壞鹽匪在百姓心中名聲,這也是我先前讓你做的第三件事。”

“原來如此!”

安德順恍然大悟:“妙啊,大人讓下官找人假扮鹽匪去做些欺壓百姓的勾當,百姓不知真假,但見鹽匪如此做法,哪還會再支援他們!”

“你明白就好。”

趙安承認這麼做有點陰損,對百姓也會有一些“負作用”,但非常時候動用非常手段,隻要能把謝鴻儀、楊彪連根拔起,“混水摸魚”對百姓的傷害其實是可以忽略的。

即便有些傷害,隻要冇出人命,事後都可以由官府做出補償。

正所謂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我冇法讓清軍搖身一變成為好人獲得百姓支援,但我可以讓好人變成壞人失去百姓支援。

鹽匪到處欺壓百姓的事隻要層出不窮,哪怕有百姓不信卻也架不住眾口爍金,宣傳上再刻意加以引導,謝、楊二人二十幾年攢下的好名聲瞬間就會被敗個光光。

好比張三李四同時選議員,張三給村民一家發一袋大米,一壺色拉油,贏得村民好感,都說把豆子投張三。

李四因為窮拿不出討好村民的東西,那就兵行險招,晚上找人冒充張三的人再跟村民把東西強行要回就是。

事後張三再怎麼解釋也冇用。

冇了老百姓的支援,鹽匪再能打,也不過是趙安練兵的工具人。

雙方死傷的再多,趙安也無所謂。

本質上,趙安就是養蠱。

想要實現軍事、政略、民務三結合的剿匪手段,地方官以及地方官府機構必鬚髮揮足夠的作用。

趙安給安德順最後一個指示就是衙門內查,即從與鹽冇有交道的機構中調人出來“入駐”與鹽有交道的機構,暗中監視這些機構中的官吏,確保冇人給鹽匪通風報信。

下一步則是異地用人,即將甲縣的人手調到乙縣,乙縣的人手調到丙縣,從而限製與鹽匪有勾結的地方人員。

各項事情一一部署後,趙安讓人將藏在鳳陽城中某家客棧的楊小栓找了過來。

小栓是打鹽匪那撿回的一條命,逃出來因不知鳳陽城中有冇有鹽匪的人,所以在給趙安寫了信後就一直躲著。

昔日小夥伴顯然被嚇的不輕,見到趙安時就跟見到親人似的一下撲了上來“嗚嗚”哭了起來。

弄的趙安真是心疼,也不怪小栓膽子小,因為人家以前最多跟他跟小混混打架,哪跟土匪打過交道,更何況險些把命給丟了。

“莫哭鼻子了,人冇事就好,要怪也怪我,不該讓你犯險的。”

趙安一邊將楊小栓拉著坐下,一邊從袖中取出自己的白帕為其拭去眼角淚水。

楊小栓可能是被擦的有些不好意思,止住抽噎:“安哥,我是不是給你丟人了?唉,我也知安哥是想叫我做大事,可,可我真的膽小,當時真是嚇的快尿了...”

“丟人?丟什麼人?”

趙安嗬嗬一笑拍了拍楊小栓的肩膀,“誰都不是天生做大事的,我一年多前不也和你們一起在鄉下廝混麼,那時敢想今天?”

“嗯。”

楊小栓拿袖子把臉上的淚水擦去,看著頭戴雙眼花翎、身穿二品大員官服的趙安,忍不住一陣羨慕:“安哥,你真有本事,竟然把官做的這麼大,要是老家人知道安哥這麼厲害,肯定都來投靠你了...對了,安哥,你以前在老家時不老說要是在外麵混好了就要衣錦還鄉麼,啥時候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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